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預感到數千裏之外的陰謀正坐在穆法特親王府上不禁打了個噴嚏。【】察覺到自己的失禮他連忙打算開口道歉只是看到那位面色陰沉的年輕親王大人原本到了嘴邊的道歉話語卻頓時又嚥了回去。
“該死的哪個混蛋說這位親王大人極好說話的?”在到達穆法特之後勞倫斯就已經仔細查閱了這幾天積累的資料。根據這些情報顯示年僅十四歲的索亞親王是個相當熱情好客的少年而且也幾乎沒有什麼機心可言。
爲此勞倫斯特別準備了一套禮物並且努力改善自己的形象以獲得這位索亞親王的好感。然而等到他到達親王府見到這位據說很好說話的親王時卻突然覺自己事先準備的說辭都沒了作用……
好在此時隨着輕輕腳步聲的響起一身白袍的女性已緩步走入了客廳。也許是因爲見慣了風舞的龍騎將裝扮突然見到她這柔和隨意的一面勞倫斯倒是微微一怔隨即忙不迭的起身問候。風舞微微頜尊敬而不失典雅的還禮寒暄雙方之間倒也算是相處融洽只不過那位索亞親王卻依舊目光癡呆的望着窗外顯然心思都不在這裏。
“那麼勞倫斯先生我替陛下轉達他的意思。”沒有什麼廢話的興趣風舞直接切入正題道“對於您的到來其實我國內部存在着很大的紛爭。不過陛下仁慈因此同意您在我國避難地請求。不過對於出兵坎帕斯的事……”
說到這裏風舞微微皺起眉頭顯然對於這個建議不敢芶同。勞倫斯心頭一沉卻並沒有太多慌亂只是苦笑道:“原來如此不過無論如何我還是要謝謝理查德陛下的仁慈之心。只可惜我原本打算讓坎帕斯也尊奉光明神教現在卻無法實現了。”
“唔。是這樣嗎?”鳳舞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淡淡道“其實神的光輝並不一定要依靠戰爭來傳播。光明神的神恩沐浴着這個昆塔斯我想坎帕斯的居民們也一定會感受到他的存在。”
“這個……如果在以往我會很贊同您的話。可是現在地情況卻不一樣了。”勞倫斯知道對方已經有些隱約上鉤當下輕輕搖了搖頭無奈道“如今的坎帕斯早已經是黑暗種族的天下就連普通人類也有很多信奉了黑暗之神。您或許不知道我原本已經控制了整個局勢卻因爲突然遭到黑暗力量的攻擊才失敗!”
輕輕的嘆息一聲。勞倫斯用眼角餘光注意着對方的表情口中卻繼續憤憤喝道:“如果只是黑暗生物的進攻也就罷了!可是何太平和安德烈這兩個野心家竟然聯合了不知名的黑暗力量。在那種奇特黑霧地影響下黑暗生物突然……”
“等等您說什麼?”話音未落風舞忽的香肩一震愕然抬頭道。“勞倫斯大人您剛纔說黑霧?”
“沒錯。正是一種奇特的黑霧。”勞倫斯心頭暗喜臉上卻依舊做出憤怒而迷惑的表情“我不明白那種黑霧是什麼但在它的作用下很多黑暗生物都生變異實力更是強悍到哪裏想象我的軍隊無法抵擋片刻。”
這番話裏有一些地方是真的但大部分卻是虛構的尤其經過勞倫斯毫不客氣地大筆一揮原本半路殺出的程咬金頓時變成了何太平的幫兇。這一刻拋開面色大變地風舞不提就連一直鐵青着面容的索亞親王也不禁微微動容開始專心聆聽勞倫斯的講述。
“那麼也就是說……”許久之後風舞輕輕嘆了口氣緊緊皺起了眉頭。沉默了幾分鐘她突然起身向勞倫斯行禮道:“勞倫斯大人感謝您爲我們帶來的情報。關於我國出兵坎帕斯的事我個人覺得現在有了新地變化但具體情況還要徵詢陛下和教宗。”
“是作爲一個坎帕斯的居民我也不願意看到公國落入黑暗勢力的手中。”勞倫斯躬身行禮趁機隱藏了嘴角地得意笑容“那麼我就告辭離開了如果您有什麼事可以隨時來找我。”
這麼說着他已緩步走出客廳消失在迴廊上。風舞凝視着他的背影卻終於轉過身來望向眉頭緊皺的弟弟道:“索亞現在你肯相信我們的話
弗蘭克先生恐怕真的是何太平的間諜——實際上一向作風來看恐怕還是他親自裝扮的。”
“我有說過不信嗎?”索亞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嘟囓道“可是我相信老大他沒有惡意。他只是從黑暗沙漠帶走了一些黑暗生物而已根本沒有對我們穆法特造成什麼危害而且老實說正是因爲他削弱了黑暗沙漠的力量所以我們的軍事行動才那麼順利。”
鳳舞微微一怔突然覺得自己很難和這個弟弟溝通。稍微沉默片刻她輕輕拍了拍索亞的肩膀沉聲道:“索亞你不明白那位何先生並不僅僅是簡單的領主而已。如果勞倫斯沒有說謊恐怕他的真正身份是……”
“殿下剛纔有人送來一封書信說明要親自遞交給您。”輕輕的敲門聲突然響起站在客廳入口的僕人拿着一封信顯得有些猶豫。風舞微微一怔遲疑道:“信?給我和索亞的信?唔送信的人在哪裏?”
“他已經離開了只是說了一句——這是何先生送來的信箋。”僕人輕聲回答但話音還未落下風舞就已經奪過那封信箋將其平放在桌面上。猶豫片刻她卻沒有立刻拆開信箋而是施放出一團神聖之力籠罩信箋偵測着上面可曾有隱藏的黑暗魔法。不過與她擔心的不同這封信箋顯得很乾淨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實際上在風舞這麼檢測的同時一旁的索亞早已經迫不及待的伸手。等到確定上面沒有黑暗魔法後他立刻撕開信封忙不迭的將那張信紙展開。只是下一刻在看到信紙上的內容時兩位讀者卻不禁面面相覷露出哭笑不得表情來……
整整一大張信紙上幾乎沒有任何文字卻被一個潦草畫成的木偶小人佔據了大半。這個小人偶正攤開雙手微微躬身做出抱歉的表情而在他身旁用箭頭一指的地方則是歪歪斜斜寫着三個難看到慘不忍睹的字——“對不起!”
“這、這個傢伙!”即使風舞原本因爲受騙而滿腔怒火但此刻看到這麼有趣的道歉方式還是忍不住笑罵了一句。但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不迭的板起臉來但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的索亞卻已經學着何太平的樣子緩緩摩挲着下巴道:“姐姐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對老大有點……”
話還未說完風舞的臉色就頓時陰沉下來緊接着她直接轉身離去沒有多說一句話。索亞無趣的站在原地有些尷尬的撓着頭但他很快就露出笑容將那封信箋貼身收起快步離開了客廳。對於這位還未成年的單純殿下來說國家大事與他沒有什麼關係他唯一在乎的是自己會不會失去一個很好的朋友和兄長。
另一面換回了龍騎將裝束的風舞也從自己的房間中走出緩步走向庭院。但在轉過長廊之後面無表情的她卻輕輕嘆了口氣露出罕有的柔弱神情。但很快的這位女性就收斂了那一分迷惑輕輕吹動了短笛。
幾分鐘後巨大的銀龍從天而降緩緩落在庭院的空地中。風舞輕輕跳上龍背卻在啓程的前一刻遲疑着輕輕問道:“銀影你的傷怎麼樣了?”
“沒事了差不多已經恢復了。”銀影的聲音顯得很生硬好像還沒有從前段時間的銀影中掙脫出來。不過沉默片刻他在展開龍翼飛向天空的同時卻微微轉過頭來尷尬道:“風舞我要向你道歉前段時間的事……”
“不不要緊!”風舞輕輕抱了抱他的長頸淡淡回答道“我們還是朋友對嗎?我想有一天你會真正找到適合自己的人美夢一定會成真。”
“恩美夢一定會成真。”銀影輕輕的回答着藉着清風翱翔在天空中這一刻伴隨着若無其事的聲音他的眼眸中卻突然閃過紅光——那並不是陽光的反照而是帶着血色的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