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你看一下,你看到的墜子就是這樣的?”
冬淋的爸爸從文件夾裏抽出兩張圖紙,這是他特意準備的,一張是老圖片的複印件,另一張是經過上色重新繪製的彩色圖片,他把圖片遞給女兒。
冬淋接過圖片,不用仔細辨認,她一眼就能確認這個圖片上的墜子正跟週一舟脖子上掛的一模一樣。“雖然這個黑白的老圖片看的不是很清楚,不過這個彩色的就很像了,是這個沒錯,她戴的就是這個墜子!”她已經注意了很久了。
“真的?”冬淋她爸還是不敢一下子相信,拿圖紙的手竟不禁微微顫抖起來。
“爸,你怎麼了?真的這麼貴重?”說實話,這個圖片不是第一次看到,原件就掛在自家的古董店裏,也因此一看到週一舟的墜子,纔會有印象。
冬淋的爸爸點點頭,一會又搖搖頭,若有所思的說:“你想像不出的貴重,知道它的來歷嗎?”
冬淋當然是搖搖頭,她怎麼會知道?
“這個黑白照片的原件,攝於民國初年。”他看着圖紙,開始講述古董界曾經流傳過的傳說。
“有一個女人,據說擁有傾國容顏,婀娜的體態,賽雪的肌膚……整個上流社會,無論官宦子嗣,政界名流,商界奇英……都會她所傾倒。她就像是一個貴國的公主,左呼右擁,一呼百應,更是有人聽到她身邊的下人們稱呼她爲‘小郡主’。所有的人都猜測着她神祕的身份,每逢重要場合,她總是喜歡在胸前佩帶一隻淚型的小墜子,據說,那隻墜子會根據主人的心情,而不斷變化着顏色。據說小郡主叫它‘妃子淚’。”
“後來呢?”冬淋急切的問。
“後來,又傳說,小郡主原來不止傾國傾城,更是富可敵國,這樣所有的人對她更是好奇了,拼命想挖開她的身世,可惜她身邊的人無一不是鐵了心似的忠誠。所有的男人更是用勁了辦法,企圖博取她的好感,其中,有一個成功了……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冬淋搖搖頭。
“誰也沒想到,好像是一夜之間,整個上流社會突然暴出一個傳聞,說小郡主,以及她身邊的人,事實上都不是人!而是應該——死——了的‘人’!”
“啊——”冬淋驚呼一聲,嚇了一跳。
“傳聞是那樣的,你能想像出那時侯所有的人是多麼的驚慌?是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甚至還說,他們都是生活在‘墳墓’裏的鬼魂,但是,他們的財富是真實的,只要找到他們的‘墳墓’,那就可擁有數以萬計的珍寶……本來我還一直以爲這些只是古董界的傳說而已,直到你突然告訴我,說看到了圖片上的淚型墜子!”此時,他已經激動起來,連說話的語氣都變的尖銳,滿腦子都下意識的想着那顆“妃子淚”和百年的傳說。
“那後來呢?那個小郡主呢?”
“消失了,彷彿從人間蒸發了,再也沒人見過……你那個同學,知道她的底細嗎?”
“哦,週一舟啊,我們同學快三年了,她一直是她外婆帶大的,學習成績也不錯。不過,不怎麼了解她,平時跟她不說話。”
“那她家庭條件怎麼樣?以前一直戴着那隻墜子嗎?”
“這個倒不知道,家裏條件不怎麼樣吧,尋常的老百姓家,可是……”冬淋皺了一下眉頭,繼續說,“最近好像變了,穿着打扮都比以前好很多。”
“不管怎麼說,幫爸爸多留意她,一定要弄清楚那隻墜子,是怎麼來的。我對這個東西,很感興趣!”說這句話時,他的雙眼是鋥亮的,內心是澎湃城府的。
人,都是慾望支使的動物,慾望這東西的確碰不着,因爲……會瘋狂……會沉淪。
早晨……
大搖大擺的跟在龍朔身後上學,這是第一次,反正也想通了,嘴都是長在別人臉上的,他們要是愛說,就讓他們說好了。
可是連學校裏唯一能夠跟她聊天的孫伊含都一臉驚詫的瞪着她,就太……說不過去了。
“你不會真的跟李龍朔在談戀愛吧?”孫伊含八卦的問,其實有點羨慕這丫頭哦。
“連你都這樣說?我怎麼會和他……?拜託,我可是要努力考Z大的,怎麼可能高三就戀愛,再說,你哪隻眼睛覺得我們在戀愛了?他好像平時看都不看我一眼的吧!”只不過跟他一起走而已,有必要誇張成在談戀愛嗎?
“週一舟——”
孫伊含都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有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突然介入,是冬淋,一舟就納悶了,她到底怎麼回事,最近?
“現在你是代替秦路兒嗎?”
“李龍朔真的看上你了?”冬淋就想不通,她到底什麼地方厲害了?竟然連秦路兒都輸給她了。
“是啊,沒錯,是看上我了!”真是過分,老是這種語氣,自己真的很差嗎?
“你——”這個世界真是變了,連週一舟都變的這麼拽,不過,今天冬淋的目的可不是爲了這個,她下意識將目光定格在她脖子上正有一點點露出來的墜子上。“這是什麼?”故意問的很隨意。
“這個?”順着她的目光,一舟隨手拎起脖子上的“妃子淚!”
“算了,你能戴什麼東西,是玻璃做的吧?”
切,什麼語氣啊,一舟最討厭了。
“是珠寶,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戴的哦,順便還告訴你一聲,這個啊,叫‘妃子淚’,唐朝留傳至今的稀世珍寶。而且啊,還是那個李龍朔送的。”一舟本只想氣氣她的,可是她卻犯了一個錯誤,一個即將令她痛苦至極的錯誤。
“什麼?妃……妃子……淚?他……他……送的?”沒來由的,冬淋突然打了個寒顫,目光也很自然的飄到最後排的李龍朔身上,以及他那過分白的皮膚上……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爸爸的話:
本來應該是死了的人!
不行,一定要告戒路兒,她畢竟是自己的朋友。
也顧不了繼續跟週一舟擡槓,冬淋連忙衝到秦路兒面前,對着她的耳朵悄悄耳語:“路兒,離那個李龍朔遠點,真的,一定不要再喜歡他了。”
“呃?爲什麼?”秦路兒疑惑的問。
“理由以後再告訴你,反正你離他遠點。”
秦路兒點點頭說:“其實我……已經不怎麼放在心上了!”話雖是這麼說,其實最近她更煩惱了,眼看着李龍朔跟週一舟好像有一層外人無法理解的默契,另一方面,更讓她傷腦筋的是張浩月啊,幾年的鐵桿好朋友,早已經習慣了有他在身邊,可是……現在連他都說喜歡別人了,連他都要背叛自己了……該怎麼辦?怎麼辦啊?不行,她一定要想清楚啊。
“那就好!”冬淋鬆了口氣。心裏卻平靜不下來,那個東西真的叫“妃子淚”,突然從週一舟的口裏得到證實,她還是喫了一驚,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
一舟和孫伊含更是一臉莫名其妙的看着表情舉止都怪異的冬淋大小姐。
路兒變了!
在她的臉上突然少了一種……驕傲!她不再成天帶着好朋友們鬧……她常常會看着窗外……發呆!她的眉頭最近皺的似乎頻繁了,是在努力想着他嗎?她……一定真的很喜歡他吧!
張浩月無奈的嘆了口氣,低聲發誓:路兒,我會幫你。
可是他……想錯了!
那個臭龍朔,白天跟晚上簡直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在學校,更是時時擺着一副超臭的面孔,連看都不看她週一舟一眼,真不知道他本性是什麼樣的。一舟發現最近回頭的頻率更高了,上課時都不禁琢磨起那傢伙的性格起來。
直到中午喫飯時間,一舟才停止了胡思亂想,呵呵,還是先祭奠一下五臟六腑吧,誰知,纔剛走到樓下,就突然被人從背後一把拉住。
張浩月?
“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奇怪?有什麼好幫助他的?一舟納悶的問:“什麼忙啊?”
“我們出去說!”
“出去?不行,我餓了,要喫飯的,再說怎麼出去啊?”難道又像上次那樣,爬圍牆?
“一舟,對不起……那就算了。”
“等等,你手臂怎麼回事?”一舟本來覺得自己真的沒必要幫他,可是突然無意間隱隱約約中看到他的手臂,似乎正在……流血?
“哦,沒什麼的,你去喫飯吧!”張浩月其實覺得自己有點卑鄙,竟然把自己的手臂劃破,來博取她的同情。
“你受傷了?你又打架了?”天啊,他怎麼那麼愛打架?
“是被打的,那些混混看我不順眼……我想去醫院檢查一下……”
“算了,我陪你去吧!……大家也算是哥們了!走吧,爬牆去……呵呵。”唉,龍朔不喜歡跟他在一起,可是同學受傷,總要幫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