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稱你爲先皇?還是大哥?"玲瓏轉過身,一雙美目牢牢的望着蕭遙。
"我還沒死呢,叫先皇太不吉利了。"蕭遙一本正經的說:"至於大哥...我也不是你的大哥。"
"你不是梁國大皇子,我父親的長子嗎?"玲瓏輕笑一聲,漫不經心的問。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後來還專門找到以前執事的太監求證過,他能證明,我確實姓蕭,並不是梁帝的私生子,而我的身份,只是我父母爲了我的安全放的煙霧而已。"
"竟有此事?"玲瓏皺眉。
"哎,世事難料,你可知道真正的大皇子是誰嗎?"蕭遙抬起頭,直視着她。
玲瓏的瞳仁猛地收縮:"是誰?"
"軒轅浩。"蕭遙淡淡的吐出一個詞,果然,玲瓏的臉色陡然變白,難以置信的望着他。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這確實是事實。"蕭遙聳聳肩,顯然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你,騙,人。"玲瓏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想用這種無稽之談來擾我心智嗎?"
"你現在是梁王,大可以去調查,真相永遠是真相。"蕭遙不爲所懼的說:"若不是知道名不正言不順,我何苦拋了梁王的位置,反而便宜你?"
"那是因爲你本不意於此!"
蕭遙作勢認真的想了想,然後不置可否的應道:"或許吧。"
說完,他根本不再理會已經方寸大亂的玲瓏,兀自轉頭看向暗影:"還有你,雖然說出來很傷你心,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口口聲聲要帶走的上官蘭蘭,可是我的妻子。"
暗影神色不動,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
蕭遙不死心,又繼續說道:"就算你找到她,她的身是我的,心是李耀奇的,何苦還要緊緊的追着不放?"
暗影終於轉頭望向他,那張與李耀奇一模一樣的臉,異常陰寒。
蕭遙知趣的閉了嘴,眼睛往上翻了翻,"你要直面事實。"說完,自己也在心中加了一句:我早已直面事實了。
若不是知道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又怎麼會遲遲不肯喫了她。
也不知道她是否平安?
那日他衝進地道後,在岔道口發現了梁國特頭的印跡,當即順着印跡追了上去,於是發現了蕭欣,只可惜他纔剛剛說了一句:"李耀奇在外面..."就被蕭欣偷襲了。
然後他才發現這根本就是蕭欣的一場誘敵之術,目標是林相芹,若林相芹呆在青城,梁國根本不能下手,只能用這種方法將他引出來。
卻未料,這個迷宮如無底洞一樣,竟把所有人統統吸了進來。
再然後,他便被蕭欣挾持着出了迷宮,一路上沒有遇到太虛那邊的人,所以其它人的消息,他也不清楚。
不過,至少她沒有被梁國的人找到,也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
蕭遙正亂想着,突然聽到暗影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說:"你覺不覺得這個蕭遙太吵了,還是押下去吧。"
玲瓏也恨他多嘴,隨口吩咐道:"把這個人綁到艙底。"
蕭遙苦笑了一下,任走上來的幾個大漢拉拉扯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棋局打了個平手,暗影沒有再下第二盤,而是隨手推開棋盤,淡淡的說:"有點悶,我去外面走走。"
玲瓏也被蕭遙方纔的話攪得心煩意亂,並沒挽留。
暗影自出了艙後,現在船頭站了半日,然後若無其事的走到了艙底。
堆滿貨物的倉庫裏,蕭遙百無聊賴的玩着手指,見到他,忍不住埋怨道:"你怎麼纔來啊?"
暗影皺皺眉,"你就那麼篤定我會救你?"
"當然了,我是蘭蘭的合法相公,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嘛..."蕭遙不正經的回答。
暗影面色一沉,陰森森的說:"這裏有一塊甲板,如果破了,你剛好下去餵魚。"
蕭遙精神一震,他已經餵過一次魚了,可不想喂第二次。
"開玩笑的,趕緊放了我。"
暗影這才鬆開他肩上的鐵鏈,看着傷口處泊泊流出的鮮血,他似笑非笑道:"你們兄妹關係真好。"
蕭遙自然知道他的諷刺,很護短的說:"那是因爲我年輕時總是在外玩,把欣兒一個人丟在家裏,後來又因爲我的緣故蕭家被梁帝滅了滿門,她心中恨我。"說完,他又嘆息一聲道:"而且,那丫頭太愛國了。"
暗影也不再揭他的傷疤,只是幽幽的問:"你怎麼知道我會救你?"
蕭遙眨眨眼,胸有成竹的說:"我見過李耀奇的手段,你和他朝夕相處這麼久,又曾是與他最親密的人,他若是沒收服你,他就不是李耀奇。"
暗影搖搖頭道"這次你猜錯了,他並沒有收服我。"
"沒有?"蕭遙頗有點詫異。
"我們只是做了一個交易,事成之後,他放我離開。"暗影道:"與其和別人合作與李耀奇作對,我更願意相信他的承諾...他畢竟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敵人。"
"不過,你這樣的才能樣貌,到時候他放心讓你離開麼?"蕭遙好心的提醒道。
"他有籌碼,可以篤定我不會做任何傷害他的事情。"暗影嘆道。
"什麼籌碼?"蕭遙好奇的問。
暗影不答,默然以對。
蕭遙見他一臉蕭索之意,很快回過了神,"你不想傷她,就一定不會動李耀奇對不對?"
"你快去找你妹妹吧。"暗影並不正面回答,只是丟下一句話,然後轉身離開。
蕭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也是慘然一笑。
艙房裏,林相芹坐臥平常,眉眼間,俱是從容。
蕭欣站在門口猶豫了良久,終於鼓足勇氣敲了敲門。
"進來。"林相芹客氣的應了一聲,蕭欣這才走進門去,卻站在門口的不遠處,不肯走近。
"爲什麼站在那裏,隨便坐。"林相芹神色自若的招呼道,好像他這個俘虜,纔是這間艙房真正的主人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