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經是慕容山莊舉行壽宴的第三天,也是最後一天了。龍顥天與南宮誠自那日見過後便走了。夜依舊是夜,而慕容山莊也依舊是那麼的熱鬧。
這種熱鬧卻不屬於詩凝,她默默離開了前堂。這幾日她總是沒見過藍憶竣的身影,只知道他每日早出晚歸,卻從來不曉得他在做些什麼。
詩凝決定今晚去藍憶竣的房中等他,順便談一下離開的事情。
當詩凝路過後花園的時候,突然聽到細微的響聲,遠處就看到了兩個人影。
奇怪!大家都在前堂嚮慕容老莊主賀壽,怎麼會有人在後花園裏呢?詩凝帶着心中的疑惑向黑影走去。
離黑影越來越近了,詩凝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她聽到兩個黑影説話了。
“慕容哥哥,你真的喜歡藍小姐嗎?”江夜月好不容易才把她的慕容哥哥從前堂拉出來,爲了想問問他和藍詩凝的關係。
“你問這個做什麼?”慕容澤眉宇間流露出質疑的神情。
“人家只是想知道嗎?你就告訴我吧!”江夜月撒嬌地説道。
“哎!我其實和她沒什麼關係,只是朋友罷了。”慕容澤敷衍地説道,他還不準備把他和凝兒的關係告訴任何人。
“真的嗎?你們真的只是朋友?”江夜月興奮地答叫起來,她就知道慕容哥哥是不會喜歡那個藍詩凝的,果然沒錯。
“是啊。”慕容澤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心裏卻想着正在凝兒在做什麼呢?
朋友?他只是把她當作朋友。多可笑的字眼啊,她還幻想着慕容澤是喜歡她的,可是她錯了,而且還是大錯特錯。那先前的那兩個吻算什麼?只是耍着她玩嗎?
詩凝只覺得自己的心像被刀割了一般痛,當她抬起頭的時候,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真是傻了眼了。
慕容澤和江夜月兩人居然抱在一起,而且還在接吻。
詩凝一手捂着嘴,另一隻手則放在心臟上。她一步一步地往後退,然後轉身跑了。
她一直跑,一直跑,等到離他們很遠的地方時,詩凝才停了下來。她只覺得一股酸意從心底伸上來,然後蹲在路邊嘔吐了起來。
他們是表兄妹啊,怎麼會接吻的。表兄妹接吻就跟親兄妹接吻一樣,只會讓詩凝感到噁心,想吐,這不是亂倫嗎?雖然在古代表兄妹結婚是常有的事,但是詩凝還是不支持這樣的事。
而另一邊,慕容澤沒想到江夜月居然墊起腳,吻住了他。
那一瞬間,慕容澤忘記了掙扎,忘記了所有的動作。只是楞楞地站在那裏,因爲在他的眼中,江夜月只是他的妹妹,從小他也特別疼愛她。那是因爲江夜月和他在五歲時見過的那個小嬰兒一樣的可愛,所以他將所有對那個小嬰兒的疼愛都寄託在江夜月的身上,他也試圖找過那個小嬰兒,但是卻毫無所獲。
江夜月膽戰心驚地吻着慕容澤,但是她發現他沒有推開她,心裏便樂開了花。因爲他就此接受了她,可是她沒想到,慕容澤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思緒已不知飄到何處去了。
當慕容澤反應過來的時候,急忙推開了江夜月,並且大叫斥責道:“月兒,我只是當你是我的妹妹,這次我先原諒你,如果以後再發現這樣的事話,我不會對你客氣的。記住,你只是我的妹妹而已。”
江夜月望着慕容澤離開的背影,大聲喊道:“我不要當你的妹妹,我喜歡你,我……”
慕容澤頭也不回地就大步離開了,也不管江夜月在他身後喊的那些話。
江夜月看着頭也不回的慕容澤,心裏更加的氣憤了。她恨藍詩凝,一定是她,自從她出現後,慕容哥哥纔對她這麼冷淡。她不會讓藍詩凝好過的,一定不會……江夜月心裏默默唸到……
詩凝混混遏遏地走到藍憶竣的房間,不知過了多久,藍憶竣才推開門。
藍憶竣驚訝的發現詩凝在他房中,而且還是一副魂不附體的樣子,像一尊瓷娃娃,隨時都有可以摔碎一般。
“三姐,你怎麼啦?”藍憶竣搖搖坐在椅子上的詩凝。
詩凝一聽到有人叫她,便抬起頭:“竣兒,你回來了啊。”
藍憶竣看見詩凝的眼睛紅紅地,像是哭過一樣,心情沉重地問道:“三姐,發生什麼事了?”
“竣兒,你這幾天到哪裏去了,怎麼都沒看到你啊?”詩凝像沒聽到藍憶竣的話一般,只顧着自己心中的疑問。
藍憶竣嘆了一口氣:“大哥説我們在揚州的生意出了點問題,讓我去處理一下。”
“嚴重嗎?”
“不嚴重,已經處理好了。”
詩凝看着眼前的藍憶竣,心裏無限感慨。雖然他有時候很頑皮,喜歡捉弄人,但是他有真實的才華,雖然只有十四歲,還算是個小孩子,可是他現在儼然是個大人,都説古代的小孩早熟,都是真的。
“竣兒,既然你的事處理好了,慕容山莊的壽宴也結束了,我們離開吧。”詩凝向藍憶竣説出了心裏的渴望。
“離開?爲什麼?你和慕容澤不是……”
“沒有,我和他什麼關係都沒有。難道你忘了,只要一過完壽宴,我就會離開,而且我還有兩年的自由。”詩凝急忙打斷藍憶竣的話,她不想再聽到有關她和慕容澤的任何事了。
藍憶竣看着詩凝激動的表情,定知道她一定發生過什麼事,也不再多説什麼。
“三姐,只要你覺得值得的,我答應你,我們明天就離開。”與其讓她在這裏傷心,離開讓是個不錯的決定。
“真的嗎?”她真的要離開了。
藍憶竣不語,只是默默的點頭。
當詩凝回到落櫻閣的時候,天幾乎都快要亮了。她把正在睡夢中的心兒叫了起來,讓她收拾包袱,她準備天一亮就走。
大約到了辰時,詩凝正想起身嚮慕容澤告別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詩凝沒想到進來的居然是慕容澤和管家黃安。
詩凝還未開口,就聽到慕容澤搶先一步説道:“聽説你要走了,是嗎?”
“是啊,我正要向你告別。”詩凝對上慕容澤稍顯急色的眼神,心裏苦笑,他也會着急嗎?
“爲什麼?”慕容澤想不通她爲何在這個時候想離去。
“壽宴不是結束了嗎?我也該離開了。”詩凝淡淡地説道。
“不準,我不準你離開。”慕容澤激動地搖晃着詩凝的雙肩。
詩凝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向被抽走所以的力量一般,但是她還是堅決地説道:“你沒有資格不讓我離開。”
“哼!沒資格?黃安,從現在起,不得讓藍小姐踏出慕容山莊一步,知道了嗎?”慕容澤向詩凝投去一副看我有沒有資格的眼神。
“是。”黃安微抬頭看着詩凝的表情。
詩凝爲之一楞,但是她很快的恢復了。他以爲只要讓人看住她就行了嗎?她想離開,誰也擋不住。
“你就好好的呆在這裏吧,直到你不想離開爲止。”慕容澤甩甩袖子,轉頭離去。
他怕他再不走的話,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他絕不允許自己傷害凝兒,即使她傷害了自己也一樣。
慕容澤離開不久,藍憶竣便進來了。
“我走不了了。”詩凝嘴角露出苦笑。
“我知道。”藍憶竣剛纔一直在門外,裏面的對話,他都聽到了。
“你帶着心兒先離開吧。”詩凝望着藍憶竣,輕聲説道。
“小姐,我要和你一起走。”心兒死也不會和小姐離開的。
“傻瓜,你還怕我走不了嗎?”詩凝好笑地説道。
“對啊,你留下來只會讓三姐增加負擔。”藍憶竣嘴角露出壞壞的笑。
“竣兒,別這樣説心兒。”詩凝不悅地看着藍憶竣。
“小姐,少爺説的沒錯,我還是先跟少爺先走好了。”對啊,她留在小姐身邊只會害了小姐。
“那好,你們現在馬上就走,你們在城外等我。”詩凝拿着包袱給心兒。
“你一定要小心啊,小姐。”心兒的眼淚又嘩啦啦的往下掉了。
“知道了,你們快走吧。”詩凝把他們送出落櫻閣後,自己又回到房間。
爲什麼要這樣逼她?慕容澤,你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爲何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今晚,就今晚,她一定會離開慕容山莊,然後開始她新的生活。
昨天詩凝幾乎一整晚都沒睡,趁現在好好補個眠,晚上纔有精神實行她的逃跑計劃。
詩凝躺在牀上,一會兒便沉睡在夢鄉了。在夢中,她彷彿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然後一個白色的身影一直圍繞在她的夢中遲遲未曾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