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嶽磅礴,雲霧無際,此處空間只能在特殊的狀態下進入,平常杳無蹤跡,夜林都沒有掌握具體的方法。
融合規則之路和轉化爲天生的創世位格兩種狀態是一起發生的,進度方面也齊頭並進,似乎是一個註定的過程,最終會一起達成結果。
夜林不願意被轉化成天生的位格,把靈魂意志全部沉入人世之間,努力掀起記憶中那些溫暖的東西,去對抗天生位格帶來的冷漠化,他要把世間萬物都牢牢記在心中,絕對不能變成偉大的意志那般只有冰冷的神性。
經過諸多思緒的回憶之後,那些溫暖都在褪色,連太陽都化爲冰球,夜林最終還是找到了能夠一定程度上錨定自身位格轉化的東西。
那是他的初心,正義!
很快,麥露姐妹們的數值之美溫暖了夜林的位格轉變,竟然有效地緩解了天生位格的進度,使得兩種狀態不再齊頭並進,撬開融合規則之路的進度略微取得了優勢。
夜林頓覺恍然,自從位格之戰開啓之後,他似乎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抱抱自己的初心了,手生了,嘴澀了,心也要冷了。
旋即夜林嚴肅警告自己勿忘初心,不忘本能,現在看來,什麼靈魂祕法,至高法則,命運,化身,混亂的時代......這些亂七八糟的融合機制,都不如她們純粹的數值之美。
如果繼續冰冷,那就是數值還不夠大。
“回憶起來,我的大弟子雲冪天賦異稟,成果斐然,不愧是我的首徒,讓我覺得十分欣慰,她以天賦一夾,我都難接幾招。”
“另外兩位徒弟雷尼,艾麗西亞,也是頗爲不俗,有拿得出手的成果,小徒弟愛莉希,海澤爾,年紀雖小,卻已底蘊不俗,未來一旦大成,定然驚動世間,我指日可待。”
“說起來,神界可真是我的福地啊。”
夜林思維逐一回憶和固定錨點,初心不變,正義溫暖,是他渡難關時的巨大幫助,兩種狀態的進度又微微拉開了一些距離。
“天界亦是不凡,博士們的數值都很高......除了琳賽。”
“魔界......”
一提起魔界,夜林都忍不住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要說魔界也不是沒有驚豔絕倫之輩,先不算那些異種族和人造人,就拿本地人來說,莫妮卡館長知性優雅,胸懷偉大,有飽讀詩書的學者氣質,妲可兒呆萌無口,在數值方面可不含糊,喚月魔女斯米拉慵懶迷人,身段窈窕,
永恆聖靈芮茲更是渾圓柔挺,豐碑不朽......
只是到了貝亞娜這一代,像是集體斷了口糧,十分貧乏,板上釘釘。
夜林趕緊甩掉關於這羣魔界人的錨點回憶,否則長久下去,怕不是要當場走火入魔。
就在夜林狀態沉浸的時候,又有一座象徵位格的山嶽亮起光芒,從中緩緩走出一道美麗婀娜的身影,容貌精緻完美,肌膚含光,她的出現讓整片空間的光芒似乎都增色了許多。
賽麗亞對這裏稍有驚訝,很快就想起了夜林和自己說過的地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果不其然,當她眺望向其它位格山嶽的時候,在一座明顯高出一節的山嶽頂端看到了夜林的身影。
他身上有奇異的九色光輝加身,看起來神聖不凡,正閉着眼睛,眉宇間凝着幾分嚴肅的狀態,說不清是祥瑞鴻光還是災厄加身。
賽麗亞還看到他口中連續輕頌,似是在唸某種至高的祕法妙文,每一句落下的間隔,嚴肅的狀態就會好上一點。
她沒有貿然去接近夜林,心中有認知,覺得既然他現在能夠穩住狀態,臉龐未見什麼痛苦之色,那自己還是不要過去的爲好。
哪怕她自己很想幫一幫夜林,絕對不會害他,也不行。
突兀的接近,有可能會影響到夜林的某些狀態。
隨後,賽麗亞抬手摘光,凝成一段文字,緩緩放在自己這座山嶽上面,然後周身就開始呈現虛幻閃爍的狀態,再看了他一眼,然後離開。
夜林不知道賽麗亞來過,口中繼續輕頌大胸之真言。
“D杯,小了,E杯,勉強......”
一道綿延不知道多少長度的恐怖裂縫,突然出現在本源宇宙接近中心的位置,也就是物理意義上的中心之點,非常靠近衆神的“飛昇”和棲息之地,世界的盡頭。
裂縫又分裂出一道道枝權般的小裂縫,撕裂進某些星雲之中,黑漆漆的吞噬了光芒,格外恐怖,像是一把黑色的天刀扎進身體。
同時,裂縫附近還發生了諸多宇宙天災,有星球極致熾烈,提前衰變,噴薄出能量,有虛空扭曲襲來輻射亂流,還有的星球無聲無息地被吞沒。
最後是賽麗亞以成神之地,也就是太初之海暫時封堵裂縫。
相較於本源宇宙整體而言,這道裂縫其實還不算特別大,只是璀璨輝煌中的一道獨特黑線,但是它代表的意義卻足以讓衆神神色沉重,預感到一種山雨欲來的可怕又壓抑氣息。
真正的災難徵兆顯現了,戰場要轉移了。
先前,無論夜林和偉大的意志如何戰鬥,哪怕打到時光逆流,至高法則鋪滿宇宙,一滴血劃過如恆星墜落深淵,中途又穿插了幾次阿撒託斯等其他位格的突然出手,可以說再怎麼混亂和慘烈,戰場基本上也都發生在域外宇
宙,而不是自家的地盤。
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有大變化,域外宇宙已經被基本打廢,殘缺了大部分,範圍劇烈縮水,被絕對的虛無和混沌給取代,下一個戰場恐怕要轉移到本源宇宙。
更關鍵的是夜林,還有偉大的意志都失蹤了,不見身影。
這就讓無法觀測到戰場中心的衆神們心裏面惴惴不安,有一些不好的猜測湧上思維,非常可怕,該不會是兩敗俱傷,然後一同殞滅了吧。
要是真的這樣極端,會有非常可怕的結局出現。
太初之神和成神者們立於虛空,姿態偉岸,綻放光芒,讓凡間萬物崇拜敬仰,甚至跪地行禮,卻不知祂們此刻倍感壓力,頭皮發麻。
“我突然想起來一個被忽略的問題。”時空領主,昨日之巴斯頓開口詢問:
“域外宇宙的生命世界已經被夜林盡數收納,我們的生命世界,卻全部都在原地幾乎未動。”
雖然提前設有一部分至高層次的防禦結界,覆蓋所有生命世界和相應的星系,但是參考域外宇宙如今的殘破狀態,那些結界真的能擋住末日般的位格之戰麼,恐怕不見得。
衆神聞言互相用目光對視,然後微微搖頭,連神念交流都沒有,其實這個問題祂們早就發現了,只是不太好開口問出來。
一來是有質疑創世位格的意思,不敬,還有就是他們其實也沒辦法直接聯繫到夜林,頂多做到向智慧女神尼梅爾那邊探探口風。
所以他們一直都認爲,夜林有此舉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能是我們的生命世界無法被隨意收藏?然後域外宇宙比較特殊,萬物皆夢,皆在那位之中,夢醒,虛無。”終日之梅米特說道。
混沌王庭那位已經夢醒,化爲盲目癡愚,域外宇宙雖然沒有出現一瞬間全部幻滅消失的情況,但是考慮先前的諸多異象,夏蓋蟲族的鋪天蓋地,瘋狂神明的嚎叫,那位本尊的飢餓吞噬,也基本上和瞬間幻滅差不多了。
要不是夜林提前出手幫助,就算位格之戰不在域外爆發,估計現在也剩不下幾簇文明之火。
衆神短暫交流,無法安定,始終心慌難耐,於是決定派一個人去探探口風,最終選定了以前和人類關係還算不錯的終日之梅米特。
很快,離去的終日之梅米特從阿拉德大陸的方向返回,面對衆神迫切的詢問,遺憾回道:
“我無法降臨那片世界,有結界隔絕,只能推測創世位格們一定有相應的準備,我們做好分內之事。”
神靈的收藏室。
莎布·尼古拉絲莊重地放下秩序之書,閉目片刻,再次睜開時眸中有神祕的法則璀璨流動,似有至高神鏈蘊藏其中,威能無限,然後使勁一拍大腿,面容露出喜色。
成了!
她終於參悟透了秩序之書的部分,可以一定程度上修改規則,隱祕的鏈接外界,從而窺探到宇宙中發生了什麼,以及正在發生什麼。
衝進收藏室的莎布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揶揄的聲音響起:“羊管理,秋風落葉的氣味你感覺到了麼。”
兩位親子,黑暗和無名之物被重新塞回收藏室的時候,已經分享了域外宇宙發生的一切,包括混沌王庭那位的甦醒,短暫落幕的位格之戰,還有偉大意志被吞了消息。
也就是說,羊管理晚了一步。
莎布·尼古拉絲停下腳步,面上故意嗤笑一聲,無所謂被那羣傢伙開口嘲諷,除非他們接下來對外界的事情不好奇,否則最後還不是乖乖地求自己打開一角域外的投影。
“我已經掌握相應的規則。”莎布丟下一句話,然後施施然地離開收藏室,回到外面。
她自然全程都有窺探到域外宇宙發生了什麼,目不轉睛,也在一心二用,當看到夜林偉大的意志時,整個人都忍不住輕輕呻吟一聲,抱着胳膊,渾身以一種不正常地狀態發抖。
這纔是她最中意的,願意給他生孩子的男人。
莎布重新操縱規則,打開一角的視界,窺探起外界,當看到殘破不堪的域外宇宙時,沉默了許久,然後深深嘆息一聲。
她自誕生以來就活躍的地方,如今已經化爲末日廢墟,到處都充斥着致命的位格力量,神靈進去了估計都出不來,已經成爲廢墟。
域外宇宙,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淡淡白霧平地捲起,出現的很突兀,不是正常的天象。
莎布想到了什麼,面色一變,連忙操縱一角規則發出警告。
雷米臉龐神色凝重,現在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目光在阿撒託斯和終末時空來回移動,帶着極爲強烈的警惕,狀態緊繃到了極點。
隨着本源宇宙出現裂縫,賽麗亞不得不回身修補,她知道這意味着本源宇宙那團龐大的,亂七八糟的基本秩序發生了崩潰,就像是千裏之堤滲出的一道細水,有些恐怖的徵兆。
按照夜林的推測,起碼要有一位,甚至兩位創世位格,才能從根源處阻止本源宇宙走向自我的毀滅,而且這是一個有時間的持續性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瞬息完成。
本源宇宙的自我毀滅,終末時空的終末之主,還有因爲食物被奪而咆哮的阿撒託斯......
賽麗亞先去修補本源宇宙的裂縫,也是考慮到終末一定會降臨,是一種必然,那不如先救燒眉之火,然後放任終末時空逆向吞噬。
“希望那個計劃......有用。”
雷米重新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阿撒託斯身上,些許規則漣漪盪漾,傳來莎布的警告。
“快離開域外,整個宇宙都是祂最初蛻下的皮......!”
雷米悚然,立刻構建三層世界,輪迴之路具現一座橫跨無盡時空的金色橋樑,然後消失在原地。
幾乎就在下一瞬,那看似殘破的域外宇宙赫然發生了匪夷所思的變化,所有漆黑的宇宙底色都像是活過來的皮膚,在肉眼可見的蠕動,竟有一種血肉包裹的感覺,整個宇宙像是處於某種胃部,還有淡淡的白色霧氣擴散開來,
瀰漫於宇宙各地,然後在霧氣中有模糊的輪廓具現,仔細看去,發現居然是先前的位格之戰的場景,有夜林和偉大意志的交戰,還有雷米阻攔阿撒託斯的防禦,全都在霧氣輪廓中顯現。
緊接着,血肉質感的漆黑底色驟然收攏,連帶着位格之戰時殘留的至高法則也一併吞沒消失,還有雷米構建的世界防禦,全部被捲走。
只在片刻之間,域外宇宙整個的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類似於終末時空之後的狀態,也就是絕對虛無,無時間,無空間,無物質,任何法則都不存在,神靈陷入其中都要瞬息瓦解消散,法則化爲泡沫,只有位格能夠生存。
雷米震驚,道:“這纔是,阿撒託斯,真正的本體?”
在域外宇宙被捲走消失之後,除了絕對虛無之外,還有一團永恆不定形態,每分每秒都在變化,扭曲,且佈滿了繁雜符文的超巨型本尊,體型起碼有本源宇宙的一半,以違背所有常理的姿態出現,而且還在不斷擴張,以捕食
的動作,覆蓋向本源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