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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祭祀(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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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凝霜一襲青衣,秀髮如雲般輕輕的飄落,白皙的皮膚如同一張精緻的宣紙,上面靜靜的畫出兩道淡墨的眉來,她在路口徘徊着,卻無法決定應該走哪邊。

腳步聲漸漸的來了,又漸漸的遠去,偶爾有好奇的人抬頭看看她,龍凝霜只是低頭不語,遙遙地看着腳下幽幽盛開的薔薇,陣陣香氣隨風而來。

她終於嘆了口氣,再一次看了那平靜的燈光一眼,轉身離去。

夏無塵和風天翔低聲交談着從遠處慢慢走來,一個背影悄悄的消失在黑暗中,讓他停了下來。

“公子,怎麼了?”風天翔輕聲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夏無塵搖了搖頭,這個身影很是眼熟,但一時之間他卻記不起來。

“嗯,走吧,今天的晚宴快要開始了,還是不要遲到的好。”他看着前面的小屋說道。

南陸一帶的民間在中秋習俗也是多種多樣,夏無塵的家鄉宛城地處通州,中秋除喫月餅外,必喫當地名菜桂花魚。

“桂花魚”相傳是一無名私塾先生所創,於桂子飄香之時應市,滑而不膩,味美可口。酒後必食,若澆以桂漿,則更美不待言。

“桂漿”取名自“援北方閉兮酌桂漿”一語,桂漿,又稱糖桂花,中秋前後採摘,用糖及酸梅醃製而成。宛城婦家心靈手巧,把詩中的詠物,變爲桌上佳餚。南陸人閤家賞月稱“慶團圓”團坐聚飲叫“圓月。”出遊街市稱“走月”卻是各不相同。

面前幾人已經集合,沐浴修整後一掃之前在璇璣圖中的疲憊和憔悴,看起來到是精神不少。徐炫好像和星瞳的關係近了許多,緊緊的圍在她身邊,也不來纏着夏無塵了,到叫他空閒了起來。

“出門在外,中秋佳節也算是舉家團圓的意思了。既然主人請赴宴。那我們就去好好的喫上一頓吧。”夏無塵笑着說道。

“好啊!”蚩破天第一個叫了起來,他自從到了峨嵋,就還沒有好好的喫喝過一次。不由的讓他肚子憋屈,眼看眼前機會來臨,頓時高興萬分。

“你就知道喫。可別丟了我們玄心宗的臉面。”風天翔用力錘了他一拳說道。

“放心,斯文,斯文是吧,我記得了,大不了我裝回來慢慢喫好了。”蚩破天從懷中取出一個大袋,笑着說道。

從住處到赴宴的大殿,並沒有多遠,幾人談笑間已經到了門前。

閉過側擋的山峯,高大的殿門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衆人面前,雖然夏無塵出生富豪之家,遊歷時也見過不少名勝古蹟,但和眼前的大殿比起來,卻如同兒戲一般。

峨嵋千年的傳承,這座大殿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歲月,但卻嶄新如初,看不出絲毫的破損,碧磚琉瓦,紫檐朱壁,被層層的霞光包裹着,透着門口懸掛的珠簾,隱約可以看見裏面巍然的殿堂,如同畫中的美景一般,威嚴而肅穆的氣息靜靜地傳出,讓站立在門口等待的人羣並不敢高聲談話。

蚩破天放慢了腳步,縱然是他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如此千年積累的威壓之下也感到心頭寧靜,只想跪伏在地上纔好。

“公子。”風天翔轉頭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

“無妨,只是術法感應而已。”夏無塵點了點頭,腳步突然變的緩慢,帶動着身後的幾人的節奏。那輕微而韻律分明的步伐,讓人覺得世間的一切都彷彿在他的掌握之中,縱然天崩地裂,也可以泰然處之。

這卻是他從滅神劍中學來的法子。心遠則地自寬,若是以心爲本,自然不懼外物懾服,頓時將沉浸其中的幾人驚醒了過來,雖然眼前的大殿還是如此威嚴,但卻可以心念不生了。

“好”站在他們身邊的一個男子忽然笑着說道,輕輕的拍了拍手。

夏無塵心中一驚,他在此地已經是全神戒備,自信方圓十丈之內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逃過他的感覺,但這個男子卻如同憑空出現一般,讓人完全無從捉摸。

“這座大殿還算壯觀吧。”男子似乎毫無敵意,微笑着說道。

“是,在我所見中算是非常不錯的了。”夏無塵衷心地說道,事實如此,卻不是他違心讚歎。

“峨嵋千年的傳承,其中被外敵強攻無數,甚至有幾次險被滅門,這次大殿也被燒燬過三次,原來先人的真跡早已蕩然無存,現在的這處是翻新改造而成,只有原來的十分之一不到。”男子指着高聳雲間的宮闕說道。

如此巍然莊嚴的大殿,竟然只有原來規模的十分之一不到,風天翔幾人吸了口涼氣,不由的對峨嵋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歷經數十載,動用咒法玉石無數,才能夠初顯規模,此殿也算是難得的寶物了。”

“雖說修者無情,但若能擁有如此一座大殿,也算是無憾了吧。”男子轉頭看着夏無塵說道。

“此等寶物,當然是有德者居之,我等小宗卻是不敢奢望。”夏無塵微微一怔,似乎不太明白男子的意思,他沉吟着答道。

“不然,天地百年反覆,哪裏曾有不滅的長景,我觀閣下面色舉止,將來成就必定不凡,未必就不能擁有此物。”男子笑了笑,正色說道。

夏無塵眼中閃過一道異芒,他低頭說道,“若有那一天,自然是恭謝沈掌門的吉言。”

“哦,你知道是我?”沈西楓面色不變,微笑着問道。

“站在峨嵋的大殿前如此揮灑指點自若,若非一派之長,難道還會有別人?”夏無塵輕聲說道。

“玄心宗進殿。”大殿內童子悠長的吟唱聲遠遠的傳來,聲音悅耳,打破了夜空的寂靜。

“沈掌門恕罪,在下先失陪了。”夏無塵朝沈西楓點了點頭,轉身帶着衆人走了進去。

沈西楓眼中光芒一閃,他笑着說道,“夏宗主請自便。”

蘇平章滿臉笑意的從門口走了出來,腳步甚急,卻是和他面上的表情不契。

“師尊,幾大玄門和世家的代表都已經在裏面了,你還不去陪着,弟子怕應付不來啊。”他靠近沈西楓身邊,急聲說道。

“陪着那些老朽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在這裏看看月色來的舒服。”沈西楓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可是師尊,那些都是各門的長老啊。”蘇平章愣了愣,他似乎沒有料到沈西楓竟然如此說話。

“你勤奮努力,各方面都可以說是上上之資,唯獨這人性看不透啊。”沈西楓拍了拍他的肩膀,微一停頓,接着說道,“那裏面坐着的人,所屬的宗派只怕有一半以上參加過當年圍攻峨嵋的爭鬥,峨嵋死在他們手下的精英弟子數不勝數,這些年我也暗地裏伏擊了他們不少的弟子,他們肯定也在懷疑,但爲何還要派人坐在這裏?”

“弟子不知,還請師尊明示。”蘇平章似乎明白了點什麼,但還是恭聲問道。

“實力,一切都是實力,峨嵋近年來不斷有新進好手加入,各種玉石,法器,材料積累充足,就算他們心懷不滿,但也不會和我撕破臉皮。”沈西楓笑了笑,“此刻把他們陪的再好,那又有何用,還不如在這裏看看有沒有資質好的新人來的實際。”

“那師尊可有什麼發現。”蘇平章環顧着周圍,剩下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倒是找到了幾個,就看這次大會的表現如何了。”沈西楓揉了揉肩膀,遠處鐘聲五響已過,燈火輝煌的大殿內已經是人頭攢動。

“走吧,祭古的材料記得準備好啊。”他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長身一挺,本來毫不起眼的人頓時變的耀眼奪目,雙眼顧盼之間射出凜然的神光,大步走了進去。

夏無塵平視着前方,眼中一片空明,流光幻彩的各種異景似乎只是雲煙,徐徐的從他面前飄過,留不下半點漣漪。

“夏宗主請往這邊走。”帶路的童子雖然說話客氣,但那股淡然的冷漠卻讓人懷疑他話中到底有幾分誠意。

既不是名門大宗,也沒有所屬的主宗,從來沒有見過的小宗派,自然讓人瞧不起,童子帶着他們繞過了前面擺好的圓桌,來到了一處偏角。

只是用普通黃布蓋了一層,桌上也僅僅擺了幾盤瓜果和糕餅,顯的毫不起眼,看起來頗爲寒酸。

“混蛋,這都是些什麼東西,想糊弄我們嗎!”蚩破天面上一變,一把抓住帶路的童子喝道,“我們可是來參加大會的,就給我們喫這些?”他露出嘴裏的森森白牙,面上已經氣的發紅。

“就是,爲什麼前面的比我們好的多?”徐炫指着前排幾桌上擺着的各種熱氣騰騰的美餚說道。

“幾位只怕是第一次參加玄門大會吧。”被蚩破天勒住衣領的童子毫不畏懼,他輕輕的扳開蚩破天的手指,笑着問道。

“那又這麼樣?”蚩破天看了看夏無塵,見他沒有喝止,恨恨地說道。

“歷次大會都有排名,按照排名決定座位的順序,也是大會的規矩。”童子雖然面色不變,但眼中的不屑任誰都看的出來。

夏無塵笑了笑,隨手遞過去一塊玉石,“這位小扮,不知道我們玄心宗排名如何?”

童子看了看四周,見無人注意,玉石已經瞬間沒入了他的懷中。

“夏宗主只怕很少關注這些事情吧。”見他出手大方,童子面上滿是笑意,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念動了幾句咒語,頓時在空中浮現出一長串排名來。

“玄心宗,玄心宗”他按照順序找了下來,面上卻突然變色。

“啊,對不起,夏宗主,是我搞錯了。”他一疊聲的道歉,急忙從懷中取出那塊玉石雙手奉上。

“請這邊來。”他躬身行了一禮,想要將衆人帶離。

“不必了,你就把桌上的東西換過即可。”夏無塵看了星瞳一眼,揮了揮手,原地坐了下來,轉頭看着四周。

童子不敢多說,眼前的幾人按照排名,並不是他得罪的了的人物,只要對方不告發,就算是坐到地上那又何妨。

只是片刻,桌上的菜餚已經變的豐盛無比,蚩破天張大了嘴巴,使勁的**着鼻子。

“下次不要如此了。”夏無塵轉頭對星瞳說道,各地自有各自的規矩,有些時候也是要遵守的。

星瞳淡淡地應了一聲。她剛纔用迷心術讓童子眼前產生幻覺,錯將他們看爲排名前十的宗派。出了心頭的一股惡氣,到是沒有想到那麼多。

衆人靜坐無語,如此過了片刻,鐘聲敲到六響,明月中照,透過大殿中心的一塊巨大的透明琉璃投射下來,冷冷清輝灑落,一個聲音高聲叫道。“時辰已到,衆人請起。”

鞍聲中,沈西楓領着峨嵋的一衆長老和門人從前排走了出來,站在了大殿正中,其他參加大會的人羣急忙站了起來,一時間場內寂靜無聲。

夏無塵抬眼看去。沈西禪哪裏還有剛纔的平凡,他面露精光,步伐流動如水。隱隱透着一股上位者殺伐於心的威嚴,讓人不敢俯視。在他身後躬身站立的衆人中,最顯眼的卻是才站着一男兩女,兩名女子滿臉出塵之意,面上肌膚如玉石般透明,一看就是修行高深之輩。反觀男子滿臉的笑意,但眉眼開合之間卻有利芒閃動,只是臉色有點蒼白,似乎操勞過度一般。

沈西楓雙手舉起朝天,冠服玄衣,滿臉的肅穆,嘴裏不停的念動着枯澀難懂的古語,四方拜了一擺,將身後弟子捧着的一瓶金水徐徐地灑落,整個動作透着一股奇妙的旋律,讓衆人陷入了寧靜沉思之中。

“他們在幹嘛?”徐炫滿臉的不解,她拉了拉夏無塵的衣服,輕聲問道。

“噓,噤聲。”夏無塵輕聲說道,抓過她的手掌,輕輕寫了求告敬神幾個字。

遠古衆神開闢世界,創造萬物,雖然現在誰也不曾見過神蹟,但千年的傳承下來,每次大會卻是必須要做祭祀,顯示對天地的敬畏,縱然是修真者也是要遵守的儀式。

沈西楓低沉的吟唱着,這些都是古語,很少能夠有人聽的懂,靠他最近的蘇平章雖然還是滿臉的笑意,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口。

他這個師尊歷來就以膽大妄爲着稱,但沒想到就連大會的祭祀也敢偷懶。作爲峨嵋內定的下任掌門,五段的求告天地頌詞他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但沈西禪卻硬生生的將它砍成了三段,有些難唸的地方甚至直接跳了過去,含糊不清的咕嚕着。

蘇平章偷徐抬眼看了看四周,所有的人都雙目垂地,面上滿是肅穆之色,他暗暗鬆了口氣,卻看見不遠處一個小泵娘滿臉的不解之色。

“壞了,難道被發現了。”他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好不容易熬到儀式結束,他額頭上已經有微汗冒出。

沈西禪雙手微抬,站立的衆人齊齊的坐下。

“好大的威風。”夏無塵身邊傳來不忿之聲,雖然聲音輕微,但正好被他聽見。

他轉身看去,身邊是一個青年男子,年紀看起來比他稍大,見他看過來,兩人眼神稍一對視,便匆匆滑開。

夏無塵記得這個男子,據說璇璣圖中四十六區,第二個勝出的就是這胡明舒所率的長生殿,比起倒數幾位勝出的玄心宗,他的風頭一時無兩,甚至很多名門世家都已經和他接觸,想要招攬到門下。

雖只是一眼,但男子眼中那股冷厲的光芒卻讓他印象深刻,顯然盛名之下並無虛士。

前排的圓桌上,峨嵋坐了主位,其他宗派自有順序,待遇卻是好上他們這些小宗派良多,但大家似乎已經習以爲常,倒是沒有人露出不滿之色。

沈西楓掃了四座一眼,眼中滿是笑意,似乎也頗爲欣慰,“各位都是同道中人,你們不遠萬里來到峨嵋,路上風塵寒霜,卻是辛苦了。”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能坐在這裏的都是人中龍鳳,又多是各派的宗主門人,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今天我們能夠相聚共賞月色,也是難得的幸事,大家且滿飲了此杯。”

他這番話說完,舉杯近脣,已經是先乾爲敬。

在座的衆人面色各異,有的冷淡不爲所動,有的急忙將酒飲盡,也有的暗暗冷笑,但還是端起了酒杯,縱然不願飲酒,也是微微沾脣。

夏無塵斜眼看去,胡明舒面前的酒杯卻是絲毫未動,他雙目微閉,倒像是入定了一般。

沈西楓似乎沒看見衆人的臉色,面上毫不爲意,他雙掌一拍,沉聲喝道,“起鼓,召鬼祭天。”

激越的鼓聲低沉的響起,如同飛沙漫卷,陣陣冷風接射而來,燈火流彩的大殿之中頓時如同暴露在天地空曠之間,滿眼的荒蕪廝殺,讓人熱血沸騰。這正是千年前仙人傳下來的破陣殺,專爲激憤鬥志所做,縱然千年之後,聽來還是讓人心難自己。

暗翼民走在前面,他身上的枷鎖和禁制已經解開,雖然由於多日不見陽光面上蒼白,但他的動作還是那麼輕盈,背後烏黑的雙翅已經整理的乾乾淨淨,走動之間映射着如寶石般的光芒,讓人驚歎它的美麗。

暴熊妖沒有什麼變化,滿是撞痕的鐵甲被他刻上了衆多的符號,在燈火下泛着鐵鏽般的顏色,僅剩下的一隻眼睛透出嗜血的烈焰,他似乎不習慣耀眼的燈光,伸手遮在眼前,滿是鱗甲的手指上露出白森森的利芒,透出危險的氣息。

“各位,按照歷次大會的習俗,我們需要派人和這些賤族戰鬥,用他們的血和魂魄來告慰仙魔大戰中死去的先人。”站在場中的蘇平章高聲叫道。

“現在誰願意自告奮勇?”他似乎不擅飲酒,面上已經湧出片片暗紅,好在舌頭還算靈活,微一拍手,身後已經有童子端來一個小盤,上面擺着一個玉環,發出暈紅的靈氣。

“赤月環一枚,做爲此次的彩頭,若是誰能夠斬殺此兩妖物,就歸誰所有!”他大聲宣佈道,下面傳來一片驚歎聲。

赤月玉是玉石中的極品,只是一小片,就可以換來百金,眼前如此大的玉環,只怕萬金不止,峨嵋好大的手筆。

“我來!”胡明舒掃了四週一眼,眼中滿是殺意,起身走了出去。

“真是囂張啊。”周圍有人低聲私語。

“主人,要不要我上去?”蚩破天已經手癢,他猛的灌下一口美酒,沉聲說道。

“不必,現在我們需要是儘可能多的瞭解對手的情報,這樣的風頭不出也罷。”夏無塵笑了笑,轉頭對略顯激動的風天翔說道。

“是,公子盡避放心。”風天翔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自從看見那個暗翼民,他的神態就不自然,彷彿想起了什麼往事一般,陷入沉思之中。

場中抱着和夏無塵同樣心思的佔了絕大多數,偶爾有上去挑戰胡明舒的都被他輕易制住,卻是沒人再上去了。

“再沒有人挑戰,那這次大會就由胡明舒負責屠鬼!”蘇平章大聲說道。

“謝謝你。”暗翼民看着四周的人羣,忽然轉頭對着暴熊妖笑着說道。

“什麼?”暴熊妖全身肌肉虯結,他僅剩的眼中綠芒四射,來回扭動着脖子,暴出一陣喀嚓的關節聲。

“我被抓來的時候全身關節都斷了,若不是你丟給我一塊骨頭,我也不會活到現在。”無視眼前凌厲的殺機,暗翼民平靜地說道。

“是嗎,我都忘記了,你若是有這個閒情,不如想着怎麼樣配合吧。”暴熊妖抓起地上的鐵斧,在空中來回揮舞着,好讓自己能夠適應它的重量,發出致命的一擊。

“我會全力戰鬥的,要是我們能夠活下來,我希望能夠報答你。”暗翼民揀起地下的一根長鞭笑着說道,“要是死了,就讓我們結伴而行吧。”

“好”暴熊妖抬起獨眼看着他,眼中的綠芒更盛,他伸出左手握緊成拳,用力和暗翼民撞在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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