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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知道勸不了,也知道勸了沒用,於是,那老闆娘,那老嫗就只是那麼靜靜地看着安妮喫,偶爾再去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上幾句話,氣氛倒也還算是融洽。
她就像個耐心的店小二一樣,時而給安妮遞上一碟新菜,時而給她去添杯茶水,目光偶爾在她身上流連,帶着那種難以言喻的審視,以及某種欲言又止的猶豫?
(一~一)嚼!
而安妮卻不管那麼多,她只是繼續專注於桌上的美食,對於對方的閒聊則總是愛搭不理的。
就這樣,時間在某個糟心小女孩毫不遮掩的咀嚼聲和雙方偶爾的閒聊中悄然流逝,桌上逐漸變得杯盤狼藉,某人進食的速度和動靜也終於慢慢消停了下來。
舔舔嘴,再伸個懶腰後,終於,喫飽喝足的安妮小臉上露出了那種慵懶的神色。
“哈!”
9(00`0)
然後,她就那麼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眯着眼,像只足的小貓一樣。
終於,對面的那老闆娘,那老嫗見時機已到,也跟着徹底放下了筷子並起身用旁邊架子上的乾淨毛巾擦擦手和臉後,才冷不丁地開口道:
“對了,老婆子我這裏,之前收到個消息。
“也許......”
“你該聽聽?”
具體是什麼消息她沒說,只是抬頭去跟安妮對視着。
然後,她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眼神中還隱隱有幾分此前沒有的凝重與試探?
(0*-*0)??
看到對方神神祕祕的,安妮有些詫異地朝着對方看去,旋即才直接懶洋洋地問道:
“啥消息?”
1.'0')
老嫗沒有急着說,只是盯着安妮,許久,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然後就那麼一字一頓道:
“你們在江南做的事,不甚嚴密......”
“眼下被人查到了。”
聞言,安妮猛地睜大了眼,眸子裏瞬間沒了方纔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訝和疑惑。
接着,她微微坐直身子,小臉上原本慵懶的小表情變得稍稍有點認真起來:
“那個,你剛剛說啥來着?”
(0 V)o
下意識地,安妮覺得是對方自己,因爲她纔剛剛將被查到的那三個傢伙給送走,哪裏又會那麼輕易查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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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嫗沒有退縮,依舊盯着安妮在看,並又過了一會才緩緩重複道:
“老身方纔說......"
“你們在江南犯的案子,事發了。”
“你也不用這麼驚訝……………”
“畢竟,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說着,她端起了桌上的那一杯飯後茶,然後小口地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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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i_íq)
安妮眨眨眼,又想了想,隨即搖搖頭,臉上頓時露出不屑的神色並撇撇嘴笑道:
“那不可能!”
(_~_)
“你一定是在說笑!”
∠(ㄙ」 ∠)_
帶着十足的自信說着,安妮乾脆又慵懶地躺到了椅子上,就那麼歪歪斜斜且沒個坐相地坐着。
"??"
這下,輪到那個老闆娘有些詫異了。
她沉吟着放下茶盞,並盯着安妮看了一會才詫異地追問道:
“怪了......
“你怎麼這麼確定?”
“爲何那般篤定不可能?”
而早料定對方會這麼問的安妮頓時得意地揚起了那有些嬰兒肥的小下巴,然後碧色的眸子還俏皮地眨了眨。
“因爲人家都處理乾淨了啊!”
(*^▽^*)
“他們說是人家乾的,有證據嗎?”
(°▽^*)
“再說,無憑無據的,能拿人家怎麼樣?”
要知道,安妮之所以遵守規則,那是因爲對方也在遵守規則。
而要是對方不遵守規則,敢無憑無據地來“冤枉”她,那她接下來可就要爲所欲爲,肆意妄爲了!
到時候,會鬧出什麼可怕的大亂子,她可就不敢保證了呢!
(......)
(~>~!)
老嫗眯起眼,那雙彷彿能穿透人心的渾濁雙眼又盯着安妮看了好一會,最後才苦笑着悠悠道:
“要是......”
“對方真的有證據呢?”
“比如說,某些關鍵的人證?”
聽到是人證,安妮非但不慌,反而更加得意和鎮定了。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
“那三個重要證人,早就被人家給送走了,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得到!”
(0-0),
這種事情,安妮是有恃無恐的,也完全不怕對方傳出去,直接就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
然而,老嫗卻不爲所動,只是繼續淡淡地瞥了安妮一眼,似笑非笑的。
“之前,跑來神都的那三個,你確實是‘送走'了。”
“這一點,連老身也是非常佩服你的,雖然迄今爲止,都不知道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可是…….……”
“你似乎還忘了,相關的證人,是不是還有另外的三個?”
“是不是?”
聞言,安妮那原本得意的笑容漸漸僵在了臉上,然後還下意識地去反問道:
“另外的三個?”"
('•o•')
“哪裏還有另外的......?”
(*.*)??
說着,她那碧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迷茫,一時間,她似乎有點想不起來了。
“你亂說,哪裏來的另外的三......”
(•'1'•)0°0"
然而,否定的話還沒說完,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那原本的得意與不屑,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驚愕,恍然和凝重。
因爲此時此刻,她的腦海裏,某些一直被她忽略的小細節、小問題,竟驟然變得清晰明朗了起來。
看到安妮臉上表情的變化,老嫗只是靜靜地坐着,繼續慢悠悠地喝着茶,並未再多言。
但安妮卻沉默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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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起身,連帶得桌上的碗碟一陣叮噹亂響的。
然後她抓起放在一旁,被她用來擦過油手的小熊提伯斯,轉身就準備往外走,似乎真的有點急?
“不跟你說了,人家要去辦點正事了!”
[](*)]♡
說着,她轉身就要往樓下衝去。
“且慢。”
見狀,那老嫗,那老闆娘自然是趕緊喊住了她。
“你要去哪?”
“是去避風頭嗎?”
“現在......”
“怕是有點遲了吧?”
然而,安妮卻只是腳步一頓,隨即停下並回過頭來。
“不!”
(^O^)
“人家是去消滅證人的!”
(0.0)
"?!"
"????"
這下,那老嫗越發驚訝了。
她不得不放下手裏的茶盞,微微睜大了眼,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慄與驚愕:
“你......想要去殺人滅口?”
“你可要想好了!”
“那三個人,現如今,可都是在天庭衙司的手裏嚴密保護着的!”
“加上這裏可是神都,天網最密集的籠罩之地,你若敢動手,那便是自投羅網萬劫不復!”
“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然而,安妮只是得意笑着,臉上全是狡黠和某種古怪,同時還有着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也不一定非要打打殺殺呀!”
(||-7-)
“反正......人家有辦法讓證人‘消失,你就只管放心好了!”
(V♡L)
在安妮看來,讓區區幾個人消失的方法多了去了,殺人只是最低級的手段。
更何況,對方跟她無仇無怨的,她怎麼會去做那種無聊的事情?
殺人太殘忍了,直接將那些人丟到之前的那三個傢伙的世界裏,再給點好處,讓他們師兄妹六人整整齊齊,永遠都回不來,別人也永遠都找不到,那不就結了?
沒有證人,就算天庭有所懷疑,也拿不出切實的證據來,那一切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
“消失......”
安妮的那種堂而皇之又有點驚世駭俗的言論,就自然是將那老嫗給驚得目瞪口呆,一一怔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像是回過神來了一樣,趕緊用那種近乎荒謬的語氣確認着問道:
“你......”
“你不是在開玩笑?”
安妮仍舊笑嘻嘻地站在樓梯口,抱着她家的提伯斯,小臉上的表情已經輕鬆很多了。
“玩笑?”
(-A-II)
“人家從不開玩笑!”
(°▽^*)
不得已,那老嫗只得深吸一口氣,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後,纔開始語重心長地去勸道:
“你聽老婆子一句勸!”
“此事也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當從長計議!”
“你現在巴巴地找上門去,還要消滅證人,這不是胡鬧嗎?”
“原本對方只是有些懷疑,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你這麼一動,被逮到的話,豈不是不打自招自投羅網?”
“到時候,任誰都知道是你們做的了,賈府都救不了你們!”
然而,面對對方的苦口婆心,安妮卻不爲所動。
“那又怎樣?”
“只要別被他們發現不就行了?”
(^▽^)
“只要不被發現,證人也同時不見了,就算他們有所懷疑,那他們有證據嗎?”
(•_~_•)
見安妮油鹽不進,跟自己想要的結果不同,那老嫗表情不由變得有些僵硬,聲音也漸漸低沉下來:
“證據?”
“可是,有些時候......”
“是不需要證據的。”
然而,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安妮那雙眸子便微微眯起,然後閃過一絲危險,甚至還隱隱帶着一種讓人心悸的氣勢。
“是嗎?”
(□□□)
但最終,她臉上的笑容卻還是變得燦爛起來。
“他們不需要證據就敢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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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那樣的話,那你猜猜,到時候,人家會不會再繼續好好地跟他們玩?”
“好了,謝謝嬸嬸你的情報,人家要先去忙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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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v(¯▽¯)Bye-Bye~
說完,安妮便再不管其它,也不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直接就轉身就蹭蹭蹭地跑下樓去了。
畢竟,現在天庭又找到了三個關鍵證人,爲了避免夜長夢多,爲了不讓那些人亂說話,她就必須要快一點去處理纔行。
直到半盞茶時間後………………
仍舊定定看着那個空蕩蕩樓梯口的老嫗,那個餐館的老闆娘這纔回過神來,並移開了目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最終,她還是什麼也都沒再說,只是緩緩端起了有些冷了的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