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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v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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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秦聶兩家訂親的消息,傳的很快,這其中不乏聶震的推波助瀾,故意爲之。

錢泰這樣近來家逢世變的,乍然聽聞,神情木然,只說了一句話:“聶大少那樣的人,倒也配得上苒娘……”之後便不再言語。

錢大錢心下替他難過,見他的眼睛一動不動只盯着案上的帳本子,半晌不知翻動一頁,也不知如何勸說,只得去廚下吩咐,讓廚娘在飲食上多下點功夫。

錢榮下葬之後,錢家兵荒馬亂了數日。

既然錢家與販私鹽無關,家裏的鹽田鹽棧還是得有人打理。錢謙是個不肯打理庶物的,出了錢榮的喪期,照樣花天酒地,出入歡場。大老爺錢益從揚州回來奔喪完畢,連大夫人的房都未進,便又回到了揚州,那裏自有身嬌骨纖的美人兒等着他來疼愛。

大夫人縱然有心想把手伸到鹽田鹽棧去,奈何夫君兒子皆不給力,錢家尚有別的男丁,只得黯然敗退。

三老爺錢均如今更有理由專心讀書,“倆閨女全都進了宮,我做父親的更要用功讀書,爲孩子她娘掙個誥命,這樣將來她纔有機會進宮去探望閨女。”

大夫人在背地裏嘲笑:“當你家閨女是娘娘命呢?”

錢家的擔子責無旁貸的落到了錢泰身上。

錢老夫人掙扎着從牀上起身,手把手提點錢泰人情世故,生意往來,應對事項。喪子之痛也沒能徹底完全的將她打倒,某種程度上來說,錢老夫人是位內心強大的女性。

就算大夫人在暗中嘀咕:“那個鐵血心腸的老婆子……”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她一日日強健起來,甚直已經開始過問家事,將家下僕人重新梳理了一遍,理出數個不值得信任的僕從,發賣出錢家。

這從另一方面彰顯了大夫人的無能,她愈加氣憤。

漕壇上,自馮天德將女兒嫁了給聶霖的親信翁大成,便時不時以長輩自居,着實惹的聶霖心煩。

好幾次,聶霖的決議都被他否定,連翁大成都對這位嶽父起了厭煩的感覺。

翁魚向來貼心,近來又聽聞秦苒婚訊,心情十分不爽,私下請示聶霖:“要不要將馮老頭……”

聶霖做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暫且將翁魚這個想法壓下。

其實翁魚這些日子總有一種想砍人的衝動。

他千算萬算,防備了靳以鵬許久,哪知道最後秦苒跟聶震訂了親。那個紈絝有什麼好的?除了耍得一手好賭技,還會什麼?

就算錢家被圍一事上足以證明聶震的能力,但是他向來無能慣了,比起精明能幹的聶霖,這實在算不得什麼。翁魚自然也不曾將他放在眼裏。

對於漕上混飯喫的漢子們來說,身份血統都是虛的,大家都靠實力來說話。

得到秦苒婚期定下來的那個晚上,翁魚悄悄潛進了聶震的宅子,像潛進靳家一般,準備鬧個天翻地覆,順便在聶震身上留幾個紀念性的疤痕,也好一解心頭之恨。

他存着貓戲鼠般的心態,哪知道還未出手便被聶震喝破:“哪裏來的宵小蟊賊?”

翁魚只道聶震不過是湊巧,仗着藝高人膽大,直接下場與聶震較量。

這宅子他早查探過了,僕人甚少,護院更無,就是個普通的民宅,防護能力連靳家大宅都比不上。

哪知道交手之後,他心中便開始後悔:尼瑪這貨以前純粹是裝的,居然是個高手!

這宅子有他震着,哪裏還用得着護院?

那晚上聶震心情也不太爽,縱然他用了些許小手段,如今婚期也確定了下來,只等迎娶美嬌娘,可是瞧着自家媳婦兒那幅抗拒的樣子,還未將他放在心上,這一點令他至爲鬱悶。

從身形刀法之上,聶震已經瞧出是翁魚,索性也不揭破他的真面目,只駢指爲刀,將他身上衣衫盡數切破,只劃傷皮下寸許,卻不曾揭下他面巾布,最後掄起膀子將他從房裏扔了出去……然後,洗洗睡了。

睡前運動之後,失眠症神馬的最容易治癒。

聶小肥在自己房裏聽得動靜,見怪不怪,翻個身繼續去睡。

不得不說,他對聶震實是無比信任,這一點連聶四通也比不上。

翁小魚喫了大虧,肋骨被摔斷了三根,身上無數豎形傷口,鼻青臉腫摸着回到了翁大成的宅子裏,去尋聶震。

無意之中探查出聶震的實力,這一點簡直太震憾了!

翁大成婚後與馮苑舉案齊眉。

馮苑是個聰慧的女子,這件婚事既然不能違拗,也只有順從了。她又是個溫柔小意的,雖然心底裏嫌棄翁大成粗莽老相,喝醉了酒呼嚕震天,睡覺磨牙放屁,喫的熱了開襟亮膀子……也還是硬着頭皮溫柔侍候他。

翁大成最喜歡的便是溫柔小意的女子,又正在新婚蜜月期,私窠子裏大膽放浪的姐兒們酬和的多了,如今娶回來個易害羞的,閨房之樂當真令人樂而忘返。

剩下聶霖隻影對孤燈,大半夜看到翁魚血淋淋闖了進來,不由大喫一驚。

翁魚將在聶震的宅子裏所遇一五一十的稟報了,聶霖的臉當即便沉了下去。

這件事,再想不到!

他輕視了聶震這麼多年,哪知道到頭來卻被他騙了!

再想及上次錢家被圍事件,好好一塊到嘴的肥肉愣是被他搞飛不說,還將好不容易結交的鹽運司荀大人給得罪了個徹底。

聽說後來卞策向上司狀告鹽運司無故圍堵縣衙及民宅,在清江浦大肆逞威。

他頭上的知府大人也不是喫素的,當即令人徹查,並將鹽司同知申斥一番。

鹽司同知受了上司申斥,這股怒火自然對準了荀新亮,並將他撤職查辦。

荀新亮沒喫着雞倒惹來一身x,委實難堪,差點將聶霖派過去聯絡的人給宰了。

聶霖經營了許久的這條線便斷了,如今又聽聞這事,心頭頓時將聶震恨了個半死。

沒過兩日,聶霖提議馮天德退休,讓翁大成做清江浦漕幫壇主,被馮天德拒絕了,頓時心中更加窩火。

馮天德在清江浦經營數年,一朝嫁女,原本想着背靠大樹好乘涼,哪知道好景不長,女婿與兄弟合起夥來的騙他,想要搶班□□,這簡直……太令人傷感情了!

翁婿感情被權利森森的傷害了。

他私下去見馮苑,苦口婆心,百般勸說:“你既嫁了人,就該爲孃家擔些事兒,怎能縱容挑唆夫君胡鬧呢?當清江浦是淮安府,一個漕幫壇主,說當就能當?”

馮苑心頭微涼,還是要勸:“爹爹你也一把年紀了,是時候放手好好養養了。凡事有你女婿,難道還你的富貴日子過?”

靳良雄是怎麼死的,山陽縣的壇主是怎麼死的,她都有耳聞,自小身在漕幫,這種流血犧牲的事情聽過不少,如今有翁大成頂成,自家老爹如果能夠平安退下來,的確是好事一樁。

再說,聶霖是啥樣人,翁大成翁魚是何樣人,馮苑嫁來這些日子,也瞭解不少。

現下他們是和和氣氣同自家老父商量,不過是礙着翁大成與馮天德這層關係,萬一逼急了,恐怕這層關係也不管用了。

馮苑苦勸老父,反被馮天德扇了兩巴掌:“大米白飯養成了你這樣兒的白眼狼!”打完了人甩手而去。

馮苑倒頭大哭,內心委屈擔憂哭告無門。

半個月以後,馮天德在自家花園子裏喝醉,跌進了荷花池裏淹死了。

他一生在漕河上行走,哪知道最後居然是這種死法。

接到消息,馮苑整個人都傻了,只覺冷的厲害,上牙磕着下牙,不住打着寒顫。

侍候她的丫環去前院書房報訊,翁大成趕回臥房之後,見馮苑的目光都直了,將她摟在懷裏連連勸慰:“娘子別急……別傷心……嶽父大人年紀大了,又不肯讓人侍候,那荷花池裏全是淤泥……唉,也怨下人的疏忽,等我們回去奔喪,必將家下僕人好生管教一番……”

馮苑的目光都是直的,像利刃一樣。在這樣的目光之下,翁大成簡直有被削骨刮肉之感,心頭髮虛,連目光也不敢與她對視。

馮苑的淚流的更兇了,若非最後的一絲清明強壓着心頭懼惡,恐怕當場便要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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