“畸形鳥,你不在霍姆勒斯那好好看着,飛出來幹什麼?!”還沒回到住處,見到急匆匆趕來的靈秀,胖子便向小姑娘肩頭的青神質問道。
可了不得了,三足神鳥頓時大怒,它雙眸神光爆閃,撲棱一下就朝麥公子的頭頂啄去。
胖子戰鬥經驗雖然豐富,卻還從來沒和鳥廝殺過,見狀護頭蒙臉、左躲右閃好不狼狽。
“靈秀姑娘,差不多得了,可別真傷了麥大人!”緊隨其後的艾敏見一人一鳥折騰了半天仍未有罷休的意思,忍着笑提醒說。
“青神是神寵,我也只不過是它信任的朋友而已。它生性高傲,等閒之輩想近身都會遭到攻擊。本來它肯爲麥大人辦事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可麥大人說的話卻實在是不妥,但願他倆不會徹底鬧翻吧!”靈秀陰着小臉,生氣
又無奈。
“孽畜,真當老子不敢把你怎樣麼?再若無理,我就把你拔了毛燉着喫!”麥公子明顯是被惹急了,他口不擇言罵着,終於以額頭被啄得流下鮮血爲代價下一根羽毛來。
“啞......”青神發出一聲嘶啞的高鳴,展翅騰空,瞥了衆人憤怒的一眼,轉身已飛得不見蹤影。
“哇......”靈秀眼看自幼陪伴在側的夥伴被打走,放聲痛哭起來。
“哭什麼哭,你看看它把我咬的,倒是隻知道心疼只蠢鳥!”胖子邊擦拭額頭的血跡,邊氣急敗壞地喝道。
“攝政王殿下,你這又是何必......”這下連艾敏也有點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說。
“何必?你這個詞用得好!”哪知麥桑竟調轉過矛頭罵道:“蘇麗爾彈丸小國,我又何必勞心竭力?你以爲我就那麼稀罕這個什麼狗屁攝政王麼?!你們不自量力和麥肯對敵,搞不定了又想拉住奇諾做靠山,當老子不知道你們
的如意算盤麼?摩羯瞳是我老婆,又哪需要鄧普拉出手救援?讓他守好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纔是正經!老子今晚就只帶着守宮那個廢物去闖闖麥肯軍的大營,倒要看看誰敢把我如何?!”
胖子沒頭沒腦地罵完,丟下蒙燈轉向的衆人就走,幾名侍從則趕忙跟了上去伺候。
“這,這......”艾敏只覺得熱血一下子湧上頭頂,又被一盆涼水從頭頂澆到腳面,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麥大人他誤會青神了,青神剛纔來報說守宮不太正常,彷彿知道有人在監視一樣,所以用極爲詭異的手段屏蔽了所有氣息.......青神還說它是直覺守宮剛纔並不在霍姆勒斯的駐地,所以纔跟來看看的!”可憐的靈秀被嚇得止住
了哭聲,囁嚅道。
“唉!這兩天發生了好多事,又都透着蹊蹺,也難怪麥公子心情不好。我看他一向把你當親人看待,即便是有些話說重了,你倒也不必真的往心裏去。但他如果今晚真的只帶守宮去救人,不是自尋死路嗎?!這可太危險
啦!”艾敏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安慰了小姑娘兩句,又開始擔心了。
“參謀長大人,攝政王殿下傳令,讓你把這個小女孩送到其他幼童那裏一起,他說,他說他看着心煩!”正在此時,一名侍衛跑來傳令。
“哼!愛送到哪裏就送到哪裏,我今生都不要再見他!”靈秀的大眼睛又有淚水溢出,但她強忍住哭聲,在侍衛的帶領下向宮外走去。
“簡直就是着了魔了,麥桑這混蛋到底在搞什麼!”艾敏狠狠拍了一下大腿,舉步向胖子的寢殿走去。
“滾開!”到了殿門,艾敏怒斥三名要上前攔阻的侍衛,推門就要進去,而當他感覺到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參謀長大人只覺腰間一麻,身體便失去了力道,同時一支箭已經頂在了他的咽喉。
“你們把麥桑怎麼樣了?”艾敏大驚,以爲胖子出了變故,他不顧損傷自身,強提注力就要和敵人拼命。
“哼!把這個糊塗蟲放進來吧!讓他的手下都到百丈外防護聽令!”麥公子冰冷的聲音自殿內響起,及時避免了衝突。
“你們......你們不是王宮的侍衛......”聽到麥桑的聲音,艾敏登時放下了半顆心,他此時才發現這三個敵人雖然服裝是宮廷侍衛的裝束,眉眼卻十分陌生,而且還都用頭巾抱着腦袋。
“少廢話!讓你進去就趕緊進去,人類真是?嗦!”用箭矢頂住艾敏咽喉的侍衛收了武器,在對方身上推了一把。參謀長大人猝不及防,跌跌撞撞衝進了攝政王的寢殿。
麥公子此時正在擺滿機關巧器的巨大書案前埋頭苦幹,他身邊則站着位鶴髮童顏的老太太,正饒有興趣地看着胖子忙活。
“艾敏,我和你說,剛纔要不是看你打算捨身救我的份上,我就連你也是信不過的了!還有,咱們既然是自家兄弟,那隻有你我在場的時候勞駕就稱我麥公子得了,那個攝政王殿下聽着愚蠢得很!”麥桑頭也不抬地說道。
“這傢伙果然事出有因,另有算計!”艾敏聞言,頓時完全踏實下來,悠悠說道:“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會全力支持。其實,王上也是一樣的………………”
“那個王後我還是不太信得過!”胖子仍舊是邊幹活邊說道:“爲什麼我一現身巴爾克老爺子就被殺了呢?哪兒有這麼巧的?如果殺他是爲了離間我同蘇麗爾的關係,那就說明謀劃此事的人早就知道鄧普拉要老子做攝政王的這
件事!你說是誰這麼大嘴巴?!”
“知道此事的人只有王上本人、王後和我......”艾敏臉色泛白,喃喃說道。
“迪爾波拉定是早就知道她妹妹到了馬色,也算準我一定會出現,才能執行這個計劃的!如果弗裏茨他們真是被守宮引來的王宮,那守宮就肯定是計劃中的一環!這個混蛋,我今晚便要他好看,老子倒要瞧瞧他還怎麼裝!”胖
子惡狠狠地分析道。
“那您剛纔爲何罵走青神又打發靈秀出宮去呢?!”艾敏漸漸理清了頭緒,深覺麥桑的懷疑並非空穴來風,但又開始爲青神和靈秀鳴不平了。
“記得西萊爾公主的女兒珠珠吧?她現在的身份是注師協會的聖女,這次也和我一起來了馬色,只不過我把她安插在那些小孩之中了。這小丫頭有點問題,我懷疑就是她走漏了老子到馬色的風聲,所以讓靈秀去看着點。”麥桑
隨口說的話,聽得艾敏瞠目結舌,驚駭不已。
“您和靈秀之前就商量好的?”參謀長大人不可思議地問道。
“靈秀雖然也挺會演戲,但畢竟年紀太小,早和她說了就沒剛纔的效果了!她這樣才能得到珠珠的信任!所以你還要派人暗中照看些,她倆要出了事,本王唯你是問!”胖子隨手就把責任扔了出去。
“那,那青神怎麼辦?我看你可是真把它得罪了......”艾敏擦着汗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