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若!你看……”伊之竹突然興奮起來,指着遠處大聲喊着季若伊。
“什麼啊?看什麼啊?”季若伊努力睜大眼睛仔細的看着伊之竹所指的方向,視線範圍內除了黃沙還是黃沙,真不知道他在興奮個什麼。
“是草地,還有樹林,我們到達沙漠的邊緣了!”伊之竹不無興奮的道,話語中有些激動走了音的強調。
“哪兒啦?哪兒啦?”季若伊一聽說馬上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雀躍的不得了,又翹着腳看了看,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哪有啊?你不會是又說假話騙我吧?”季若伊一臉嫌棄的看着伊之竹,一路上多少次了,每次她累的要放棄的時候,伊之竹都會說馬上就要走出沙漠了。看樣子,狼來了的故事不僅僅在她那個年代有,這裏也有,眼前就有……
伊之竹也奇怪的很,明明綠地就在前方,雖然很遠,但是也尚且能看得到,爲什麼季若伊就看不到呢?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畢竟季若伊的內力練的還不到火候,聽力和視力都不及他的幾分之一,看不到,也是正常的。
“放心吧,小若,這次我真的沒說假話,我們馬上就要走出去了!來,跟上我,我們只要一盞茶的時間就可以出去了!”伊之竹也高興的不得了,身上的水剩的不多了,兩人又已經兩天沒喫食物了,僅僅靠着身上僅有的水來維持飢渴,實在是很難忍耐了。他粗皮糙肉的到沒什麼關係,只是苦了小若,這兩天,她清減了不少啊!
“噢!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這次真的沒說假話,那就是你承認以前的幾次你說假話騙我了是吧?好你個死竹子,我纔剛嫁給你,你就說謊騙我。以後的日子我可怎麼過哦!”季若伊一聽說真的馬上就要走出去了,也興奮起來,頑皮之心甦醒過來,也有精力打趣伊之竹了,她裝腔作勢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然後不顧好歹的硬是用伊之竹的衣袖來擦手,並且一邊走,不忘拍着大腿,典型的農村婦女哭街的樣兒。弄得伊之竹哭笑不得,又不好說什麼打消她的興趣。好不容易見她有些朝氣,也就隨她去了。
伊之竹這次真的沒有說謊,果然沒用上一盞茶的時間,他們就已經確確實實的站在了草地上,周圍是稀疏樹木構成的樹林,說是樹林,卻也不大,加之樹木又少的可憐,從這廂看過去,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對面。
伊之竹與季若伊手挽手並肩站在林子的這邊,看着樹林另外一邊隱約可見的村莊,喜悅的情緒不言而喻,兩人大略整理了一下衣裝,加快步伐向村莊趕去。
荒涼——
這是季若伊爲這個村莊下的定義。
遠遠的,由土石壘成的村牆明顯的進入了兩人的視線範圍內。季若伊走上前去,看着石牆上刻着一些她不認識的圖案,看上去有些像文字,可是她卻不認識。叫來了伊之竹才知道,這確實是文字,是地朝專有的文字。
紫雲大陸上雖然有共通的文字,但是因爲紫雲大陸分爲天朝和地朝兩個國家,所以又有了天朝和地朝專用的文字,每個國家的文字都不一樣。伊之竹從小跟着爹孃分別學習了天朝和地朝的文字,後來爹孃去世以後又跟着老管家繼續學習,是以這些文字他都認得。
新查幹敖包!風乾久遠的石牆上,刻着地朝專有的文字,雖然年久了,字跡也有些模糊,不過還是可以認出上面的字正是新查幹敖包。
“沒錯,小若,是這裏了。這裏果然就是新查幹敖包村莊,看來我們沒有走錯方向。”伊之竹撫摸着石牆上的字,覺得分外親切。不僅走出了沙漠見到有人煙的地方,更是見到了家鄉的文字,怎麼能叫他不激動呢?
“這裏怎麼靜悄悄的?好像沒有人似的?一點生氣都沒有?”季若伊經過了兩天荒無人煙的日子,乍一見到村莊,反而有些怯步。
“周邊的村子就是這樣的。人煙稀少!”伊之竹心中也嘆氣,如果不是生活條件不好,誰個不想去好一點的城市生活?哪怕到一個魚米水鄉也是這些周邊人的一輩子奢望啊!
“來,我們先找到人家纔好。”伊之竹拉起季若伊,大跨步走進了新查幹敖包村莊,現下可以很明確他們在地朝的新查幹敖包村莊了,可是最主要的是要弄清楚他們來到了哪一年。
伊之竹和季若伊都明白當務之急需要做什麼,也顧不上再說笑,奔着最近的一家走了過去,湊巧的是,那家院子裏正有一位上了年歲的男人在劈材。季若伊趕快搶先幾步,走到院子邊,隔着半人高的石牆大聲的問:“大伯——請問你——”季若伊還沒等說出要問的事情,院子裏的男人驟然停止了動作,揮舞這劈柴刀就奔季若伊砍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叫嚷:
“你叫我什麼?你居然叫我大伯?我砍死你,我砍死你——”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季若伊哇哇大叫,下意識的雙手擋在身前,一邊後退,一邊衝着老人直襬手。
“大伯,你聽我說啊!不是你想的那樣——喂——你是不是誤會什麼啦?”
“你還叫——你還叫——我今天非要砍死你——”老人根本不給季若伊解釋的機會,見季若伊三番兩次喊他大伯,氣的臉憋的通紅,一把廢舊的劈柴刀被他舞的呼呼作響。
伊之竹正在四周打量着這個村莊,落在了季若伊身後很遠的地方,看到這邊發生狀況的時候,老人已經舞到了季若伊的身前了,他悲憤的大喊了一聲:“不——”一個縱身竄了出去,奈何遠水治不了近渴,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砍柴刀從季若伊的頭頂劈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