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們呦~
之前她修煉的七成靈力都被它拿去了, 好不容易留下三層,難道它也不放過?
[方纔一擊,一個沒防備,導致現在已經沒有靈力啓動圖像了。]鏡子心虛的想, 反正宿主身上那些靈力已經用不上,還不如讓它吸收廢物利用呢!
沈洛半信半疑,最後還是拍板子同意了, “你吸吧!”正好連同身體裏的那什麼鬼東西一起吸走。
鏡子見宿主這麼爽快, 都有些愣住,等反應過來大喜過望。鏡子怕宿主後悔,急忙鏡身一顫,鏡子對面虛空中露出一道橢圓黑洞,一道銀色帶着紅色斑點的靈力直入鏡面。
沈洛心疼的咬牙, 知道那銀色靈力正是她這些年辛苦存下來的,而那與銀色靈力相糾纏, 不分彼此的紅色靈力便是血靈芝生成的至陽之力。
要是不剔除那至陽之力, 沈洛體內這點的靈力也算是廢了。不能使用的靈力還不如廢物利用塞給鏡子, 沈洛撇開臉眼不見爲淨。
等鏡子終於吸收完靈力,那虛空中的黑洞也慢慢變小消失,沈洛這纔打起精神問鏡子, “既然靈力沒了,也就不存在身體被禁錮, 我可以回到身體裏了吧?”比起看無聲視頻, 她更想回到自己身體裏。
鏡子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讓沈洛忍不住滿臉黑線,好在鏡子這次沒阻攔,[可以,不過你確定你那軟腳蝦一樣的身體可以走出這裏?]
沈洛連忙問,“那我該怎麼辦?”
鏡子吐了一口精粹的靈力潤了一下沈洛的經脈,“這就可以了,雖然不能使用法術,可還是能讓你身輕如燕。”
沈洛聞言,立馬跳出識海回到身體裏。
沒多久沈洛睜開眼,這一睜,看見的一幕令她恨不得自己從沒醒過來。
她住的屋子也不知地被燒了多久,房頂茅草全都被火燒的噼裏啪啦響,露出碧藍的天空。三面牆業已燒到大半,屋裏的牀被大火圍在中間,已經燒塌了一角,
而在她身邊那四個黑漆漆的身影,只能隱隱看見未燒光的橘色皮毛,其中一隻小狐崽半面被燒焦散發出一股肉香。沈洛恨得目眥欲裂,要是林堅在他面前她一定會殺了他。
沈洛吸了吸鼻子,眼裏掉了下來,掉在火中被蒸發成白霧消散。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沈洛抹着眼淚,摸摸這隻狐崽,又摸摸那隻狐崽,四隻都摸遍了,還是不敢相信之前還活潑的四隻,如今已經全都沒了生命。
“都怪我,都怪我!”沈洛氣的捶打牀面,她身體四周貼着一層薄薄的金光,避開火舌的騷擾。
“鏡子,鏡子你給我滾出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沈洛失去理智對着鏡子大喊大叫。
鏡子也發現了此刻的情景,它沉默了片刻纔開口,[是林堅,青姳逃走,林堅追趕,走之前放了一把火。]
他明顯是想致沈洛於死地。
沈洛發泄了一會,將仇恨掩藏在心底,冷聲對鏡子道:“告訴我林堅在哪?”這一刻她總算是拜託了狐身對她心性的影響,開始找回上一世的理智。
鏡子自然是樂見這一幕,沈洛之前是人,靈魂強度不高,佔據了妖身自然會受到妖性的影響,好在是剛出生的小妖,最多活潑一些,調皮一些,要是佔據的是一隻嗜殺的妖,很難保證她靈魂的純淨會不會受到污染。
不過,鏡子會適當幫她挑選身體,不會一上來就上重擊。
沈洛心底起了暴戾,眼底泛紅,恨不得殺盡天下一切。
鏡子又噴了一股靈力,幫她壓下妖性,“你不能失去理智,不然神智會迷失,成了一隻徹頭徹尾的妖獸。”
什麼是妖獸?就是隻能憑藉本能行事,無法自主修煉,也無法化爲人行與橫骨說人話,如同凡間野獸一般,只是多了會使用妖力。
沈洛大汗淋漓,知道剛纔要不是鏡子幫忙,她真的會成爲一隻沒有理智的妖獸,在心底感謝了一番,才咬着牙道:“告訴我林堅在哪?這個仇我要親自去報!”她眼中淚花閃爍,指使風將四隻小小的身體托起來。
鏡子嘆息一聲,鏡面出現一個場景,豁然是沈洛家的洞府之處。
青姳被林堅攔截在洞府外,兩人正對峙着。
沈洛怔怔的看着青姳那斷掉的一尾,嗓子有些幹,“怎麼會?”林堅瘋了嗎?怎麼會這麼對青姳,他還有沒有人性?青姳還懷着他的孩子!
沈洛見青姳情況危機,直接跳出屋子跳到院子裏,將四隻小狐挖了個坑埋在一起,院子裏的籬笆也着了火,僅剩下門那一段火勢小一些。
沈洛沒管,直接竄出籬笆門,往洞府的方向跑去。
青姳正與子泉對峙,她尾部的傷口血如泉湧,要是化作人型的話,就可以看見她臉色已經很難看。
身體因爲失血過多,青姳都快站不穩了,“還是低估了你,沒想到你會這麼快醒過來。”
林堅拎着斧頭站着,短短幾步路就將青姳的生路掐斷。
“不醒來,怎麼送你上路。”
“你是裝的,裝作被我迷昏?”青姳知道自己這次大概是兇多吉少了,憤恨眼神的盯着他。
“不,我是被迷昏了,只是我體力好,很快就甦醒過來,還得謝謝你這一年來送給我的丹藥,因爲健體效果好,令我對你的迷煙有了抵抗。”他拎着斧頭就對着青姳一砍,青姳氣喘吁吁的躲過。
然而這動作拉扯到傷口,剛凝住的血又流了出來,落在地上成了斑駁的紅褐色。
青姳躲過這次後,體力已經費盡,她倒在地上不得動彈,看着迎面而來的利刃,她苦笑這次看來是真的躲不過了。
沈洛沿着小路往洞府方向跑,原來一刻鐘的路程,硬是讓她縮短了一半時間。
快點!快點!!再快一點!!!
沈洛跑的太快,嬌嫩的四隻肉墊,都被尖銳的石子,樹枝戳破,流下血跡,她通通不管,只想着再加速,沒有救下四隻小狐崽已經讓她很愧疚了,要是連青姳都沒救下,她絕對會抱憾終身。
沈洛跑的太快,感覺身體裏的血液都在加速,心臟加速像是快要崩裂開來。
當她看見林堅拎起斧頭,直劈躺在地上快無生息的青姳時,她腦子一熱,猛的向前一躍直接用頭將斧頭撞開。
這一撞,同時也把沈洛那纖細的脖子也撞折了,她吐了口血,朝青姳咧嘴一笑。
“小七!!”青姳悲鳴的喊叫,“不要,小七,別嚇姐姐啊!”
青姳還沒從妹妹失而復得的驚喜中回過神來,就發現又要失去妹妹,這次還是親眼目睹,令她精神崩潰。
林堅看着這一幕,僵直在原地。
沈洛躺在地上神智已經迷糊,血水不停的從她嘴裏流出,她那原本細長的脖子已經摺成一個詭異的形狀。
頭就跟失去支撐,往下耷拉,可嘴卻歪向左朝着天。
遠遠天邊出現兩個身影,男的如謫仙一般,女的傲雪如霜,兩人像是發現這裏的狀況,極速飛過來。
沈洛看着那熟悉的兩道身影,心裏有了一絲喜悅,真好,佔了兩人孩子的身體,她一直很愧疚。他們對她要比對親生女兒還要好,沈洛唯一能報答他們的就是幫他們保住了另一個女兒的性命。
“小七”風伯寧的聲音帶從風中飄來。
沈洛在落入黑暗之前想,爸爸媽媽,能成爲你們的女兒我很開心。
“小七!!!”青姳崩潰的大喊,“不要啊!”
風伯寧先彤女一步飛過來,摸了摸沈洛的脈搏,隨後對後來一步的彤女搖了搖頭。
他們還是來遲一步。
彤女像是受到打擊,腳步一踉蹌,風伯寧連忙扶着她,兩人均沒有看向狼狽的青姳以及一臉警惕的林堅。
彤女眼中落下一滴淚,雖然知道小七的靈魂來歷不明,可這麼多年的相處,她早把她當成親生孩子。再加上這孩子乖巧聰明,從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前世必然也是一個單純的孩子,所以她纔對她更加寵愛。
雖然知道這個孩子遲早會離開,可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只希望以往強行讓她記下的東西可以幫到她。
彤女蹲下,抱住小女兒的身體,就在這時一面巴掌大半月型鏡子突然從沈洛的身體內飛出,飛到半空停下。
衆人的視線均被吸引,鏡子虛浮在半空中,鏡面正顯出沈洛現代時的樣子。
“小七”青姳不由自主的說出聲,隨後反應過來見父母未說話她也閉上了嘴。
在場誰都看得出鏡面中那沉睡的身影正是沈洛化形後的樣子,風伯寧緊握住彤女的手,一言不發的看着這一幕。一旁的林堅已經被這發展看呆了,他目光不定的掃着鏡子,認定這是一面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神物。
要是擁有這面鏡子說不定可以令父比乾重回人世,林堅看了看周圍,盤算着怎麼能把這神物拿到手。
鏡子身有後空間震盪,如疾水波般的波紋快速盪開,震盪越來越快,一道黑洞猛然出現將鏡子吸了進去。
下一刻空間漸漸平息下來,又恢復到原樣。
金光飛到半空中停歇住,閃了閃,原地陡然現出一名男子,正是那之前在洞府口觀摩陣法的男子。
沈洛失去控制,倒在地上,兩神無神,身體微微起伏,代表着她的性命無憂。
男子也就是陸壓皺着眉,銳利的眼神穿透層層疊疊的空間,觀摩那遠方的戰場。見到誅仙劍陣已布,他收回視線。
陸壓掃了一眼地面的小狐妖,他之前在大陸游歷,碰巧發現此處。原本沒想多留,卻發現眼前這小狐妖靈魂有異,似乎身上天機被掩,來歷推算不出來。他好不容易碰上這麼一例怪異事情,自然想多留在旁邊觀察觀察。
瞧瞧他發現什麼?
一面破損的天機鏡!
難怪能掩飾天機,他對天機鏡可以破空穿越時光河流的能力,可是瞭解的很清楚。只是這面破損的天機鏡功能有限,大部分功能都被封印,緊留下的一點能力也很雞肋。連他萬分之一的法力完全無法承受,也只有玄仙以下修爲還可使用。
巫妖大戰之後,父皇叔父戰死,天庭易主,他不死心曾經去過西崑崙找過西王母討過那面完整的巔峯期未降落品級的天機鏡,想要依靠天機鏡破開時空回到過去扭轉乾坤。然而鏡子雖然把他送了過去,但他卻在那場戰役中再次失敗,面對又一次死亡的親人,他明白了一件事,個人再強大也無法與天道對抗。
他雖然成功的回到過去,可行爲處處收到天道控制,稍微有些出格,就被天道警告。再嚴重一點就面臨着被抹殺的危險,這讓回到過去的陸壓痛苦難耐,他知道不是自己救不了兄長父親叔父,而是他們的命運早已經被天道書寫好。
九金烏被後羿射殺,巫妖兩敗俱傷,巫族退出洪荒幽居幽冥不出,妖族高層戰死,只剩下伶仃的妖族苟延殘喘,連妖族的天庭都被人佔據,這些都是天道早就安排好,或許凡人穿越到過去能小範圍改變別人的命運,然而他不行。
巫妖之劫,是天道早就寫好的話本,沒有一絲可以改變的餘地。
後來他冒着被抹殺的危機,強行修改父親的命運,在被抹殺前一刻,被天機鏡搶先送回來,修爲大損,好不容易纔在如今恢復過來,沒想到這次竟然會在一隻小狐妖身上再次遇到這面鏡子。
而且還是一看就知道是從未來破空而來的天機鏡,沒想到如今在西王母處待的好好的天機鏡未來會落魄成這般,真是真的喜聞樂見!
他打算留下來好好詢問一下,它怎麼會淪落到這般田地。順便問問這次三教爭鬥的結果,沒想到這鏡子嘴硬的很,他原先欠它一份人情,此時也不能這般逼迫它。
這事還在僵持,沒想到誅仙劍陣一出,四聖應邀而來破陣,這下好了,他就算再無知也知道後果。
陸壓原本想一走了之,可想到天機鏡,便問,“要不要隨我而去?”他實在看不出跟在一隻小狐妖身上有什麼前途,跟着他,品級大損的天機鏡恢復的也能快一些。
鏡子抖了抖,還是很有骨氣的拒絕了。
[不要,我不能離開主人。]鏡子在鏡面上顯示。
其實主要是它屬於未來,這裏不是它存在的時空。
陸壓像是能隔空看到鏡子上顯示的字跡,矜持的頷首,也不追問它原因。
“既然你選擇了一個小妖作爲主人,那我就幫你一把。”他說着右手食指微微一彈,一抹金光沒入沈洛身體中。
鏡子感受到沈洛的靈魂被一道金光護住,而它也被同樣被護住,這道金光有一定防禦功能,還有隱藏氣息的效果,也就是說只要它不願意,它的氣息就一直掩藏。
鏡子鬆了一口氣,[謝謝陸壓神君。]以爲這些它自己也能辦到,如今有人幫忙,自然可以省了這部分靈力。
陸壓輕哼一聲,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如風而逝,消失在洞府口。
鏡子:
神君啊,你是不是忘了幫它把宿主弄回去?莫名其妙躺在洞府外,你讓它怎麼圓回來?
鏡子的煩惱,陸壓完全沒有接收到,他正趕着奔赴戰場。
當年鴻鈞老祖與神魔羅睺戰鬥,打碎了西方靈脈,導致西方靈氣貧瘠,再也沒出過像樣的天地靈寶,導致後來的二聖在東方四處哭泣見到什麼都想往西方拉。
如今誅仙劍陣一出,東方靈脈可經不住五聖動手,眼看再演西方舊事,明白的人都知道後果了。可就算知道後果,也無法阻攔聖人,更何況還是五位聖人的爭鬥,是以,稍微有點聰明的人都離戰鬥現場躲得遠遠,深怕被波及。
陸壓之所以靠近,是因爲觀看聖人之間的鬥爭,有助於幫他提升心境,然而到了現場,才知道誅仙劍陣外是看不清裏面情況的,他只能遠遠看着,望而卻步。
沈洛一醒來,她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粗糙的木牀上,這是一間茅草屋,屋裏黑乎乎的,採光不足。
沈洛一時懵了,實在想不出來,前秒還在洞府修煉的她,現在爲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鏡子快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沈洛又驚又怒,臉上的眼色青黑交加,看起來精彩極了。
沈洛內心有些惶恐,感覺這個世界對於她太危險,特別是這種隨時隨地失去意識,任人操控的感覺,真是太可怕了!
鏡子一聲不吭,躲在識海中裝死。
沈洛知道問不出結果,準備先回洞府再修理它!
只是還沒等她有所行動,茅草屋的門就被人推開,下一刻昏暗的屋裏迎來了亮光。沈洛立刻眯了眯眼,躲開強光的刺激。
“小七”
沈洛身體一僵,雖然心裏早猜到帶她來這裏的是青姳,之前中了傀儡術後,她就已經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着了她的道。
鏡子虛幻出一隻手,抹了了鏡面上的虛汗,很同情被背黑鍋的青姳。
然而並卵,它什麼都不能說。
青姳眼睛泛紅,看着小七防備的身影,有些傷心道:“小七,我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對,可你還小,不能瞭解情滋味,我是甘願爲林郎生育孩子。”
沈洛並不理會她,又一次發生這件事後,她很難再把她當成親人。原本就沒有相處出太深感情,經此以後很難再回到過去,沈洛已經將她踢出心門,把她當成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青姳完全不知道此事,幽怨的吐訴自己的情非得已,沈洛揹着身,完全不去回應她。
青姳已經入了魔障。
“你不知道當我得知懷上孩子,林郎有多驚喜,雖然他一直說不在乎有血脈,但我知道他也是有遺憾”青姳臉上帶着柔柔的微笑,眼神迷離,像是陷入某種美好的想象中。
“說完了嗎?”沈洛在她停頓時打斷她,“說完,我該回洞府了。”
“不行!”青姳一聽她要回去,眼神清醒過來,臉上帶着焦躁,“小七,你之前無緣無故昏迷在洞府外,要不是我去看探望你,還發現不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有人襲擊你?父讓我照顧你,你就暫時住在我這兒,等過一段時間,要是洞府無事我也不攔你。”
沈洛回過身,銳利的眼神直射青姳,青姳微微有些躲閃,沈洛心裏憤憤,最大的嫌疑人不就是你!
青姳還不知道因爲自己的躲閃,讓沈洛加重了她的嫌疑。可林郎說要留下小七多住一段時間,表表地主之宜。即使知道小七很討厭林郎,她還是冒着惹小七生氣的危險,把她留下來。
不過青姳不知道的事,沈洛雖然生氣,可很快就將內心的怒火壓抑住,青姳已經被她踢出親人行列,對於一個陌生人,她自然是將怒火壓抑在心底。
算了算給風伯寧的傳訊符應該到他手裏,等他收到傳訊應該很快就能趕回來,路上的時間也花費不了多久,她就算住下來,也不住長。
見青姳這麼積極的想留下她,沈洛點了點頭,她倒要看看留下她是爲何事?
青姳見小七點頭,立刻高興起來,“那回洞府,我幫你整理一些東西。小七,之前我就想叫你來過幾天,我們是姊妹,修煉累了,完全可以過來玩幾天”
天界第一重天,極南之盡。乃西王母頤養生息之天庭別府,名爲別有洞天,此亦是瑤池之所在。
別有洞天介於人界與仙界之間,易幻易影。有連同人間的通道,介於虛與實之間。
瑤池便爲西王母所居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