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過一系列量體裁衣,微笑言語兼接受葉悠落感激的注目後,蘇小曼終於同衆人道了別,踏着輕快的步子走出了大夥的注視範圍。
想着容嬤嬤替她安排的那間屋子,她還真是有幾分喜歡,要說她雖然愛熱鬧,但對這女子間的爭風喫醋揪頭髮扇耳光是絕對沒有興趣的。這屋子附近靜得恰到好處,有意無意地還爲這屋子添上了一份閒適的風雅。
之前蘇小曼打量屋子的時候,特意偷偷的多留意了一下屋子裏頭的那張牀,要說她絕對不是一個勤勞致富的人,所以她也從來沒有妄想過撈個勞模什麼的做做,蘇小曼的要求不高,能給她一張舒服的牀,她也就滿足了。屋子裏那牀,看上去是不錯,就是不知道這要是躺上去,那感覺會不會更好。
蘇小曼一邊走,一邊心心念念着她那張新牀。因爲屋子所在的地方較偏僻,這越往前走,人煙就越稀少,很有從集市走到郊外的感覺。
蘇小曼哼着輕快的小調,心情極佳地蹦跳着往前走,可是她走着走着突然聽見了一陣女子的哭泣聲。那聲音有幾分急促,並不似傳說中鬼哭的悽慘悲涼。蘇小曼一直不太相信鬼神之說,特別是在上回證實了成纔不是成發的魂魄之後,蘇小曼更是堅定了自己的無神論立場。只是,之前她也是因着這莫名其妙的哭聲才遇着了那雪軍。之後更是代價慘痛,要說那一會沒給蘇小曼留下心理陰影是不可能地,畢竟是一死兩傷,她心裏一直就覺得自己是有很大的責任的。所以,如今蘇小曼對這種情況的出現頗爲不安,因爲上回的事情,讓她多多少少留下了些後遺症。
不過這時,蘇小曼聽見了除了哭泣聲之外的另一個聲音。細細聽來,那聲音好像並不是由哭泣的女子發出來的,想來它應該是來自另一個女子。
“紫汐,你別哭了,那是宮中地規矩,也是非做不可得呀,如今最艱難的時候都忍過來了,算了吧,別難過了。”一女子安慰道。
接着。蘇小曼聽見一個帶着濃重哭腔的聲音道:“凌音,我長這麼大,還從未覺得如此羞恥過,就連就連我娘都沒有碰過我的身子。他們他們怎麼可以嗚”這話說了一半,那女子竟又哭了起來。
要說她這話只說了一半對於另一個女子來說並不要緊,她定是知道這哭泣的女子未說完的話到底所謂何意。但對於咱們蘇小曼可就不同了,誰不知道咱們小曼就是一個好奇寶寶,又特別有同情心和一腔古道熱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是她的理想呀!這哭泣女子的話中。又是羞恥又是身子的。一聽就讓人聯想到某些頗爲難以啓齒地勾當。更何況之前那個安撫的女子還說是什麼宮中的規矩,這一來,咱們小曼可就更要弄個明白了。要是這其中真有什麼黑暗的一面,她到時候見着了黃承安,一定要不遺餘力地利用利用這皇上的權力,好好治治這幫齷齪的黑暗人!
於是,咱們蘇小曼決定再心熱一把,依着這聲源就尋了過去。1^6^k^小^說^網“你們這是怎麼了?”
都說這人嚇人,嚇死人,即使是在大白天裏,蘇小曼如同幽靈的降臨,還是將那兩個女子嚇了個不輕。
“你你是什麼人。”其中一個女子將另一個滿面淚痕也掩飾不了驚慌的女子護在懷中,聲調略微顫抖地直視着蘇小曼問道。看來,她便是之前那個出聲安慰,被喚作凌音地女子。
“我?”蘇小曼打量了一番眼前那兩個女子地模樣,初步斷定兩人不會是宮女之類地人,於是試探的問道:“我是選秀的秀女,你們呢?也是嗎?”嘴上雖是這麼介紹,其實蘇小曼心裏壓根就沒將自己同這個秀女地名號掛上鉤。都說這秀女是經過專人在宮外挑選之後,再引進宮中精心培養,最後再以優勝劣汰的方式替皇帝挑選出最合適的枕邊人。可是她蘇小曼是怎樣入的宮?她可是黃承安親自挑的,這就叫做一桿進洞,直搗黃龍,那還需要做秀女讓人家來選嗎?
不過,她這個秀女的身份一亮出來,倒是讓眼前這兩個驚慌的女子鬆了一口氣,“我們也是秀女。”那個被喚作凌音的女子答道。
“那你爲何在這哭了?我有什麼能幫你的嗎?”蘇小曼對選秀的事項也不太明白,她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這輩子頭一回知道有這麼個活動。所以她也不知這秀女招集是不是同徵兵一樣,規定了一家必須出幾個女子,若是真有這樣的規矩,那其中定是會有不少心不甘情不願的,不說別的,就光是要嫁給一個妻妾成羣,還不知道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俊是醜,一年也不知能不能見上一面的夫君,就足夠蘇小曼舉起雙腳立馬進行第二次逃婚的了。但這麼一說來,若是真有這樣的女子存在,這黃承安可就是間接的強搶民女了!罪惡呀!罪惡呀!
“我我”那被喚作紫汐的女子淚光閃閃,言語有些吞吐。
蘇小曼笑笑,開口道:“你若是覺得爲難,不想說也沒關係,只當是我管了閒事。”所謂強扭的瓜不甜,人家這一臉爲難的模樣,她總不能拿着劍非逼着她說吧。
正當蘇小曼打算笑着道個別,又突然聽見凌音開口了:“是無不可對人言,何況,這事也不是什麼祕密,又有什麼好不能說的。”這凌音倒是個說話爽快的人,一言一語一點也不扭捏。
蘇小曼只見紫汐聽到凌音這麼一說,立馬從她懷中抬頭看了她一眼,接着像是收到了凌音安撫的信號,又將目光收了回去,安安靜靜地並沒提出反對的話。
蘇小曼笑笑,這兩人倒是有默契,一個眼神就達成了共識,既然人家願意說,她又想聽聽這事情到底是如何一回事,那麼聽聽又有何不可了。“洗耳恭聽。”
凌音看着蘇小曼,說道:“既然你也是秀女,應該也有經過那一關吧。”
“那一關?”蘇小曼頓時有種丈二和尚摸不着頭的感覺,她是秀女沒錯,可這凌音口中所指的那一關到底是什麼?
“哎呀,就是就是讓人檢查檢查身子。”紫汐的語氣有些氣急,說完那話之後,臉頰立即浮出了一抹紅暈,看上去還真是有一番讓人繞味的嬌媚。
“怎麼檢查身子?”蘇小曼還是沒聽明白,她又怎麼會明白了,她壓根就沒闖過這一關呀!
“就是脫光了衣服在一個屋子裏,被被人摸。”紫汐這話一說完,臉上的紅暈更是像燒着了似的,紅豔豔的,一對上蘇小曼的眼線便立即縮回了凌音的懷抱。
倒是凌音發現了這其中的不對勁,對蘇小曼問道:“你沒有被檢查麼?”看蘇小曼那副我是小白,我啥也不知道的神情,凌音真有些懷疑這蘇小曼到底是不是秀女。
“我我還沒有,可能人太多了,還沒有輪上我吧。”蘇小曼暗地抹了抹冒出的虛汗,這說謊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說這身體檢查的事情,她壓根就一點風聲的沒有收到,難道這也是特殊待遇!?只是,這話要是說出來,多半會立馬豎起倆個敵人。這人不能太有運氣,也不能太與衆不同,不然落在別人眼中,便會特別的扎眼,尤其是在這兩個對這種檢查如此痛絕的女子面前,蘇小曼決定還是說一個善良的謊言,會比較安撫眼前這兩位女子憤然的心。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沾沾得意,最後多半得不到什麼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