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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紅顏白髮,千般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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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你的意思是,有人借這件事想要安插人在你身邊?”宗政晟軒微微蹙眉道,“那麼這人應該知道你與公孫雲若的事,可這件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啊?”

“不知道,這事兒,交給暗影去查!”宗政晟睿沉吟片刻,想了想又道,“阿瑤那邊,我自己會同她說明白的!”

“也是,而且很奇怪的是,父皇今早才問你要不要納妾,不到一會兒時間,七嫂這邊就知道了,到底是誰這般愛嚼舌根,不言而喻了!”宗政晟軒眨了眨眼道,卻想起方纔在百花樓,他好像看到了宗政晟弘,“七哥,方纔我還有件事忘了與你說!就是,我剛剛在與冬雪騎馬過來找你的時候,在拐角處好像看見四哥了,天色有些黑,所以看不清楚那人到底是不是他?”

“呵,不是他還能是誰?宗政晟弘”宗政晟睿淡漠一笑,“如今事情全都明朗起來,要人將我納妾之事傳入睿王府的,必定是他,目地是想引阿瑤出去。.\\舒虺璩丣阿瑤一走,我必然會出去尋,在將那人安置在那裏,果真是妙計啊!”

“只是七哥,那抓住說七嫂並不是公孫雲若,以此來要挾,怎麼辦?”宗政晟軒微微蹙眉,“如果殺了她,那麼宗政晟弘必定會知道,你已經知道一切,也會向父皇揭穿七嫂的身份,若不殺,那該如何安置?嬗”

“我已經將她安置在城中的一處宅子裏了,既然宗政晟弘花了這樣大的心思來做這件事,那我又豈可讓他失望?”宗政晟睿淡漠一笑,“只是這件事在背後隱藏的事,我一定要查出來!”

“七哥,不知道我的感覺對還是不對,我總感覺,這件事並不那麼簡單!”宗政晟軒笑了着說道,隨後抿了一口茶,便想了想又道,“總感覺,那個女人背後的人不是宗政晟弘!”

“先不管,這事兒交給暗影去處理!”宗政晟睿看着牀榻上仍舊熟睡的慕瑤,微微蹙眉,“好了,小九,你先回去,今夜你也夠累了!例”

“好,七哥,那我先離開了!”

宗政晟軒笑了笑,便看嚮慕瑤那張絕美的臉,笑了笑,便終是離去。

夜風輕輕吹着,外面的雪堆了一地,一片雪白,那雪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進來,亮了一地的白月光。

宗政晟睿就那樣看着慕瑤,眸色寧靜,而牀上的慕瑤則是安詳的睡着,長長的睫毛垂下來蓋住眼瞼,白淨的面孔上閃動着月亮的光芒。

忽而,她的睫毛輕輕抖動,似要醒過來,她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頓了頓,眸色一片黯然。

宗政晟睿看着她,隨即便伸手去抱她,卻還未被觸碰到她,便被她推開了,她道,“七郎,我想沐浴!”

“怎麼了?”宗政晟睿微微一怔,笑着輕聲道。

“我想沐浴!”

宗政晟睿見她如此倔強,還有那眼眸中的淡然,微微嘆息,便走出了門,讓紅棉和冬雪進來伺候她沐浴,但是他走到門口時,卻聽見慕瑤道,“七郎,我只要冬雪!”

“好,我知道了!”

隨後,一道修長的影子斜斜地映在鋪滿月光的地板上

月光隔着薄薄的紗窗透射進來,淡淡的光芒灑在慕瑤白皙的臉上,微微泛出通透的光澤,美麗的黑眸清澈卻空洞異常,呆呆地盯着白色的紗帳。

烏黑如墨的長髮散亂地鋪在錦被上,眉頭深鎖,眼眶中有着溼潤的水汽,只要微微一閉眼,方纔的那一幕幕畫面便如同夢靨般縈繞在她的腦海中,久久地,久久地揮之不去。

如果七郎沒有及時趕到,她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興許此刻的她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可即使是這樣,但是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痕,她的心還是會微微顫抖着,怎麼都停不下來,怎麼都停不下來,就在這時,冬雪走了進來,看着慕瑤的模樣,便着急地喚道,“公主,這是怎麼了?還在爲了今晚的事,生氣麼?”

“冬雪,幫我準備一下,我想沐浴!”慕瑤淡淡地說道,聲音微微有些嘶啞,“還是跟往常一樣便好!”

“好,我知道該怎麼做!”

不一會兒,偌大的屏風後,一個很大的木桶擺放在中間,裏面升起了嫋嫋的煙霧,氤氳而潮溼,帶着淡淡的清香味,白色的花瓣在水中輕輕地漂浮着。

“公主,水溫合適了,我幫你!”

冬雪小心地將慕瑤扶起,騰然間,竟發現慕瑤的手腕上有兩道深深的血痕,她不禁震驚,也有些心痛,秀氣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團。

“公主,你的手怎麼了?爲何會有血痕,這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來綁的啊”

慕瑤微微蹙眉,目光黯然,慍怒地說道:“冬雪,不要問了,我不想再想起方纔的事!”

坐在大木桶中,裏面升起的煙霧朦朧,讓慕瑤那張絕美的臉變得越加不真實了,帶着若有似無的哀傷和憂愁,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痕,她清澈的瞳眸中生出一絲厭惡的顏色。

她拿起白色的布用力地搓着,那樣大的力道,像是要將那屈辱一起搓掉般,雪白的手腕被她搓得紅紅的,還透出絲絲血色,她也沒停下來。

“公主,你在做什麼?快放手!”冬雪看着她這般折磨自己,慌忙地奪下她手中的白布,眼淚也跟着掉下來,“告訴冬雪,到底出了什麼事?誰欺負你了,你告訴冬雪,好不好?王爺今日抱着你回來,冬雪便覺得有些不對,到底你在那個什麼員外家受了什麼委屈?”

慕瑤此時卻嚶嚶地哭了起來,哭聲中帶着委屈的味道:“冬雪我覺得自己好髒,好髒,好像怎麼洗都洗不掉,都洗不掉那噁心的味道!!”

“公主,爲什麼要這樣說自己,是不是王爺又欺負你了?”冬雪哭着說道,眼淚流滿她清秀的小臉。

“不是,不是七郎!”慕瑤伸手拭去她的眼淚,眸中黯然,她道,“是我自己沒用,是我任性纔會有今天的結果,是我配不上他!”

“不是的,公主,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在王爺心中,只有你,只有你!”冬雪急着說道,慕瑤抬眸看着她,輕輕一笑,“傻丫頭,幸好有你在我身邊,幸好有你!”

“公主,咱們之間並不必說這些的不是麼?”冬雪柔聲地說道,而後用手試了試水溫,“水有些涼了,我再去提一桶熱水來!”

看着冬雪漸漸遠去的背影,慕瑤的心突然變得空蕩起來,霧氣迷濛了她的雙眼,漸漸地她的身子不斷地向下沉,似乎要將自己全部融入裏面般。

沒多久,白色的花瓣上飄蕩着熱氣,上面還有着一抹隱現出的墨黑的青絲在遊動着

月光如霜,閃爍着澄澈透亮,絲屢微弱的光照進來

木桶中升起的水霧源源不斷地飄蕩着,卻仍舊依稀可見那墨黑的青絲如海藻般漂浮在水面上。

慕瑤感覺自己的身子不斷地在向下沉,只覺得身子有些沉沉的。

“公主,我已經將熱水拿來了!”冬雪提着冒着熱氣的水,微笑着問道,“現在要加進去麼?”

她等了許久都沒聽見任何聲音,有些奇怪,便走進去瞧瞧,看着全部湮沒在水中的慕瑤,她嚇了一跳,驚呼道,“公主”

還未等她上前去,便看見一抹白影閃過,再抬頭時,便看見宗政晟睿將慕瑤抱了起來,順手便將掛在旁邊的白袍裹在她身上,他看了看冬雪,“你先下去,本王會照顧她!”

“是!”冬雪微微點了點頭,但想了想,卻頓了頓又道,“王爺,在公主心裏只有你一人,還請王爺莫要負了公主纔好!”

宗政晟睿一聽,微微一怔,沒有說話,只是淡淡一笑。

冬雪看了看宗政晟睿,便轉身離去了。

宗政晟睿抱着慕瑤向牀榻邊走去,將她放進被窩裏,讓她在自己的懷裏,看着她的臉,宗政晟睿輕輕一笑,吻着她的臉,“爲何要這樣做?”他的聲音暗啞低沉,“別裝睡,我知道你醒了!”

一聽這話時,他明顯感覺到抱在懷中的人微微怔了怔,似過了許久,耳邊才傳來那人低低的聲音,“七郎,我很髒!”

“誰說的!”宗政晟睿的聲音陰沉得嚇人。

“你知道的,不是麼?”慕瑤低頭,臉緊緊貼在他的胸膛,手冰涼,在觸到宗政晟睿的手的瞬間,卻被那男人握在手心裏,捂着。她心微微一動,似有淚滴在眼中滑落。

“七郎,你會一直待我這般好麼?”

“你現在還冷麼?”宗政晟睿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輕聲問道她還冷麼?

慕瑤微微垂眸,淡淡的道,“不冷了!”在抬頭的瞬間,卻對上那男人淡淡的笑靨,只見他微微俯身,在自己耳邊道,“那便穿上衣服,和我去個地方!”

“去哪裏啊?”慕瑤看着他,可不願意走了,便有些沒好氣的說。

“帶你去看好看的!”

“可是我不想去,我冷!”慕瑤輕聲說道,看着宗政晟睿,她忽而一口血噗的一聲就噴出了口,染紅了宗政晟睿的白衣,片刻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夜涼如水。

慕瑤躺在牀榻上,眉心緊蹙,似乎還在糾纏着那個夢境,手被宗政晟睿緊緊握在手中,那手因爲受到驚嚇而變得特別的涼。

“風無雙,她怎麼樣了?”

風無雙把了把脈,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慕瑤,她竟然懷孕了,這事告訴宗政晟睿,可是卻不知道他會怎麼選,他想做這個有趣的遊戲,即使如今還未到取出冰蠶的時候,但是卻可以救活公孫雲若。

“她懷孕了,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懷孕?”宗政晟睿微微一怔,而後淡淡的吐露出這幾個字。

“是的,已經有一個多月了!”風無雙看着那人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宗政晟睿薄脣抿緊,似乎在隱忍着什麼,似乎過了許久,他才淡淡的道,“那她爲何會吐血?冰蠶會對她和孩子有損傷麼?”

“自然是有的!”風無雙看着宗政晟睿再次道,“王妃會吐血是因爲冰蠶引發了胎兒血虧,而這若是弄不好,孩子與大人都會有危險!所以王爺打算如何選?”

宗政晟睿沉吟片刻,眸光落在慕瑤的臉上,看着她,那原本幽暗的眸光好似亮了起來。

這個女子總會給他那樣多的驚喜,那樣的多啊,他怎麼忍心呢?若她知道孩子沒了,一定不會原諒他,一定不會再原諒他。

“取出冰蠶,立即!”宗政晟睿輕聲道,卻是咬牙切齒。

“只是取出冰蠶?”風無雙驚訝的望着宗政晟睿,有些不可思議。

只見那男人的眸光沉了沉,“我說取出冰蠶,難道你沒聽懂?”

“是!”風無雙領命,隨即便施針,替慕瑤取出了冰蠶,他看着手中已經變得鮮紅的冰蠶,道,“王爺,這冰蠶亦可救雲若公主性命,只是怕是會落下病根兒,醒來得會很慢!”

“當真?”

“是!”

宗政晟睿看了看牀榻上的慕瑤,微微蹙眉,道,“那阿瑤呢?她和孩子怎麼樣了?”

“這個我還不能確定,只能等孩子慢慢成長才能知道會如何!”風無雙恭敬的道,他確實不知會落下什麼病根,也不知道這慕瑤以後的命運會如何。

只是不管何命運,怕只怕是,這睿王對她已是情根深種,那雲若公主呢?

“好,本王知曉了,本王讓秦鶩帶你去書房,其餘的,你自己知道該如何做!”宗政晟睿淡漠的道,隨即便喚了秦鶩帶風無雙去了書房,而他自己則是守在了慕瑤的身旁。

房間裏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靜,只剩下宗政晟睿和熟睡中的慕瑤了,她睡得很安詳,很恬靜,四周很靜,靜得幾乎聽見針掉下的聲音,連空氣都彷彿凝固起來了。

宗政晟睿直直地看着牀榻上的那個女子,瞳孔幽深,亮如漆玉,有如夜裏中的月光,清冷無盡,冷光流轉,卻又夾雜着一絲說不清的複雜神色。

阿瑤,咱們有孩子了!

他的眸光沉了沉,雲若就要醒來了,有些事終歸是瞞不過去了,如今,他卻只能負了雲若,只能負了雲若。

翌日。

東陵王朝出了一件大事兒,傳說,睿王因爲睿王妃被人擄走賣去了青樓,生了大氣,一氣之下,便在一夜之間斬殺百人,昨夜,暢春園和岑員外家的大火可是籠罩了整個帝都半邊天啊!

金鑾殿內,皇帝坐在龍椅上,看着紛紛跪倒在地的衆人,臉色看不出喜怒。

“皇上,睿王如此罔顧百姓,斷然難當大任,不能繼承大統啊!”李大人說道。

而其他大人也紛紛附和道,卻是一個比一個說得懸乎,說什麼睿王殘暴,若是東陵的江山交到他的手裏,必定會敗光了。而支持宗政晟睿的一方,卻是不敢多說什麼,畢竟這事兒,是睿王失了道理。

兩邊的人爭論不休,而皇帝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聽着他們吵鬧。

宗政晟睿對這儲君之爭倒也是顯得極其平靜,終日裏都在落花閣內陪伴着慕瑤,與她下棋,與她談論歌賦,朝中之事,卻是再也沒問了。

這日陽光流轉,如同琉璃般的光芒照亮了整個世界。

慕瑤站在落花閣的臺階上,看着遠處的陽光,脣角帶着一抹清淡的笑靨。

“阿瑤”

慕瑤轉頭一看,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宗政晟睿,淡淡一笑:“你沒去上朝?”

“嗯!”宗政晟睿凝視她的目光,深沉而幽暗,卻好似深情而執着,“外頭涼,你怎麼出來了?”

“七郎,我沒事啦,是你太緊張了而已!”慕瑤輕輕一笑,臉色沉了沉,想着近日來的;流言蜚語,她想了想,開口道,“七郎,近日的傳言”

還未等她說完話,那男人便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聲道,“阿瑤,這些事,你不必理會,你只要知道,一切都有我在,我不會再教旁人傷你半分!”

慕瑤一聽,鼻尖一酸,心裏卻滿滿都是幸福,她道,“七郎,不悔麼?”

“爲你此生無悔!”

慕瑤抬眸,看着男人的臉,輕輕上了他的脣,“七郎,阿瑤與你甘苦與共,生死永相隨!”

“傻阿瑤!”男人輕笑。

“你才傻!”

“阿瑤不傻,怎的還叫阿瑤?”慕瑤看着男子認真的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宗政晟瑜和宗政晟軒慌慌張張跑來,上氣不接下

“七哥,你還有閒情逸致在這裏說笑,父皇讓我們即可進攻,烏國舉兵,大肆進攻東陵邊界!”

“四哥終於忍不住了!”宗政晟睿淡漠一笑,隨即道,“秦鶩,吩咐下去,準備好一切,隨時聽候本王命令!”

“是,王爺!”秦鶩接到命令,便下去準備了。

“七郎,我要跟你一起去!”慕瑤看着宗政晟睿道。

最終宗政晟睿拗不過慕瑤,只得帶她一同前來,他們幾兄弟去見皇帝了,她則是去了慄妃宮裏。

宮內,慄妃一襲淡黃色的衣飾,華貴雍容的臉龐上已然失去了往日的氣息,只剩下一片哀傷的光芒,她捂着嘴,低聲抽泣着。

慕瑤走上前去,坐在慄妃的身旁,輕輕抱住了她,沒有問她有關皇帝要七郎出徵的任何事,她知道此時的慄妃定是難過之極。

畢竟戰場上,誰都沒有辦法預料什麼,萬一中了太子的詭計怎麼辦?

而烏國進攻這事,畢竟有些蹊蹺,太過突然了。

“母妃,放心吧,七郎他自己會有分寸的!”

“可是這個事情,我總覺得有些蹊蹺,總感覺有人在背後操縱,烏國一向與東陵交好,怎麼會一下子大舉進攻?”慄妃輕輕說道,眉間有着抹不去的擔憂,“怎的還非要睿兒領兵前去?”

“母妃,這事兒我們看看再說,七郎去見皇上了,等他來,就知道了!”慕瑤笑着說,隨即倒了一杯茶,遞給了慄妃,“放心吧母妃,就算要七郎領兵前去,我也相信七郎一定會凱旋歸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個聲音

“七哥,真的要親自掛帥前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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