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步飛被突如其來的一掌狠狠拍中後背, 他雖然之前略有防備,但現在兩人明明還在和平談話期間, 他怎麼也沒想到龍驤會突然來這麼一手。
人被這一掌打得直直的飛出去,中途時晴步飛緊急扭轉了一下身體, 讓他原本護住自己的靈力又消散不少。
“嘭”的一聲,晴步飛狠狠落在離寶寶和小鳥五步遠的地方,這還是晴步飛緊急扭轉方向才拉開的距離,不然很有可能就砸在龍實心他們旁邊。
晴步飛落地時腳步有些蹣跚,可還是直挺挺的站着。轉身面對龍驤,臉上有着不可置信的驚訝,對於龍驤的這一下偷襲, 他十分不能理解。
“爲什麼突然出手, 你不怕傷了孩子們。”晴步飛微微擦去嘴角溢出的一絲鮮血,臉上的表情也換上了凝重的色彩。
已經有數千年沒有見過自己流紅了,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才一千三百多歲的後輩打到見紅。這不能不說龍驤的功力的確很強,當然真的想要打傷他是很難的。他只是沒有想到龍驤竟然會, 不顧寶寶的安危冒然出手。
“你既然要用他來威脅我, 你自然不會還沒有把目的說出來,就讓孩子有事。再說你既然對朝夕有意思,你又怎麼可能真的傷害他的孩子。”
龍驤往前走了兩步,絲毫不爲自己剛剛的行爲感到愧疚,臉上卻沒有爲剛剛的突襲成功而感到喜悅。
他剛剛是蓄力而爲,而晴步飛是毫無準備。他竟然也只是將人打退,並沒有讓對方受到重創, 這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你不怕萬一我不顧孩子?”晴步飛神情威嚴而肅穆,表情中除了不由自主升起的怒火還有着輕微的憐憫。
“我只是賭一把,我自知能力比不上你,可又不想被你牽着鼻子走,自然只能對你先下手爲強。很明顯這次我贏了。”龍驤看着晴步飛露出勝利的笑容。
是的,只這一掌,不但先讓晴步飛受了傷,即使是輕傷也讓龍驤掌握了先機。更何況還讓他看出了晴步飛對兩個孩子的重視。
這樣寧願自己受傷也要強行在空中轉體的晴步飛,是無法拿孩子來威脅他的,因爲他不會上當。
不過想要從晴步飛手上平安的帶走孩子,看來難度還是很大的,畢竟他的靈力最近一直在損耗,剛剛來之前更是損耗的嚴重。不過……龍驤看了一眼一旁的孩子,一種勢在必得的目光從眼中一閃而過。
“原來孩子是安危也是可以拿來賭的嗎?”晴步飛的語聲中那股憐憫更加濃厚了一點,甚至還參雜了一點嘆息。就像是看到明明可以喜劇結尾的故事,卻因爲一個小小的誤會而莫名其妙的悲劇結尾。
“要是輸了呢?”
“可是我贏了。”龍驤堅決不去想輸的可能,在他看來,如果晴步飛不在乎孩子的安危,那麼今天對他而言就是必輸之局,既然已經是必輸之局爲什麼不能豪賭一場?
“可以把我的兒子還給我了嗎?”龍驤時不時的觀察着一旁小小的人兒。雖然對於一出殼就能化成白白胖胖寶寶的人型感到驚訝,不過也讓他更加堅定的相信,這個孩子的強大。
“對不起,我不能還給你。”晴步飛迎着龍驤上前兩步,照時間來算,這個時候寶寶們正在緊要關頭,決不能有任何的打擾。
龍驤看到晴步飛上前也不後退,只是擺出了搏鬥的架勢,周身的靈力都被迅速的運轉了起來。他知道眼前個人不是什麼普通人,而是已經成了精有上萬年修爲的人。
雖然因爲晴步飛平和的心態,沒有積極的去修練靈力,但也絕不是隻有千年修爲的他能夠輕易打敗的。哪怕對方因爲他剛剛的偷襲而受了傷。
晴步飛皺着眉,有些無奈的說:“不是我不還給你,而是你不可能好好照顧鳳傾心。只有我純淨溫和的靈力才能讓他輕易的接受並且吸收。”
“鳳傾心?誰?”龍驤一愣,然後立刻就想到了那隻小鳥,“是那個孽種?誰取的名字?”
“朝夕親自取的。”
“傾心,他是想告訴那個朱皓,他對他傾心了嗎?”龍驤不甘心的叫囂到,“哼,這個孽種,早晚要死,還不如早死早超生……”餘音未落,一股氣流從晴步飛身後湧向龍驤。
龍驤剛剛蓄起的靈力頓時反撲過去,晴步飛急忙也發出靈力攔截……
三股靈力撞擊在一起,發出強大的一聲悶響。
龍驤站立不穩的急速往後退了數米,而晴步飛只是身形晃了晃。
最慘的就是剛剛替鳳傾心引導完靈力,因爲三番兩次聽到龍驤侮辱和不顧傾心死活的話語,盛怒之下出手的他被龍驤的反震之力狠狠的彈飛出去,這還是有晴步飛替他化去不少靈力的結果。
鳳傾心被設了結界安全的被實心摟在懷中,此刻的他正聚精會神的吸收着剛剛傳入他體內的靈力,對於的外界的一切處於無知無覺的狀態。
晴步飛看到鳳實心飛出去,趕忙追了上去,伸手已經來不及,一道靈力先射了過去,希望能夠託住下墜的力道。
龍驤也被飛出去的那個人影嚇住了,他不敢相信剛剛朝他發出一掌的人竟然是他的兒子。
除了不能相信他的兒子會有這麼大的力道之外,更加不能讓他接受的是,兒子向他攻擊。
晴步飛終於截住了下墜中的鳳實心。心裏對這個莽撞的小子真是無可奈何,心裏一邊越發不願意相信這個會是天神的轉世,一邊又對實心可能是天神的猜測多了幾分堅定。
雖然白癡的性格十分不像,但是這種做事不考慮後果的做法,卻和原來的天神很像。當初要不是天神衝動的將焰灸擄迴天神界,他也就不會遇上他。不遇上他也就不會喜歡上他。
之後天神穹更是因爲焰灸的倔強而做下了一系列的錯事,最終導致焰灸返回羽族修煉了絕情。前塵情事淨化煙雲,這個時候穹纔開始後悔,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與無心無情的焰灸相處了數百年,天神穹終於受不了日夜相處卻依然冰冷的眼神,狠下心用絕情劍廢了焰灸的絕情攻。
然後在十年後焰灸死去之後也自毀修爲追隨焰灸轉世而去。
“龍威怎麼樣?沒事吧?”龍驤自然也擔心寶寶的安全,可是一來他離得較遠,二來他也受了傷,有心而無力,
“龍威?”晴步飛抱住已經昏迷的鳳實心,疑惑的看向龍驤。
“我替兒子取得名字。”
“實心靈力夠強,但是肉體太弱。內腑受到震動,暫時昏迷了。不過問題不大。”
“死心?誰給我兒子取得名字……難道也是朝夕,他竟然給我兒子取名死心,難不成他是希望我死心後放棄嗎?”
“不是死心是實心。我想朝夕是希望實心能夠實實在在的做事,不要好大喜功挑起戰亂。”
“哼。那個王不想自己的族羣更加強大,只有你纔會放棄那樣高高在上的地位。還有你給我兒子灌了什麼迷湯,竟然讓他在偷偷對我這個父親下手?”
“我什麼也沒和實心說過,不過我想實心會對你出手是因爲你羞辱了他的哥哥。獸王大概忘記了,你口口聲聲的孽種和該死的人是你兒子的哥哥。而且他們一起在朝夕的腹中生活了一段時間了。不過,我也不勉強你喜歡傾心。”
龍驤踏前幾步,想要仔細看看自己的孩子。
一想到寶貝剛出世沒好好看過,也沒抱過就把他打傷了,他也十分後悔。剛剛那一下他是完全可以避開的,而不是全力迎上去。可是爭強好勝的性格,讓他即使面對的是比自己強大的人,也不願意有絲毫的退讓。所以一感受到靈力的襲擊,身體迅速做出了反擊。
晴步飛抱着兩個寶寶退開了一步:“獸王還是早日回王城,寶寶們我會好好照顧的。等寶寶大一點他想回來我會讓他回來的。”
“不行,爲什麼我的兒子要你來照顧。把兒子還給我。”龍驤黑着臉繼續走上前。
晴步飛很無奈,他並不想與龍驤大打出手,尤其是還有兩個孩子在身邊。
龍驤即使再不好也是朝夕嫁的人,也是鳳實心的父親。這一份血脈親情不管怎麼樣都是無法抹去的。
“獸王,請不要逼人太甚,凡事要適可而止。”軟的竟然和這個蠻牛說不通,那麼也只有硬來了。
“到底是誰欺人太盛?”龍驤咬緊牙關,不服輸的等着晴步飛。那是他與朝夕寶寶,他一定要把他要回來。只要這個寶寶在他身邊,朝夕多少總會注意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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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