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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心要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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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生接到大夫人傳過來的話,就開始坐立不安,同十弟說着話竟也堪堪走了神。不料才過了不幾時,如意館亦傳來口信,金陵王妃遣使來瞧三夫人了,不知爲何,繁生心裏豁然踏實下來,偶爾瞧一瞧窗外天光,儼然自得。

那十爺瞧着五哥神色一而再變,心中雖有疑惑,卻也佯裝不知,“母親還不知九弟回了中原,若不是這一趟南下,弟弟也還矇在鼓裏。只是自端午過後,舊病癒深,九哥——”

繁生一面在書架前站定,目光索尋着什麼,一面道,“他那個性子,八匹馬也拉不回來,理他做甚。縱是回去了,惹得是非,到處現眼!”

十爺嘴角一勾,笑道,“弟弟也是這般想,九哥瀟灑慣了,自然有回去的時候,纔沒使三位嫂嫂知曉,如若不然,九哥一定饒不了弟弟了。”

此時外面安慶求見,進來對兩位爺叩頭道,“禮物已經備好,主子請過目。”

繁生“嗯”了一聲,十爺合上扇子,上前從安慶手中取來厚厚一份禮單,翻至中間掃了幾眼,復又合上,皺眉道,“五哥,怎麼這般豐厚?”

安慶悄悄退了出去。繁生擺擺手,“什麼時候動身?”

十爺挑眉看了繁生一眼,再不提那話,將行程報上,再說了一陣,方纔分手。

繁生極快處理完這邊事務,趕回如意館,聽說三個女兒連同那兩個侄女正在裏面,只能先往別處,走到外廳上叫來王妃的仕宦使者。

仕宦上前叩拜,繁生疑意陡生,看那走路的程法,必不是一般的練家子,抱着戒備先問了金陵王安好,待清楚來意,渾身驚出一身冷汗,“贏散丸?!爲何送到這邊?”

不覺指尖捏碎木痕,繁生心驚膽戰。

那仕宦道,“小人不知,只聽胡老相的話,彷彿三夫人往年都有喫,誰料去年三夫人遭難,竟以爲不成了,才丟開。如今才從京城裏討來靈藥,方命小人快馬送來。”

繁生心慌意亂。有一下沒一下地敲着手指,命人好生安頓在外書房,帶下去領賞。慢慢踱步到涵哥兒的房裏去,心中不住地暗道,鳳章既然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想必她身上有什麼頑疾也已經——

猛地腳下一頓,想起鬱城佑那一年說的,小女人幼時腦部受過重創,然鳳章不覺有他當時便已否定,於是搖搖頭,一定無事了。不用那藥丸,不已經過了一年之久?!

於是放下心,只當庸人自擾,逗着涵哥兒在地上亂爬,又拿出玉雕的小玩意兒引着涵哥兒叫爹爹,好不自在。

過了一陣,外面腳步聲響起,抬起頭眼前一花,小女人已經笑嘻嘻地撲了過來,歪在自己懷中笑得花枝亂顫:

“原來躲在這裏!”

繁生笑了笑,抱着安如坐到牀上,回頭也把滾在地毯上的兒子提了過來,扔進軟綿綿的被褥裏,問道,“她們來做什麼?”

安如抱回兒子,軟軟的親了一口,任兒子軟軟的小手胡抓,抬起頭笑道,“小姑娘們問我討要花樣子,嘰嘰喳喳的。”抬手叫來丫鬟,將新做成的棉衣棉帽、護膝護頂取來,放在繁生面前招搖,“你瞧瞧,好看麼?”

繁生扒拉了一下,沒有九十套,也有六七套的模樣,且大小不一,不由得發矇,“怎麼這般多?”

安如羞他,“虧你還是做爹爹的呢,兒子長得多快你沒看見?來,小肉肉給爹爹站一個!”

果然,安如雙手小心圍護着,涵哥兒撅着小屁股、晃晃悠悠地半彎腰平衡了兩三下,左邊一晃右邊一閃的眼看就要“啊呀呀”歪倒,安如笑呵呵地伸手抱入懷中,美美地親了一口,“真棒!”

繁生瞅了一眼,不再說話,將那些新衣裳翻得亂七八糟。也不知怎得,忽然抬手將軟趴趴貼粘在安如身上的兒子扯下來,讓奶孃過來照看,自己拉着小女人不由分說地回了正房。

安如奇怪地跟在他後面,直到進了內臥,被擁到牀上然後看着繁生又疾步出去,都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多想,才抬頭低頭的時間,繁生便折返回來,身後跟着唯唯諾諾的小丫環,厲聲道,“要是有什麼隱瞞,立刻打發到幷州去!”

箴兒跪伏在安如牀前,低聲應諾,偷偷瞅了眼牀上同樣瞠目結舌的如夫人,同時心道“不妙”。

這兩人的眼神互動沒有躲過繁生的眼,不詳的感覺越發重了起來,眉頭緊緊擰起,沉聲吩咐末蕊道,“把往日裏用過的藥方都拿過來。”

安如幽幽望着繁生,“你……這是怎麼了?”

繁生厲色瞪了過來,立刻把安如嚇得不敢看他,又心虛了一回,繁生只覺氣血上升,恨不能把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女人揪着狠狠教訓一頓!方纔看着她膩在自己身上的歡悅,抱着兒子的溫柔,渾身融融暖暖的感覺簡直要把自己燒透了,也不甘心!

一直都要這樣,絕不允許有差錯!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自私的人兒!

繁生盯着爲安如小心把脈的小姑娘,眉目之色凜厲。

方方面面都算到了,金陵鬱家的兩個男人與自己視若仇敵,圈在幷州不放心,自己哪怕再不喜這裏,也強迫留在揚州將她團團看養;她不願意同那些女人一樣,自己便想着法兒的編造理由免去所有請安之禮,甚至她喜歡、自己可以整日不顧別人的眼光抱着小兒子到處走……

她怎麼可以——

安如低頭愈深。

於是,理所應當的曝光了。

房內安靜得很,男人怒氣衝衝甩袖出門,安如怯怯地蜷縮在牀內緊緊閉着雙目。而臥室外的套閣裏,不消說箴兒,便是末蕊的一幹大丫頭也黑壓壓地跪了一房子。

繁生拿着藥方在外廳同坐館的老先生默然相對,半晌,才道,“既是這般,老夫人或別人問起,只說三夫人還需靜養。爺不想聽到有人議論三夫人的身子。”

安如在牀內猛地打了個冷戰,忍不住翻過身背對着外面,心中無限感慨:哪裏讓他瞧出端倪來了?不是還沒到嘔吐的時段嘛。

忽然外面一陣悉悉簌簌的衣料摩擦聲,腳步聲凌亂聲,一個熟悉的腳步穩穩進了內臥——安如身子一緊,越發的擠着眼睛裝睡。

誰知後面又跟進來一個輕輕的腳步聲,接着跪地聲,末蕊低聲道,“奴婢知錯,請主子責罰。”話畢,已經重重叩頭。

安如騰地翻身坐起,薄被從只着了單衣的身上滑落,指着末蕊氣道,“哪裏有錯,不許認錯!”

繁生怒極反笑,搖着頭慢慢走到牀前,嚇得安如下意識就往牀裏面躲,“你做什麼!不許打人!”

眼前一黑,旋然一陣倏地又一亮,安如包包裹裹得嵌入繁生的懷中,熟悉的銷魂的呼吸溫度就在脖頸後,亂了心神。

“你說,怎麼回事。”繁生坐在牀上,從後面圍抱着被子裏的小女人,將下巴擱在安如肩上,彷彿在忍着什麼,卻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道,“爲什麼要瞞着,嗯……?”最後一個字拖得長長的,嚇死人了。

原以爲……繁生心中說不出的異樣,輕輕嘆息。他竟不知,她有了孩子,兩個人的孩子……

安如嚥了咽口水,眼神不住往別處瞟,聲帶要清一清——

“——是。那一次三夫人在房內暈倒時候已經有了半個月的身子,鳳先生不敢斷定也不敢馬虎,因事忙,只讓奴婢與箴兒小心侍候,無論飲食起居都不能放鬆,萬不敢有一份差錯,才——”瞞着了。

是末蕊招了。

“不想三夫人又接連病倒,咱們更不敢放鬆:三夫人生養涵哥兒之時傷了根本,咱們都害怕……不敢,不敢……”

安如移動也不敢動,這些都是編好的說詞,總不能說,鳳章當時對自己說,就是想戲弄繁生,自己當時也同他窩着大火,恨他害自己疼的無以復加!……唉。

就是恨。即便愛着,也會綿綿的恨着。幾多深。

也恨這裏這麼多虎視眈眈的女人,前三個月,是危險期。

繁生沉默不語,擺擺手,讓她下去。

懷中的小女人身子始終僵硬,她在怕自己麼?

安如越來越緊張,欺騙,不是一件可以同他爭鳴的事兒。其實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怕你生氣也不敢提……大姐姐知道了就不讓你與我一處了……我會發脾氣你忍受不了怎麼辦……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呸!看來是驚得很。想來想去都不知道在那麼解釋。

幽幽嘆了一口氣。

“爺不會忍受不了你。”繁生低沉着嗓音,溫暖灼熱的氣息吞吐在你周圍,纏繞指尖的消磨,誰受得了。

安如再嚥了咽口水,點頭——忽然“啊?”

“呵呵呵……”繁生也笑了起來,勾着安如的下巴抬起來,與自己對視,“爺只是恨你不坦白,她知道就知道,你不想讓她知道,爺就不讓她知道;爺喜歡你有身子的樣子,很誘人,呵呵呵……不會不要你;這回是驚,也是歡喜,很高興很歡喜;爺能忍受你的小脾氣,喜歡聽你到處解釋。”

安如的臉越來越紅,他說話從來沒用這麼溫柔的語氣和溫柔的詞語,他說他喜歡,哦,什麼時候同他解釋了。

“別看了,你都念出來了,小笨蛋!”繁生寵溺的颳了刮小女人的鼻尖,看着她慌亂迷離的眼神,不着邊際的調調,紅潤嬌嫩的面頰……還有時不時偷舔脣瓣的丁香小舌——

於是勾着纏綿輾轉。

聽她嬌喘籲籲。

“爺要心疼你,不要在胡鬧了,嗯?”

安如癡迷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垂眸:真是心虛呀!再微微抬頭,小聲問道,“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好不好?我……怕……”絞着手指頭,“大姐姐……”我不是挑撥離間。

繁生皺了皺眉頭,隨即展開,道,“好。”

“啊?”

繁生低低地笑了。

她就是個讓人心疼的小笨蛋。

心疼。

那老先生道,鳳章走前留下三章方子,都是急用。繁生問急什麼?老先生道,三夫人體寒,江南溼陰恐體力不勝此其一;五少爺早產,三夫人雖前後保養得當,此次過早再懷本已傷身,再寒露那日受了寒症,又添一重;且,三夫人氣脈虛浮,是不壽之兆……

繁生,怎麼能忍受。

他想起來,贏散丸,京城裏皇圉之中那個垂垂太後續命之靈藥。(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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