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已經是凌晨2點了。
方傑進門便發現客廳的燈還亮着,電視裏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着,一個熟悉而修長的身影趴在沙發上看着電視,走近一瞧,這人卻是早已熟睡過去了,只是那嬌柔的臉上還掛着若隱若現的淚痕。
見此一幕,方傑不禁憐惜地一嘆,忽然間覺得自己對李瑤的要求似乎有點過分了。
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除了長得禍國殃民了一點,其他的都跟常人無異,遇到誘惑時難以取捨甚至禁不起誘惑,遇到生命危險時能嚇破膽子放下一切原則,遇到條件不錯的對象時總會比較一番擇優錄取,遇到愛情時難以自拔卻又放不下矜持不願過於主動,當愛情與事業理想相矛盾或者說與個人利益相沖突時,個人利益始終還是在首位的。
總之,李瑤只是隨波逐流的一個普通人罷了,思想境界永遠不可能跟得上方傑的層次,更不可能達到聖人的高度,以他的世界觀、道德觀、價值觀去要求對方,本身就是強人所難,也不可能得到滿意的結果,既然如此,又何必執着?
自然,而然,便好
有了這層明悟,方傑淡淡地一笑,看着李瑤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許多,上前輕輕地將其抱起,輕手輕腳地抱着麗人往對方臥室裏走去。
便在這時。懷中的佳人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然後迷迷糊糊地抬眼看了看方傑,迷迷糊糊地嗅了嗅方傑身上的男人味。這才迷迷糊糊地說了聲“我想你”,但話沒說完,眼皮子便再也支撐不住,最後居然又睡着了。
方傑內心悸動的同時。也不禁莞爾,覺得迷迷糊糊時的李瑤實在是太可愛了,讓人忍不住想要疼愛一番,隨着心念一轉。方傑步行的方向也轉到了隔壁的那間臥室,於是,一夜無話,只有那纏綿的囈語低吟聲時而迴盪着
第二天早上喫早點的時候,重新做回女人的李瑤彷彿在一夜之間找回了自信,一個勁地盯着方傑猛瞧,臉上浮現出勝利的笑容。與之相反的是,方傑卻是頂着兩個黑眼圈,一臉的苦相,顯然是昨晚戰況十分不利。一敗再敗。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昨天上午在考場裏方傑就動用了功力單挑數十名考生,晚上又動用功力給方世忠和方傳武起了卦,後來還見義勇爲了一回,加上忙活了一天又沒怎麼休息恢復,半夜跟積鬱了多天的李瑤擂鼓大戰,結果自然是輸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見方世民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地瞪着自己,覺得尊嚴遭到了侵犯的方傑不得不扯出一個話題轉移對方的注意力:“那啥傳武要搬來跟我們住。就這一兩天的事,先跟你們打個招呼。”
沒見過方傳武也從未聽說過這個人的李瑤不禁問道:“傳武?傳武是誰啊?男的女的?跟你很熟嗎?爲什麼要搬來跟我們住啊?”
說這話的時候。李瑤顯得有些不滿,似乎是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只要把方世民當作透明人,也算是跟方傑過着二人世界了,可要是再搬來一個人,肯定破壞氛圍,也不太方便。
聽說方傳武居然要搬過來住,方世民不由得詫異了:“武哥他不是怎麼會”
不等方世民把話說完,方傑便道:“昨晚我在他家喫的,這是他和他爸的決定。”
說到這裏,方傑轉而對李瑤道:“傳武是我的一個親戚,全名叫方傳武,我和世民的工作就是他家人幫忙給安排的正好今天週日休息,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幫我替他張羅一下,再添一份生活用品啥的。”
一聽說方傳武是男朋友的恩人,而且家裏似乎能量比較大,李瑤哪能還有什麼意見,點頭道:“嗯。樓上不是還有一間空房麼?把他安排在那裏住行不?”
方傑考慮了一小會,卻是不願看到李瑤太幸苦了,便道:“算了吧,那間房裏傢俱牀鋪什麼都沒有,操持起來很麻煩,你把你的那間讓出來給他,你以後睡我這邊。”,
李瑤頓時俏臉一紅,偷偷瞥了一眼正在一旁裝糊塗面無表情的方世民後,這才小鳥依人般地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羞人的提議。
方傑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麼難以啓齒的,慘敗了一場覺得很沒面子的他還指望着把場子找回來呢,心說以後同牀共枕了,一定要讓這妮子在精神上和**上深刻體會到咱的厲害之處,不把你這妮子收拾得服服帖帖老子就不姓方!
剛喫過早點,方傑便接到了方傳武打來的幾個電話,是問路的,接着過不多久,便見方傳武像是逃荒一般提着大包小包興沖沖地站在了大門口。
“真是的,也不來接我一下!”
還沒進門,方傳武便大大咧咧地朝開門的方傑嚷嚷道:“怎麼說我也是個客人吧,就算你沒有同情心,總應該有點待客之道吧?氣死我了,昨晚你不讓我跟你過來,是不是因爲不願意幫我提東西啊?沒你這麼做兄弟啊,太沒人情味了!我跟你說”
話到一半,方傳武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不可置信且驚豔地望着站在方傑身後的李瑤,許久過後,才恍然將目光移向方傑,嘖嘖讚歎道:“不是吧?金屋藏嬌啊?生活過的挺滋潤的嘛!這是哪家的mm啊?長得挺標緻啊!她跟你沒那種關係吧?沒有的話,介紹我認識認識啊”
話沒說完,方傑就賞了對方一個暴慄:“臭小子,又欠打了是不是?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妄圖覬覦?可別怪我沒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口無遮攔的,我保證會讓你後悔投胎來到這個世上!”
方傳武頓時噤若寒蟬,瞥了一眼站在方傑身後捂着嘴直笑的李瑤後。便不敢再看了,忙道:“是是是!老大,這裏您說的算,我一切都聽您的!”
說了這句。方傳武還是沒改掉口無遮攔的毛病,痞氣十足地道:“我可跟你說哎,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叫過誰‘老大’,因爲到哪我都是老大。今天你可是我認的頭一個老大!以後誰要是敢欺負嫂夫人,只要老大您放話,咱上刀山下火海絕不皺下眉頭,保證幫您把事情擺平!當然了,嘿嘿嘿在此之前還得請老大多教咱幾手打架的功夫,這樣咱出去辦事纔不會給您丟臉嘛!”
方傑不禁莞爾:“就你那點智商,我勸你以後還是別跟我繞這點彎子了。你累,我也煩,對吧?我跟你嫂子的事情,不需要你費心。你把你那張臭嘴關緊就行你還站在那幹嘛?進來吧!”
進了屋,放下行禮,方傳武一邊嘖嘖讚歎着,一邊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跑到各個房間裏參觀了一遍,最後終是相信了方傑的確是發了一筆橫財,要不然也不可能住得起這麼好條件的房子。
參觀完畢後,方傳武又扯着老實巴交的方世民在沙發上寒暄了一陣,算是揭過了剛來省城時的那些不愉快。而後方傑這纔有機會將李瑤拉到方傳武面前相互介紹了一番,方傳武得知李瑤的身份後。自然不敢再有什麼非分之想,忙道:“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再說了,兔子都不喫窩邊草,更何況我還是個很正兒八經的人,絕對不會亂來!”
方傑白眼一翻道:“雖然你這話也不像是個人話,但我還是勉爲其難信你一次吧。”
方傳武嘿笑了一陣子後,忙轉移話題道:“啊不錯!真不錯!這條件比我家裏都好許多!沒想到啊,你纔來省城不到一個月,就混得風生水起了,小弟佩服啊!哎,對了,這房子是買的還是租的啊?”
方傳武顯然是真的喜歡上這房子了,甚至希望這房子已經被方傑盤下來。
可方傑的回答讓他十分失望:“租的。”
“租的?”
方傳武一臉的納悶道:“你不是發財了嗎?有錢就買下來啊!”
方傑反問道:“爲什麼要買呢?”
方傳武一臉不可理喻地瞪着方傑道:“爲什麼不買呢?這房子住着舒服,就算以後不住了,買下來也會繼續升值,就當做是投資嘛!”,
方傑也是不可理喻地瞪着對方道:“房子就是用來住的,能住就行,住着舒服就行,租的還是買的,又有什麼區別呢?投資?那麼多錢投進去,幾年才能收回成本呢?又能賺多少呢?能指望着發多少財?”
“這你就不懂了吧?”
方傳武掃了一眼衆人,見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這纔有些自得地道:“你算算吧,如果你是房東,買下這房子要180萬,但找銀行按揭首付只需支付30%也就是54萬,貸款十年,然後你把這房子租給你這樣的二愣子,你每個月只用再貼個5、6000就能按揭下來。十年後,你等於只用一半的錢買下了這個房子,而那時候,這房子的價格至少還得翻一倍,等於你投資90萬賺了360萬。這其中還不包括你逐年省下來的錢存在銀行裏的利息,總之怎麼算都是賺啊!”
聽完這話,方世民和李瑤恍然大悟,覺得是這麼個理兒,但方傑卻是一臉的不屑:“十年下來省喫儉用才賺個幾百萬?我隨便給人家算個幾次命,什麼本錢都不要,就能賺好幾百萬了!”
方傳武不禁呆了呆,見方傑表情很是認真,沒好氣地道:“行!你牛!但誰能跟你比啊!你知不知道現在的房價有多高啊?很多人都買不起房子呢!買不起房子的男人,媳婦都找不到,更別說結婚生子了!你看看我,我算是風光的吧,怎麼說我老爸也是一副市長,可咱的房子到現在還沒着落呢!”
方傑卻是不信:“你就扯吧!你爸是分管城建的,肯定有不少開發商建築商求你爸辦事,隨便送你幾把房鑰匙那不跟玩似的!”
方傳武頓時臉色一變,怒道:“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外面以訛傳訛也就罷了,但咱們自家人說這個就沒意思了!我不否認天下當官的沒有不貪的,我爸當然也不能免俗,但大多數當官的都是有條件有限度有原則地收點好處,像房子這種事,除非腦子鏽透了,人傻了,誰敢明目張膽地拿?那不是找死麼!”
方傑哈哈一笑,道:“我逗你呢!看來你這人只有認真起來纔像個人,平常真就跟你爸說的那樣,沒個正經,口無遮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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