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國,六十六年,冬,深夜。
"轟隆。"一聲震動天地的雷鳴響徹天際,緊接着萬里星空突然烏雲滾滾,片刻之間便漆黑一片,驟然從天空中裂開了一條縫隙,猛的出現了一道閃電,強大帶着超自然的巨大電流化爲一道白炙銀光,向着鳳山某處劈去。
山下棧道上,從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一輛套着四匹黑色駿馬,鑲着金邊的黑色馬車正在一路飛快的急馳。近看那四匹黑色駿馬,個個毛髮烏黑錚亮,四蹄強健有力,俱是萬里挑一的千裏神駒。而那鑲着金邊的黑色馬車,看上去威嚴莊重中又透出一股子貴氣,尤其是在車身前側居然還鑲嵌着一條四爪金龍。車內乘坐之人尊貴立顯。
當馬車行至鳳山腳下之時,天空中如黑霧般的烏雲,在沉寂了一陣之後,又醞釀出了一道新的閃電。又是一聲"轟隆"雷鳴,從天上猛的又劈下一道閃電,那銀光落處比上一次偏了約有半裏之遙十分的詭異,似乎像是在追着某物一般。而突來的電閃雷鳴,倒是驚了四匹平時訓練有素的黑色駿馬,它們嘶啼一聲,前蹄直立而起。
"籲。"駕車的馬伕非常有經驗的握緊僵繩,憑藉着驚人的臂力控制住了四匹黑色駿馬的慌亂,只是它們此時腳步凌亂,踩着細碎步,任是馬伕鞭子加身都不肯再向前邁出一步。
"秦歌,何事停下?"從馬車內傳出了一個威嚴中透着一絲慵懶的低沉男音。
"回主子,前方山頭上空突然劈下一道閃電,馬兒受了驚嚇,故因此被迫停下。"名喚秦歌的馬伕,恭敬的回着車內主子的問話。
"哦,是馬兒不聽話嗎?那留來何用?"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其間夾雜着一絲不耐。
秦歌聽着主子的語氣,精光四射的眸子掃過了身前的四匹黑色駿馬,眸底快速的閃過了一絲惋惜之意。但這也只是一瞬間而已,只見他手握佩刀,快速抽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銀光之後插回了刀鞘,只這麼一眨眼的時間前面駕車的四匹黑色駿馬齊刷刷的全都身首異處。
一時間,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沒等馬車內的主子發話,秦歌用手就着嘴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立時從黑夜的不知名處竄出了四名身手矯健的黑衣人。
"去,拉車。"秦歌面無表情的命令這四個被他叫來的暗衛。
暗衛對於這事似乎是司空見慣了,二話沒說走到四匹黑色駿馬先前站立的位置,從馬背上解下了套繩,各自套在了自己的背上。
"跑得穩一點,別顛着主子了。"秦歌面無表情的又下了一道命令。
"是。"齊刷刷地四聲回答。
四名黑衣暗衛腳下用力,原本由四匹黑色駿馬拉着的尊貴馬車又再一次的滾動起來。
秦歌坐在駕車座上,說實話,這暗衛拉車比馬兒拉車讓他覺得更輕鬆。因爲這樣他就不要驅車指路了。這四名暗衛自會避開不好的路況,拖着馬車一路前行。
"轟隆"又一道雷聲響起,緊接着一道閃電如影隨至,那巨大的銀色電流劃過半個天際,堪堪地就劈在了離馬車相距不到十米遠的地方。
一道白影從山上一閃而過,只一眨眼的功夫便竄入了在山道上唯一行駛着的馬車之內。
"主子,似乎有什麼東西竄入馬車內了。"由於白影竄得飛快,秦歌根本就來不急看清那東西是什麼。在這荒郊野裏的,天生異相,外加主子還受了傷,他得提醒着點主子,不要讓什麼髒東西鑽了空子。
其實在白影竄進馬車的一瞬間,在馬車內閉目養神的慕容璃已經睜開了眼睛。
純黑色佈局的馬車內,在慕容璃前方一角,躲着一隻瑟瑟發抖的小白團。看那尖尖的小臉,圓圓的大眼睛,外加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不難看出這個小白團其實是一隻只有成人手掌大小的小狐狸。
一向不怎麼喜歡寵物的慕容璃,看着在他的馬車內突然多出了這麼一隻小白團,不由的緊蹙了一下英挺的俊眉。
這個時候,"轟隆"又一聲的雷聲響起,接着一道閃電直接就劈在了離馬車不足一米的地上,強大的電流硬是把堅硬的地面劈出一個一人深的大坑來。
小狐狸聽到那聲響雷,原本就顫抖着的身子越發的抖如篩糠。兩隻粉嫩的小爪子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整個身子趴在角落裏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慕容璃從軟榻上下來,掀起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
天降雷劫,必生妖物。
慕容璃犀利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躲藏在馬車一角的小白團身上。
"過來。"慕容璃的聲音中依舊透着七分的慵懶三分的威嚴,深邃似見不到底的黑眸中閃動着一股不容人拒絕的冰冷之色。
小狐狸聽到慕容璃的話,偷偷地移開了一隻小爪子。純紫色的眸子看嚮慕容璃。
說起來她夠倒黴催的,她原本好好的跟着母親在山中修煉,眼看着再過些時日她便要化成人形,可是天公不作美,母親就在今日遇到了雷劫。毫無徵兆突然風雲變幻,從如幕的黑夜中直接劈出一道閃電擊中了正在吸收日月光華修煉中的母親身上,當下就把母親打回了獸形。母親立時帶着傷護着她逃亡,可誰知在途中又天降雷劫,這次雷劫很直接瞬間就把母親劈成了焦炭,更是打去了她大部分的法力差點魂飛魄散,還沒等她痛苦哀悼母親之死,這第三道雷劫眼看着就要劈下,她好不容易逃到了這裏,卻是萬萬不想死的。情急之下,她竄入了行駛在山道上的一輛馬車內。就這樣她遇上了平生中的第一個人類。
對於人類,小狐狸是好奇懵懂的,媽媽曾經告誡過她,人類是一種狡詐、殘忍的可怕生物。他們捉住自己的族人不僅要喫她們的肉,更是想要扒她們的皮,所以能遠離就遠離,可是眼下這情況要她怎麼辦?這個人類要她靠近呢。去還是不去,她很糾結。
"再不過來,死。"慕容璃的聲音冷得如臘月的寒風,沒有一點的溫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