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魔也沒隱瞞,意念一動,其餘五魔就都知道了。
魔尊是半魔之體,爲人魔兩族所棄,少時流落到鮫人族,多少受了點欺壓。
這點恩怨,魔尊並未放在眼裏,不然鮫人族也不會現在還好好的,可鮫人族顯然並不是這樣想的,亦或者??
他們還抱着些別的念頭。
“那就見見。”欲魔頗有興致的說。
其餘四魔並不在意,隨之收回神識,繼續修煉。
攔住鮫人一行的魔兵得了信,略有些不捨的掃了一眼鮫人,命人退開。
鮫人族不論男女,盡皆貌美,加上身具淨化之力,很受那些大人們的喜愛,有權勢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豢養上幾隻在府中。他自然也有些眼饞,亦有些低看,但若說隨意得罪,卻也是心有顧慮的。
誰知道這夥鮫人有沒有族人在哪位大人身邊得寵,到時候吹會枕頭風,碾死他這個小人物,輕而易舉。
鮫人立即恭恭敬敬的道謝,而後一揮手,命族人動身。
一行百餘鮫人,除卻拉着種種珍寶的獸車外,中間還有一輛由三匹麒麟獸拉着的獸車,看似只有一間屋子大,但只看經過之時留下的種種車轍,就知道這屋子上,絕對疊加了洞天之術。
鮫人族除了貌美的族人外,沒多少拿得出手的東西,能讓他們這樣大張旗鼓送來的,該是個什麼樣的美人啊。
一衆魔族想入非非,恨不得現在就打開那洞天看看,但又不敢,就一直那樣死死的盯着。
一行鮫人穩住了不動聲色,但心中卻不由顫顫。
鮫人大多膽小柔弱,本就不是多麼厲害強大的種族,往常若面對這些魔族,躲還來不及,可現在,咬咬牙,還是堅持了下去。
獸車之中,鶯時隔着簾子看向外面的魔城,眼也不錯的認真極了。
通過下轄的勢力,大致可以推測出主人的性情。目前看來,那位魔尊生性淡漠,但不是弒殺之輩。
這……就已經很好了。
鶯時安慰自己,可神思卻不由得飄向上方的魔宮,心中不由發緊,細白的手指絞在一起,瑩潤粉色的指尖微微發白。
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地上刻畫了傳送陣,可以直抵天上魔宮,鮫人只覺眼前一閃,就出現在一個偌大的廣場之上,面前是巍峨高聳的宮門,只覺望不到頂一般。
魔兵護衛左右,帶領的魔將煞氣沖天,直迫的一衆鮫人幾乎不能呼吸。
有魔女嬉笑着靠近,目光一掃那獸車,說,“跟我走吧。”
鮫人心中顫顫,忙說好,等帶人跟上後,纔不動聲色的打聽,“魔尊近日心情如何?”
說話間,她將一儲物戒塞到魔女手中。
魔女神識掃了眼,心中滿意,笑道,“魔尊大人正在閉關之中,欲魔大人聽說了你們的來意,想見一見。”
她說着,心中不免幸災樂禍的諷笑,這些鮫人一看就是想獻美人給魔尊,可魔尊豈是鮫人能肖想的,如今落到欲魔大人手中,還不知道能活幾天呢。
聞言,鮫人面色一變,魔女正想多看幾眼,誰知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鮫人回頭看了眼,魔女隨之看去,目光一頓。
在鮫人的攙扶下,一個身着綠裙的鮫人緩緩從獸車上下來。
她蒙着面紗,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雙清澈如水般的眸,只是一眼,竟讓魔心中無時無刻都在翻滾着的兇惡戾氣都安靜下來。
那鮫人似乎受了驚,慌忙垂眸,魔女這纔回神,略有些怔忪。
這鮫女,這鮫女……
她想要……
魔女眼中暗紅色翻滾,幾乎想就此搶了那鮫女離去,躲到一個沒有人能找到,只有她們的地方。
但她到底還有些理智尚存,最後艱難的忍住。
她心中滿是不甘和遺憾,卻明白,爲什麼這個鮫人會這麼冷靜了。
這個鮫女似乎有着能讓魔獲得內心平和的能力,沒有魔能拒絕。
之後的路上,魔女一直忍不住打聽那鮫女的事情,卻也只知道了她的名字。
鶯時。
五魔的宮殿環繞最中心的魔尊宮殿,以他們的尊稱爲名,欲魔所在,便是欲魔宮。
欲魔宮宮門打開,魔女走到這裏時,竟然又有些遲疑,想要就此搶走那鮫女,不想讓鮫女落在欲魔手中。
她艱難的剋制住這種念想,等到終於到了欲魔面前時,心中竟然鬆了口氣。
那鮫女似乎比欲魔大人都要可怕??
可魔女心中竟然生不出對那鮫女的害怕和忌憚,便是這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又開始牽掛不捨。
鮫人帶頭的二長老上前,戰戰兢兢,滿是恭敬的爲早年的那點怠慢致歉,表示想將鮫女獻給尊者。
欲魔等了一會兒,正百無聊賴的閉上眼靠在座椅上,聞言才懶洋洋的睜開眼,掃了眼那鮫女。
瞧着沒什麼稀奇的。
魔王的威勢是如此的強大,讓人駭然,鶯時心中狂跳,幾乎想蜷縮着躲起來,但想起來之前祭祀大人對她的吩咐,還是強忍住恐懼,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去。
欲魔正要收回視線,便對上了那一雙水潤的眼。是水潤的黑色,如上好的玉珠,可黑色之中,又含着抹清透的綠意,只是看着,便讓魔心中清明,煩惱都彷彿隨之盡去。
他的動作隨之停下,而後便是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
“有意思。”他說。
欲魔掌七情六慾,凡有情衆生,皆逃不開他的影響。
但這一次,他竟然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反被這個柔弱的小鮫女給影響了。
這種力量??
“這是,返祖級別的淨化之力?”他問。
鮫人們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心中就生出無窮妄念,神思靡靡,想入非非,甚至想要匍匐在他的腳下,用盡所有討他的歡心,哪怕是奉獻自己的身體,靈魂,越在所不惜。
好在這只是欲魔自然而然的影響,並未刻意,鮫人們用盡力氣,勉強剋制住了自己。
他們更深的埋下頭,渾身都在顫抖顫慄,絲毫不敢多看,亦不敢隱瞞,口中應是。
鮫人一族生來就有淨化之力,可隨着一代一代繁衍下來,這種力量也漸漸微薄,可即使這樣,也足矣讓魔舒服些。若非如此,魔界如此多的種族,適合被豢養起來做寵物的種族也不少,怎麼會只有一個鮫人族例外。
這麼弱小,竟然還能活的這麼滋潤。
但鶯時是不同的,她依舊弱小,卻擁有着返祖級別的淨化之力,竟然能影響到欲魔這個級別的魔。
“過來。”欲魔本就是隨口一問,朝着鶯時招了招手。
“大人,是在叫我?”鶯時垂着頭,微微抬眼,嬌柔了聲音,小心翼翼的確定。
對着那雙眼,欲魔竟有些迫切,他一揮手,原本跪在殿中的鮫女便落在了他的懷中。
“呀。”鶯時不由驚呼,很快回神,戰戰兢兢的低着頭,小心翼翼的又喚,“大人~”
偏頭在她頸間輕輕嗅了嗅,是一股清幽的花香。
“不錯。”欲魔很滿意,一揮手,說,“都滾。”
不管是鮫人族,還是殿中侍候的魔女們,絲毫都不敢耽擱,立即起身,匆匆退了出去。
魔女們還好,只是鮫人族卻有些不濟,一個個手軟腳軟,踉踉蹌蹌。
“長老,鶯時她…”等到外面,纔有一個鮫人低聲說,有些擔憂的回看一眼。
只看剛纔欲魔的樣子,就知道他要做什麼,鮫人體質柔弱,素來承受不住魔族索取,更何況是魔王。
“噤聲。”鮫人長老制止,說,“能留在欲魔大人身邊,是鶯時的榮幸。”
鶯時自幼就展露出強大的淨化之力,族中一直小心翼翼的保守着這個祕密,可隨着她漸漸長大,淨化之力也越來越強,族中也開始頭疼起來。
若是可以,她們也想護着她專心修煉到高階,可身在魔族,加之鮫族孱弱,顯然是護不住她的,他們不想她被人擄走,也不願意她落在殘暴之人的手中,所以最後百般思慮,就趁着這個機會,帶着她來了魔宮。
若能獻給魔尊最好,可若不行,諸位魔王也行。
五位魔王從前的名聲並不好,可自從魔尊現世,壓制他們後,倒是好相處了許多,族中也能放心。左右不拘是誰,反正都能護得住鶯時。若能惠及鮫人族,那就更好了。
眼看着族人離去,殿門轟然關上,殿內燭火隨之燃起,只餘下她和欲魔,鶯時不由輕輕顫抖。
“大,大人…”她戰戰兢兢。
“知道該怎麼做嗎?”欲魔靠坐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鶯時自然是知道的,族中在鮫人成年之後,就會教導這些事情。
她咬了咬脣,輕輕取下面上的面紗,抬眼看向欲魔,眼波如水般,略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湊近,不敢吻他的脣??
有些大人並不喜歡。
柔軟的碰觸最後落在了欲魔的下頜,輕盈的像只小獸,稍有驚嚇就會匆匆躲開。
鶯時一邊按照記憶中的教導忙活,一邊注意着欲魔的神情,不敢有絲毫疏忽。看他沒有展現出厭惡,遂面紅耳赤,強忍住羞怯的伸出手,去解他的腰帶。
欲魔掌控七情六慾,放縱慾望,但那是從前的欲魔,在被魔尊煉化之後,他放縱,也剋制。
他沉浮在有情衆生的慾海之中,情慾纏身,卻又冷眼旁觀,不爲所動。
可現在,他感受到了情慾翻滾,幾乎難以剋制的滋味。
欲魔不動,有幾分是擔心動了之後會失控,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縱使不動,看着乖巧坐在懷中的鮫女,欲魔的身體也不由慢慢緊繃起來,從來都不能影響到他的情慾彷彿從神魂深處,骨髓之中開始瀰漫。
“你叫什麼?”他問。
欲魔自然知道她叫鶯時,在這魔宮之中,沒有什麼能瞞過魔王,可他想聽鶯時親自說。
“我叫鶯時。”
鶯時乖巧的說,顫抖着的柔軟指尖捏着他的衣裳,緩緩褪下。
欲魔穿着紫色的袍子,鬆鬆垮垮,衣襟微散,露出一小片玉白的胸膛,泛着瑩潤的光。
他是慾望的化身,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哪怕是一根頭髮絲和指尖,都能引動旁人的慾望,更何況是現在衣衫半退的模樣。
鶯時身懷淨化之力,按理說不會受外力的影響,可她終究太過弱小,看着眼前的種種,她渾身滾燙,目光迷離,連呼吸都變得灼熱,不覺擰動了腰肢。
“大,大人……”她的手停留在欲魔褲子的繫帶上,抬頭看着欲魔,試探自己能否繼續。
對上那雙噙着水意的迷濛雙眼,欲魔喉間滾動,捏着她的後頸拉近自己,噙住那脣,另一隻手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好好摸摸。”他誘哄。
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在訴說着渴求,渴求被碰觸,被撫摸。
“鮫族沒教你怎麼做嗎?”欲魔聲音低啞,抵着鶯時的鼻尖輕輕摩挲,含笑問道。
鶯時臉頰滿是紅潮,聞言不由的有些慌張。
“教,教了的,只是我緊張,忘了。”她小小聲解釋,害怕惹怒了眼前的魔王。說話間,慌忙按照記憶裏的那些,指尖拂過,揉捏摩挲。
舒適之感瀰漫,使魔都爲之飄飄然。
“這樣可以嗎,大人?”鶯時輕聲。
欲魔微微眯眼,給出的回答是勾住她的舌,舔舐勾纏吞吸,清晰的表現出自己的滿意。
最中心的魔宮大殿深處,一片深沉無光的黑暗之中,一雙眼豁然睜開,漆黑的眸好似將一切都吞噬掉,竟比這片黑暗都來的幽暗深邃。
魔尊,伯崇。
那雙眼漠然的移動,遙遙對準欲魔所在的宮殿,眨動間,他已經進入了欲魔的身軀。
鶯時只覺幾乎要將她吞下去的吻忽然頓住,而後後頸的手捏着她退開,她心中慌張,茫然的看向眼前的大人。
怎…怎麼了?
鮫女?
轉眼間伯崇已經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垂眸看了懷中的鮫女一眼,便又將她拉近,微微側首,輕輕碰上她的脣。
柔軟,微涼。
鶯時莫名的眨了眨眼,短暫的遲疑後覺得他應該沒生氣,手下繼續動作,按住那點紅揉捏。
感覺到身下的身體微微緊繃,她瞭然,這應該是覺得舒服的。
酥麻入骨的感覺突如其來,伯崇的神魂都不由爲之顫動,發出無聲的低吟??
唔……
其它四座宮殿的魔王感知到本尊的神魂波動,猛地抬眼,一雙雙眼睛在這瞬間都化作同樣的幽邃漠然。
本尊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