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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湧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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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是都想跟南詔餘孽打了?”

梁牧收斂心神,向前探探身,目光掃過諸將,神色如常道。

“怎麼不想。”

喬大忠咧嘴笑了起來,“公爺,都不說別的了,單是此前徵伐東逆一役,由睿王、榮國公、信國公所統大軍,可謂是打出了我朝赫赫軍威!!”

“南北兩軍也好,戍東諸軍也罷,一個個都是悍不畏死的,那仗打的真夠提氣的!!弟兄們私下議論的可不少。”

“不過話說回來了,咱戍南諸軍那也不差啊,要不是南域地勢險峻且複雜,咱戍南諸軍那……”

“誰說不是啊!!”

不等喬大忠的話講完,就有將校站出來接着話茬說道:“過去是沒有機會大打,可如今卻不一樣了,自今上御極以來,無論是對內平叛逆藩之亂,亦或是出兵北伐、東征,這所涉兵馬都是不少啊!”

“而在這些戰事打下來,朝廷非但沒有增徵賦稅,相反還不止一次的減免賦稅及徭役,由此可見國庫是何等充盈啊!!”

“這就沒啥多說的了,即便咱戍南諸軍依託南域諸地,向南詔餘孽發起迅猛攻勢,縱使這仗打個一年半載,也不至於說會出現反覆的!!”

“不錯!大腦袋這話講的在理!”

此人話音剛落,在其後就有人跟上,“其實真要說起來,跟南詔餘孽交鋒一事,有幾次是能夠殺穿南詔餘孽所扼屏障的。”

“但最後呢,沒有一次例外的,都是因爲後勤保障出現乏力,迫使前線的仗停了,也是因爲這,導致不少本已打下的疆域,最終是又給被迫放棄了……”

此人的話,讓梁牧陷入到沉思中。

因爲這講的是事實。

真要論起來,大虞在立國之初表現是極爲強勢的,特別是對南詔餘孽,那擺明的態度就是要徹底覆滅。

畢竟南詔餘孽不徹底覆滅,則意味着大虞的法理就存有短缺。

但是吧,很多時候不是人力所能改變的,就說大虞那幾次能殺穿南詔餘孽所扼屏障,真要是打下來了,南詔餘孽斷無苟延殘喘的機會,可最終都是被迫收兵,而這也使大虞出動的兵馬,在這一帶燒殺搶掠……

這種事是無法杜絕的,畢竟本就憋着火氣呢,真要是嚴加約束的話,只怕軍中是會出現很大狀況的。

再者言通過這種行爲叫南詔餘孽知曉大虞兇威,知道跟大虞對抗是什麼下場,這也是一些人要實現的目的,可最後呢,這南詔餘孽沒有被解決掉,相反卻也使這一帶對大虞格外的抗拒,相反也使南詔餘孽苟延殘喘下來。

而南詔餘孽呢,除了扼守所轄之地外,還積極地向南去進行擴張,這最初是爲了緩解錢糧壓力,卻不想這更南之地是很富庶的,連帶着南詔餘孽的底蘊也被不斷增強了。

如此便導致了大虞跟南詔在此的對峙之勢。

順帶着插一句題外話,在對峙之勢已成定局下,太宗文皇帝御極期間,其實一直在做一件事,即整頓南域諸道治下馳道、運河體系,這爲的是什麼?正是爲日後兵發南詔,不再出現太祖一朝時發生的事情。

可這件事太大了,需要顧及的太多,是故牽扯到此事,是由南域諸道先在各自治下初整起來,待到時機成熟了,再形成規模的去整頓,這個事兒打下了一個好基礎,但後來卻被耽擱下來了,使得區域性整頓遲遲沒有挑起來。

楚凌叫秦至白、蘇琦、黎沅、屈剴、楊凡、遲懿、杜榮、葉啓這批官員派至南平道治下爲官,除了有叫他們梳理南平道,錘鍊自身能力,積攢經驗與資歷外,這背後藏着的心思便是要重啓這項被擱置的計劃。

想要將南詔餘孽給徹底傾覆,除了要整頓戍南諸軍,增強中樞掌控,加強對南詔餘孽境內滲透等層面外,最最重要的一環,是儘可能減少向南輸送糧草軍需的損耗,與此同時也要提升輸送效率,只有把這件事做好了,那麼這仗纔有打下去的必要,不然就算耗盡國庫將南詔餘孽給傾覆了,但問題是期間的聯繫始終是不順暢的,這遲早也是會出現大問題的。

楚凌可不希望出現一種局面,即國朝耗費了大量錢糧,付出了很多人命,將南詔餘孽給徹底傾覆了,但最後卻發生叛亂不休的境遇,一旦出現這種局面,則意味着一個無底洞便長在了大虞身上,甚至嚴重的話,還會出現割據一方的事情發生。

真要發生這等事了,那大虞豈不成了冤大頭了?

這種事,楚凌是斷不會去做的。

打南詔餘孽,這是肯定會做的事,但絕非是眼下!!

“……”

原本熱鬧的正堂,漸漸的安靜了下來,聚在此的諸將,一個個看向了梁牧,因爲他們敏銳察覺到跟他們想的不太一樣。

“要不這位置,從你們之中選一個來坐?”

而在氣氛漸漸發生變化之舉,梁牧講的話,叫在場諸將無不是感到心驚,但對於這些,梁牧根本就沒有,而是從帥椅上站起身,語氣鏗鏘有力道:“這樣,諸位講的種種,便能立時實現了。”

“公爺!!”

“大將軍!!”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無不驚呼起來。

“都給老子閉嘴!!”

但梁牧卻絲毫不慣着他們,怒拍帥案道:“一個個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到真章上了,一個個卻都慫了!!”

面對梁牧的斥責,在場衆將無不低下了頭。

“別以爲本帥不知爾等是怎樣想的。”

梁牧冷哼一聲,掃視着眼前諸將沉聲喝道:“不就是眼饞北伐、東征兩役,有不少憑功敕封勳爵,特別是世襲罔替、與國同休的,還有得到晉升、賞賜嘛,爲了一己私慾就直截了當講出就是,何以冠上是爲了國朝計?!!”

喬大忠他們聽到這,無不是心跳加快了不少。

其實這些小心思,他們都是藏的很好的,畢竟這話不能講的太過直白,真要太過直白了,這要叫天子知道了,那天子會怎樣想他們?

“實話告訴你們,跟南詔餘孽的仗,這幾年一個個都別想了!!”看着沉默不言的諸將,梁牧沒有拐彎抹角,而是很直白的講明。

“就戍南諸軍底下藏着的那些爛事,一個個不會真以爲陛下不知曉吧,自始至終,陛下都給戍南諸軍留着臉呢,沒有叫這些爛事捅破,叫天下皆知此事!!”

“你們中的不少,是本帥一手提拔起來的,此前你們是怎樣的處境,不可能這就給忘了吧!!”

“涉及南平道的那些敗類,是抓了不少,也都受到了應有的懲處,但你們不會真的以爲這就抓完了吧?事情就結束了吧?”

講到這裏時,梁牧沒有繼續講下去,而是眼神冷厲的掃過眼前諸將,能夠在這裏聚集的,要麼是他的心腹所在,要麼是他一手提拔的,這無一例外都是有能力的,不然在適才也不會講出那樣的話。

但偏偏是那樣的話,別人講可以,唯獨他們講不行,這分明是不知其到底是怎樣想的,甚至是想拆其臺啊。

自其領徵南大將軍一職後,便一直在整頓戍南諸軍,但由於此前的形勢過於複雜,是故這個力度與措施必須要拿捏好,不然真出現差池了,那他梁牧便是大虞朝的罪人,這個罵名他可背不起!!

現在形勢不一樣了,過去想做卻不能做的,是有機會去做的,關鍵是這一時期下南詔餘孽內部並不太平,別看在征討東逆一役期間,南詔餘孽是動作不斷,但真叫其跟大虞在南諸軍硬碰硬,那南詔餘孽的當權者還真要掂量一下呢。

所以這是什麼?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不管南域諸道治下怎樣,先將戍南諸軍內部整頓出來,將其中的敗類、蛀蟲給清理乾淨,叫軍中風氣徹底改變,把其中的老弱淘汰掉,把空缺的兵源補充上,這纔是真正要去做的事情。

而這些事情,可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說說就能辦成的,真要這樣簡單的話,那南詔餘孽早就被幹掉了。

這沒有個數載光景根本辦不成。

梁牧要實現的是什麼?

是將上述諸事皆做好下,將補充進的新兵戰力提升起來,如此靜候絕佳戰機出現,再以雷霆之勢殺進南詔域內境內去!!

“一個個都好好想想吧。”

見在場諸將沒有一人說話,梁牧冷哼一聲,言罷,梁牧不再理會諸將,便頭也不回的朝後堂走。

很多時候做事就是這樣,必須先將風吹起來,叫更多的人蔘與其中,只有大家心往一處使了,那麼纔有可能將是給辦好,眼下戍南諸軍的關鍵,是要有人能跟梁牧一起壓住好戰的風氣,讓更多的人把心沉下來纔行,不把這事兒辦好了,則一切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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