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普軍團的這些殘兵敗將在兵力佔據絕對優勢時都未能擊敗南軍。
在兵力和戰場形勢都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其表現只會更糟糕。
羅伯特?李和朗斯特裏特所指揮的南軍主力部隊是在當天下午三點向波普軍團發起進攻的,波普軍團是在四點三十分左右全面潰敗的。
波普軍團的1.2萬大軍只堅持了僅僅一小時零三十分便兵敗如山倒,向森特維爾方向撤退。
擅於奔跑的波普所部北軍潰兵在下午五點左右就已經出現在了森特維爾。
北軍的將領沒有南軍的將領默契,北軍的士兵更沒有南軍士兵團結。
逃到森特維爾的波普所部士兵遭到波托馬克軍團北軍士兵們的集體嘲笑。
到了凌晨,白天還在嘲笑同僚的波托馬克軍團所部的北軍士兵,包括麥克道爾本人在內也笑不出來了。
因爲他們的偵查兵發現,森特維爾的北方有大量成建制的南軍士兵出沒,並且他們正在朝森特維爾不斷推進。
森特維爾北方出現零星的南軍部隊並不稀奇。
南北雙方都向彼此的後方派遣了游擊隊執行襲擾任務。
但如果出現的是成建制的南軍部隊,情況就非常嚴峻了,說明森特維爾已經被南軍包了餃子。
剛聽到森特維爾北面出現大量成建制的南軍部隊,麥克道爾一度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直到偵查分兵的所有士兵都向他保證,他們看到的絕對是南軍的主力部隊,而非遊擊部隊,麥克道爾這纔不得不接受現實。
一定是博雷加德所部的南軍從阿靈頓地區南下了!
就想當初波普埋怨他那樣,麥克道爾也開始埋怨起了華盛頓的首都衛戍部隊。
這些人都是瞎子和啞巴嗎?
博雷加德所部的南軍主力南下也沒發覺,還是說他們故意不告訴自己?
毫無疑問,在弗吉尼亞軍團,羅伯特?李部,博雷加德部三支南軍主力的夾擊下,波托馬克軍團毫無戰意,只做了象徵性地抵抗就倉皇北撤。
和波普所部不同的是,波托馬克軍團沒有參加過高強度的戰鬥,他們的體力都保存得更好,跑得也更快。
儘管他們轉進的樣子十分狼狽,被斯圖爾特的南方騎兵旅一路追着打,但波托馬克軍團最終還是有一半的士兵成功撤回了華盛頓。
斯圖爾特的南方騎兵旅一路直接追擊到了波托馬克河西南岸,也就是後世五角大樓所在的位置與北方聯邦的首都隔河相望。
南方騎兵旅的騎兵們在波托馬克河西南岸飲馬,他們甚至在河邊嬉笑打罵,舉杯慶祝了起來。
佇馬於河岸邊,他們不僅能夠清晰地看到國會山的山頂,就連華盛頓城區的建築也盡收眼底。
勝利!
南方想要的勝利似乎馬上就要實現了!
面對波托馬克河西南岸的南軍騎兵,華盛頓的守軍也無可奈何,他們所能做的也只有放炮驅散這些討厭的南方佬。
仍舊沉浸在西線戰場的勝利,開戰以來第一次俘虜西軍將軍的喜悅中的北方高層便又一次被澆了狠狠一盆涼水。
北方聯邦在東線戰場的兩支主力軍團,一支幾乎全軍覆沒,另一支只剩下一半的士兵歸建。
首都華盛頓已經陷入了東線戰場無兵可用的境地!
國會議員們第一時間想到了他們現在僅存的一支軍團:麥克萊倫的奧馬哈軍團!
林肯和他的部分內閣成員非常重視邊疆地區,不願意放棄邊疆地區這個大糧倉。
林肯認爲如果失去邊疆地區,以後籌措糧食將變得非常艱難,聯邦也將失去邊疆地區的優質兵源。
這一點,就連很多主張放棄邊疆地區,暫時先解決南方問題的國會議員也不得不承認,來自邊疆地區的邊民組成部隊,戰鬥力確實比東部地區市民組成的部隊更強。
他們也必須依靠這些他們鄙夷的鄉巴佬來保衛整個政權,保護他們的財產甚至是人身安全。
“失去邊疆地區,以後我們還能再繼續奪回來!失去華盛頓,失去費城,失去紐約纔是真正的災難。亞伯拉罕!我希望你能夠保持理智,我們必須設法保住東部地區,纔有餘力去處理西部的問題!”
從伊利諾伊到華盛頓,北方聯邦的國務卿西沃德一直堅定地站在林肯這邊,給與林肯有力的支持,但這一次,西沃德罕見地站在了林肯的對立面。
西沃德也主張將奧馬哈軍團調回來支援保衛華盛頓,以保住聯邦的核心統治區。北方聯邦承擔不起失去核心統治區的後果。
西線與東線全都要的林肯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不得不在東部工業州和中部邊疆地區做出選擇。
萬般無奈之下,明知不可爲的林可還是做出了表態,向麥克萊倫發去電報,要求奧馬哈軍團立刻乘坐火車馳援華盛頓,以此安撫住國會的情緒。
收到電報的麥克萊倫感到又好氣,又可笑。
坐火車馳援華盛頓?
怎麼不讓他和奧馬哈軍團的士兵們插上翅膀飛回華盛頓?
奧馬哈軍團現在所面臨的局勢也非常不樂觀,西軍現在已經在奧馬哈城東部挖掘戰壕,構築防線了。
已經21天沒有火車駛入過奧馬哈城,不要說火車,現在連馬車都很難出奧馬哈。
麥克萊倫將情況如實上報,沒想到收到的電報是讓他的想辦法突圍返回華盛頓,電報後的署名是華盛頓和斯科特。
看清了最後的署名,麥克萊倫清楚這一次連林肯和斯科特都頂不住壓力了,華盛頓的情況萬分兇險。
麥克萊倫不明白,以東線戰場的雄厚兵力,優渥的物資後勤條件,怎麼會敗得這麼快呢?
“麥克萊倫將軍!緬因旅和第一僱傭兵團已經打了一個大勝仗,衆創了西軍。你卻仍舊龜縮在奧馬哈城消極防守,難道你想成爲第二個麥克道爾嗎?”
阿斯特再次找到麥克萊倫向麥克萊倫施壓。
只是這一次,阿斯特是因爲擔心第一僱傭兵團的安全而來的。
在布蘭南的攛掇下,阿斯特也向第一僱傭兵團投了很多錢,是第一僱傭兵團的幾個大金主之一。
阿斯特已經有整整五天沒收到第一僱傭兵團的消息了,他希望麥克萊倫能主動出擊,牽制住梁耀的西軍主力,爲第一僱傭兵團分擔一些壓力。
麥克萊倫倒是不怎麼在乎第一僱傭兵團的死活,但他在乎緬因旅的死活。
提到這件事,麥克萊倫也非常糟心,緬因旅遲遲沒有最新的消息,難道是被西佬的部隊纏住了?
“世界上只有一個麥克道爾,麥克道爾在森特維爾的時候,他還有波普軍團在前線替他頂着南軍,我可沒有。”麥克萊倫對阿斯特說道。
“明天,明天在東部郊區和西軍進行決戰!阿斯特議員,你通知利文斯頓議員他們,讓他們做好準備,如果明天我們能夠在上帝的保佑下打穿西佬的防線成功突圍,你帶着議員們跟着大部隊一起出城。”
麥克萊倫心想,他要是在森特維爾的麥克道爾就好了,至少不是在孤軍作戰,華盛頓就在身後,想回華盛頓也更容易。
麥克萊倫把決戰的地點定在了奧馬哈城東郊,西軍最早是在奧馬哈城東郊立足的,西軍在東郊的包圍圈相對西郊要薄弱一些。
再者,只要突破了西軍的東郊防線,奧馬哈軍團就能向得梅因進行轉移。
得梅因距離前線比較遠,西軍的騎兵和游擊隊還沒來得及破壞得梅因到東部的鐵路。
一旦到了得梅因,奧馬哈軍團就能乘坐火車前往華盛頓,完成林肯和戰爭部交給他的任務了。
“我會去告訴他們的。”
麥克萊倫答應得這麼痛快,這讓阿斯特頗爲意外。
他是紐約州的參議員,消息非常靈通,華盛頓那邊現在的情況他也知道。
阿斯特清楚麥克萊倫現在是不得不出城和西軍作戰了,他原以爲你麥克萊倫的性格會以需要準備爲由,拖上幾天,沒想到麥克萊倫一反常態,果斷做出了突圍的決定。
拿破崙三世的專列在普拉特城經過短暫地停留補充了清潔的水和新鮮的食物後緩緩開動,朝滑鐵盧行駛而去。
“他們將加利福尼亞建設成一個擁有兩座人口超過五十萬的超級大都市,數座人口超過十萬的大城市的繁華大州,只用了不到12年的時間。
就連普拉特這個深處內陸的偏僻地方,他們也能用五年的時間建設到這種程度,並在這裏修築了大型的兵工廠和彈藥廠。不得不說,這是奇蹟。”
經過親身考察,拿破崙三世美洲共和國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這是一個充滿朝氣和希望的國家,只是眼下這個新生的國家正處於戰爭之中,有着難以預知的不確定性。
“最神奇的地方在於,他們能保證12年的高速擴張發展沒有遭遇到嚴重的經濟危機和財政危機。”陪侍在旁的勒戈夫說道。
勒戈夫的心情十分愉悅,拿破崙三世對這次的考察很滿意,不出意外的話,法蘭西和美洲共和國很快就將建立正式的外交關係。
而他也將就此平步青雲,在法蘭西的外交界嶄露頭角。
“奇蹟,確實是奇蹟。”
財政危機這個略顯枯燥的詞彙勾動了拿破崙三世敏感的神經,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法蘭西第二帝國正面臨着嚴峻的財政危機。
他這次遠征墨西哥,有一部分原因是爲了轉移國內民衆的注意力,同時來墨西哥搞點錢補貼國用。
第二共和國的那幫蟲豸掏空了法蘭西的國庫,榨乾了民脂民膏,最終在洶湧的民意之下,共和派內部的激進派和保守派依舊毫無早爲,仍舊在左右互搏,連工人運動都無法平息,兩派最終都在相互攻訐推諉走向滅亡,被法蘭
西人民所拋棄。
他登基以來接手的是第二共和國給他留下的爛攤子。
事實證明共和制是短視投機政客的天堂,能迎合民意,能言善辯的政治投機客在這套體制下如魚得水。
拿破崙三世在這裏卻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共和國,或者說,這依舊是一個披着共和國外衣,不倫不類的專制國家。
他參與過法蘭西第二共和國的政治,以他個人的經歷經驗而言,法蘭西第二共和國更像一個共和國。
美洲共和國的總統所掌握的權力之大,是法蘭西第二共和國的首腦臨時政府領袖難以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