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當時就自私這個問題侃侃而談：
“人爲什麼活着？這是一個業已被討論了數千年的問題.各種各樣的學家與非學家，對此做出了種種解釋，比如說人活着是爲了做貢獻，人活着是爲了喫飯，人活着是要做出一番事業，人活着是要黃金美女其實真要說句實在的，那就因爲一個因爲不想活的都死了！
人說，生物天生就有求生本能，那是不對的，生物只是天生有應激性。對某種事件或是刺激，會有或這或那的反應，至於這種反應會不會讓自己活得更好，最原始的生物並沒有將這個考慮在內，不過，由於對刺激的反應於自己不利的生物，已經在長達十數億年的優勝劣汰被淘汰了。久而久之，這倒像給生物界一個所謂的本能：求生本能！
生物越高等，對同一件事物所能做的反應也就越複雜，雖然最終它只會選擇其中一種。韓狗（狗史中一個類韓信的人物）當年面對市井流氓的挑釁，一可以選擇殺人，二可以選擇逃跑，三可以選擇向周圍人求助，但他最後選擇了從流氓的兩腿之間鑽過去，因爲不管怎麼樣，這是一個最省力氣的方法，尤其是對那些一沒權二沒勢三沒錢的人來說就是這樣。換句話說，由於越是高等的生物，對同一種刺激反應複雜，所以，這就有了所謂的意識，其實所謂的意識，也不過就是多元一點複雜一點的應激性吧。
而我可以很坦白的說，自私，這是人類的求生本能以另一種形式的反映。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對外界的反應不太高明的，捨棄自己爲大家的，自然就會被自己的對手所取代。人類之所以能站在今天這個高度上討論問題，就是因爲人的求生能力比其實生物高好多，也可以說人的自私水平比其它生物強很多白蕊跟我提過，貓族中有一句話，叫做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野獸只要餓了，就不會管其它生命的死活，將比自己弱的生命視爲獵物殺死果腹；從這一點上來說，它們這叫損人利已，是很自私的；人也一樣。很多野獸只要在喫飽的時候就不會再去獵殺，但人不同，人還是會再去獵殺，然後把獵殺品存起來留着以後享受，人不僅爲自己考慮到現在，還考慮到以後，畜牧、耕種就是因此產生的。”
幽時冥君點頭道：“這種見解倒也精僻。”
混沌魔皇嘿然笑道：“小狗說的話果然夠勁道！真合我的胃口。”
金旭天帝問道：“那麼，出於自私的考慮，團結，甚至是友情、親情、愛情，我們都應該捨棄麼？”
哈爾正色道：“錯了！出於自私的考慮，團結，甚至是友情、親情、愛情，這都是我們應該大力提倡的！
固然，做爲一個個體，它對其它個體講無私是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的。但是正所謂好狗不敵賴狗多，在自然界中，個體的力量總是不如集體力量大。在生存競爭中，集體優勢很輕易就能壓倒個人優勢，這時，應該把自私中的‘自’的範圍上升一個層次，以集體爲‘自’，壁虎的尾巴可以在危急關頭脫離壁虎的身體吸引敵人的注意，同理，爲了種羣的利益，做爲個體也可以心甘情願地犧牲自己贏得整體的生存。縱觀狗類、貓類、鼠類，戰爭史不只發生一次。我們的世界能有今天這個國與國並立的格局，是通過小部落兼併產生大部落，大部落兼併產生部落聯盟，部落聯盟再進一步兼併產生國家而形成的。在部落兼併過程中，將‘自’的範圍升級到整個部落的狗類、貓類、鼠類，絕對可以輕易擊敗以個體爲單位，作戰時只考慮到自己，不管其他人死活的部落。將‘自’的範圍升級到整個部落後甚至可以以弱擊強，這就好像石頭雖然比木頭硬，但是一小根木條可以輕易捅穿一大盤散沙。事實上，不僅僅友情、親情、愛情，那些道德啦、法律啦、科技啦、哲學啦、尊嚴啦都是人們爲了讓自己活得更好而設計出來的。在近代，愛國是一個相當偉大的美德，在戰爭中爲國犧牲的人也相當受人尊敬。爲什麼一定要愛國？其實我們不一定要愛國，愛國這個行爲也不是一開始就普遍存在，只是人民不愛國的國家，其人民在戰爭一開始時就作做鳥獸散，那會怎麼樣呢？一是那類國家滅絕了，再也看不到了，二是那個國家的人發現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大家團結起來捨生保住國家。歷史上有一次鼠族東征，鼠族由於繁殖能力強，單體消費小，所以人口數量在我們狗族五倍以上、貓族的四倍以上。很多強大的國家都被洗劫了，但是他們對其中一個不算很大的國家卻繞道而行，爲什麼呢？因爲那個國家的人雖然面對百倍之敵，但是沒有殺自己人賣國求榮的，他們奮起抗爭，讓鼠族人喫足了苦頭，最後還被迫集體撤離了我們狗類的地盤！我不知道這在你們眼中算不算件了不起的事，但是爲了爲數一百萬的敵人不受損傷，就把爲數一萬的自己人殺死，這真的是很光彩的事麼？”
金旭天帝點頭道：“確實不太光彩呢。你說的將自的範圍上升層次的見解確實很有意思，這麼說來，我們要在宇宙中傳播生命，也是因爲我們把自私中的自的範圍上升一個層次，升到全體生命。”
霹靂戰神突然吼道：“就是啊！幫一百萬殺一萬算什麼本事？更何況那一萬還是自己人而一百萬的卻是敵人！拿一萬幹掉一百萬才叫本事呢！”
玉池蘭心問道：“但是呢，你們反抗鼠族時，不可能連百分之一的人都不犧牲吧？在這方面如果自私的話”
“嗯哼哼哼，啊哈哈哈，嗷嚎嚎嚎”哈爾仰天長笑（藉機趕快想應該怎麼回答），“所以我們一方面我們應該就事論事，籠統地問一比一百是沒有任何實際意義的對敵人和對自己人的態度能一樣麼？另一方面，不僅應該自私，而且應該更自私一點，正因爲我們自私，所以我們纔會以犧牲小部分人爲代價讓大多數人活下來，因爲我們知道存活下來的人越多，我們能擁有的力量就越大，在未來的競爭中越容易處於不敗之地。而且大多數時候，壁虎不是有意甩掉自己的尾巴，而是尾巴條件反射自動甩掉壁虎，這難道你們還不清楚麼？你們不應該不清楚的，因爲你們比我們還要自私得多！你們今天能站在這裏對我們發問，就是因爲你們不論在自私的程度上，還是在自私的方式上，都比我們走得更遠一步。程度上你們已深化到將宇宙中的全部生命視爲自己的一部分，而形式上，什麼借刀殺人啦、趁火打劫啦、笑裏藏刀啦、順手牽羊啦、混水摸魚啦、上屋抽梯啦倒有一大半是講如何以最小的代價以達到整敵人坑敵人保存自己的目的，剩下的一小半，比如金蟬脫殼、走爲上計當然是講在整不了人坑不了人時如何逃跑的。那類方式可比我們現今想出來的東西高明多得了，那次戰役，那一國的壯年男狗損失了一多半，如果有你們的方式，損失應該會小得多吧。”
幽時冥君低頭沉吟道：“世界上的事物果然是矛盾統一的啊，原來自私發展到某一種程度表現出來的就是無私。其實我們還沒有自私或是無私到可以將宇宙中的全部生命視爲‘自’的一部分，據資料顯示，我們經常把自己的意識與觀念強加於人，如果別人不同意，爭鬥就可能暴發呢。”
哈爾開始做最後總結了：“因此，我們可以說，人人都是自私的，那些所謂大公無私的，只不過是在生命進化中，把‘自’的範圍擴大了。實際證明，把‘自’的範圍擴大，也有利於種羣發展。剛纔那些一上代文明的代表，他們說老爸你如果救助那些人少的就是自私，但是我們要想到，我們爲什麼要一定要救人多的那一方？是不是考慮到人多力量大？宇宙本來就是沒有生命的，我們卻要在宇宙中傳播生命，是不是我們將‘自’的範圍擴大到全部的生命裏了？以至於我們爲了這個自私可以心甘情願地犧牲什麼東西？我對自的領悟雖然擴大了，但是我的相關覺悟並沒有擴大，對我來說，我最重要的就是”
白蕊在自己的回憶錄裏記載道：當時哈爾突然轉過頭來，深情地看着我，那眼裏的灸熱幾乎可以把我熔化：“白蕊！爲了她可以犧牲一切，包括我自己的生命。如果說有人要救，別說是一萬比一百萬，就是一萬比一千萬、一億，我也會優先選擇她所在的那個團體；如果我的力量不足以辦到那點，我願意與她共亡。老爸，很遺憾，我不能陪你去宇宙中傳播生命了。如果身邊沒有白蕊，就算在哪裏我也不會感到幸福。如果能讓我陪在她的身邊，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但是我今天卻已經活得夠充實了，我沒有什麼可遺憾的。也許在以後，我的覺悟會提高，但是現在我的覺悟就只到這裏。不過我想老爸你也不會孤獨，蕾雅她應該會陪你一起去。”
小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