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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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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下半學期,學校突然宣佈,高三要分重點班,本科班和專科班。這就意味着,高三還要有一次分班。這次分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爲了給同學們明確自己高考的目標。能力強的同學可以選擇對自己搞要求,能力相對弱的同學就該在這樣的時刻選擇放棄一些東西,讓自己活得不那麼累。

高二半年下來,亦瑾大概知道自己的實力,最多也就是去本科班做最後的衝刺。辛辰還是一直處在遙遙領先的位置,他註定是重點班的寵兒。兩條不同的列車,終究還是要奔着不同的方向去,亦瑾不免有些悲涼。

王老師決定在分班之前帶着大家去一次上海科技館,算是全班最後的一次旅遊。

那個週末忽然下起了春雨,滴滴答答的。亦瑾起晚了,又沒趕上最早的公交車。她冒着雨趕到學校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上大巴了。王老師見她淋成這樣,也沒有說她什麼,讓她快去找個位置坐下。

小米因爲家裏臨時有事,沒有和大家一起去。亦瑾上大巴的時候,所有座位都滿了,她見着有個空位就坐上去,也沒看旁邊是誰。回神後纔看到是辛辰,他塞着耳塞,像是在補眠。聽到旁邊有動靜,他睜開眼靜靜的看着亦瑾。

亦瑾有些歉然的笑笑,拘謹的伸手理了理自己溼漉漉的劉海。他微揚起嘴角“班長,你是游過來的麼?”

自從十佳歌手之後,辛辰打招呼的時候都會喊亦瑾班長。亦瑾不知道這算是他們的關係近了還是遠了,在這些問題上,她不願多想。

辛辰見亦瑾愣在那裏不說話,又笑了一下“快擦擦吧。”

到上海要近一個小時的車程,辛辰一直閉着眼睛。亦瑾頭轉向窗外的方向,藉着這個姿勢偷偷的看辛辰。辛辰的側臉的線條很溫和,他長長的睫毛隨着汽車行駛的頻率微微抖動着。她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脖子裏細細的絨毛,世界像是忽然寂靜了,只剩下他淺淺的呼吸聲和她響如春雷的心跳聲。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辛辰還在睡着,亦瑾猶豫着伸手搖了搖他的胳膊“辛辰,醒醒,到了。”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雨還在下,窗戶上朦朧一片,什麼都看不出來“到了?”他重複一聲,揉了揉眼睛,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防備,亦瑾看的心底一片柔軟。

學校的大巴停在科技館大門的不遠處,亦瑾想咬咬牙,衝過去就好了。她才小跑幾步,辛辰在後面喊她“班長,你才幹又淋雨,我的傘給你好了。”他跑過來把傘塞進亦瑾的手裏。亦瑾剛想問那你怎麼辦,他就轉身躲到了別人的傘下,“大偉,撐我一段。”

亦瑾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揹包帶子隨着他跑動的頻率一起一伏。有春雨飄到亦瑾的嘴角,涼涼的,甜甜的。

週末,上海科技館人山人海。大都是家長帶着孩子來感受科技的魅力。

王老師說大家最好結伴行動,方便最後的集合。亦瑾轉身找辛辰的身影,他正獨自一個人拿着相機轉來轉去的拍照。亦瑾就跟着大部隊走,停停看看,並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的。

在走進了迷宮之後,她出來就再也找不到大家了。偌大的科技館人聲鼎沸,不時有孩子的嬉鬧聲傳過來,亦瑾倒是也不慌。一個人繼續慢條斯理的邊走邊看。

走到地殼探祕的景觀的時候,亦瑾看見有很多人圍着,就上前去湊熱鬧,擠了半天也沒擠進去,等到大家都走光了,她纔看到其中的奧祕。立體電視的屏幕上播放着一些關於地殼奧祕的短片,亦瑾有些喫驚的看着那些畫面。

“班長。”有人在後面喊她,她一轉身,就看見辛辰站在她的身後,拿着相機對着她。他走上前來,“我總算是找到組織了。”

“我也沒跟上大部隊,走丟了。”亦瑾環顧周圍,都是不認識的人,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我們邊逛邊找大家好了。”辛辰歪了歪腦袋,就往下走了。

亦瑾還愣在原地,他的意思是現在要和他兩個人一起逛嗎?

“班長,你老這麼發呆,怪不得會跟丟。”辛辰喊她“快下來。”

亦瑾點點頭,跟在他的身後,他走得很慢,見了什麼都要停下來拍一拍。亦瑾跟在他的身後,配合着他的步履,覺得無比安心。

路過鬼屋的時候,,裏面傳來了各種尖叫聲,亦瑾有些好奇的停下來,她還真沒進過鬼屋。辛辰見她停下來,回身走過來“你想玩嗎?”

亦瑾點點頭,脫口而出“我們去玩吧。”說完就有點後悔,她的語氣是不是太過熟稔,顯得他們有點親密,倒是眼前的少年一點都不在意。

“那去排隊吧。”辛辰是個行動派,說着就走到隊伍的最後,衝亦瑾招手。

亦瑾走在前面,剛踏進鬼屋她就覺得滿眼暈眩,腳下沒站穩,就往後倒。辛辰眼明手快,抓住她的手穩住她的重心。

“班長,你小心點。”這屋子是利用視覺與感覺不同而使人感到眩暈。房子的地板、牆壁以及佈置都是以一定角度放置的。眼睛看覺得是水平的,於是身體就想與地面垂直站立。而耳朵裏的耳蝸和半規管卻認爲人是傾斜的,又要調節身體變爲豎直狀態。所以就會失去平衡。

“你跟着我。”辛辰的手牢牢的抓着亦瑾的手。兩個人爲了平衡都用了很大的力氣,辛辰的掌心原本乾燥溫暖,此刻也和亦瑾一樣,有細細的汗沁出來。亦瑾被這突如其來的接觸弄得心如鹿撞,他們此刻正以最親密的方式手拉着手,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象的場景。

等到兩個人都適應了房子的角度,辛辰才放開了手。周圍有人不停的跌倒,發出怪異的叫聲。辛辰和亦瑾很自然的相視而笑,像是渾然天成的默契。

走出鬼屋的時候亦瑾發現,班上的同學都在外面排隊。褚楚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辛辰,湊上來問“辛辰,裏面好不好玩,恐怖嗎?”

“就叫叫鬼屋,其實一點都不恐怖。”辛辰還是輕描淡寫的。

“外面聽着裏面的慘叫,還挺恐怖的呢。”褚楚一臉的恐慌,看見辛辰身後的亦瑾,有點訝異,但很快就掩飾住了,她問,“亦瑾,你害怕嗎?”

“不怕。”亦瑾覺得自己的聲音格外的堅定。說罷她看了一眼辛辰,辛辰帶笑的眸子正望着她,居然透着絲絲的寵溺。

因爲辛辰在她身邊,所以她什麼都不怕。

高三分班結束。辛辰去了重點強化1班。亦瑾還是呆在6班,是個普通的本科班。萬嘉帆被到了重點強化7班,在亦瑾的隔壁。

分班結果出來的那天,嘉帆很高興。他說亦瑾,兜兜轉轉,最後還是我又回到了你身邊啊。

這句話很文藝腔,嘉帆說完,亦瑾只是白了他一眼,他自己已經有點想吐了。他嘴上還不饒人“看看,你把你的文藝範都傳染給我了。”

亦瑾看着排班表,雖然知道她和心一定不會分到一個班裏,但看到這樣的結果,她還是有點難過的。整個高三,他會在一樓,而她,會在二樓。兩個人連樓層都不在同一個,見面的機會幾乎就是零了。

褚楚還是和辛辰一個班,重點強化1班。亦瑾知道,憑褚楚的成績,去重點班其實是有點勉強的。但她那麼義無反顧的就跟着辛辰選擇了,這也是需要勇氣的。當然,她是爲了辛辰,這只是亦瑾的猜測而已。

小米,雖然也選擇了普通的本科班,但是卻被分了4班。亦瑾第一次感到孤立無援的情緒。面對一些陌生的面孔,她已經沒有熱忱再去重新認識一些至交好友了。畢竟高三這樣緊迫的時間,除了發展一段友誼,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一個人默默的抱着書本,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心想着辛辰是不是還和褚楚同桌,一樓的視野是不是沒有二樓開闊,他會不會還經常望着窗外的雲朵發呆。這才發現,原來喜歡他這件事,已經變得如同呼吸一樣重要。

同桌是個可愛的女生,一進來就衝亦瑾笑,她的左臉頰上有個淡淡的梨渦。

“你好,我叫童嫿嫿,以後我們就要一起走過這艱苦的一年啦。”她的手小小的,很白嫩,在亦瑾面前晃了一晃。

“我叫凌亦瑾,以後我們好好相處吧。”亦瑾握住她的手,也隨着她笑起來。

童嫿嫿的出現讓亦瑾的日子沒那麼難熬,甚至打破了亦瑾不想在高三重新建立一份友誼的想法。友情有時候和愛情一樣,來的讓人猝不及防。

兩個女孩子坐在一起,談論的話題不外乎漂亮的衣服和俊朗的男生。嫿嫿對這兩樣比較敏感,每次作業做得累了,她會拉着亦瑾的手不停的搖晃“亦瑾啊,你說到了大學,我們的白馬王子會不會出現啊?”

“應該會有吧。”亦瑾放下筆,扭頭看着嫿嫿。女孩白皙的臉頰上帶着紅暈,一副美好的憧憬。

亦瑾忽然就想起辛辰,周身的氣流都溫暖起來。她想,以後找男朋友一定要找辛辰這樣的乾淨俊朗的少年。

“亦瑾,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呢?”嫿嫿突然湊過腦袋,梨渦若隱若現的。

“你呢?”亦瑾反問。

“我沒有,連個暗戀的人都沒有。”嫿嫿的臉突然沉下去“是不是很失敗,小說裏寫的那些一見鍾情都是騙人的。”

亦瑾想說的什麼的時候,萬嘉帆突然從窗口躥出來“凌亦瑾,今天早上怎麼沒等我啊?”他的表情帶點氣憤,硬把自己的單眼皮瞪得大大的。

“是你自己睡過頭了,難道讓我和你一起遲到嗎?”

“我也不想睡過頭的,我……算了。”他一副欲言而止的樣子,揮了揮手“放學等我。”

亦瑾有些莫名其妙,嫿嫿卻忽然激動起來“哇,亦瑾,好帥啊,你的……”

“我的……”亦瑾忽然也想不出要用什麼詞來形容她和萬嘉帆的關係,說兄弟,太粗俗,說朋友,太淺顯。“我一起長大的鄰居。”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個自己比較滿意的答案既能說出她與嘉帆的關係,又能體現兩個人深厚的感情。

嫿嫿不住的點點頭,笑意更深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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