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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會長真正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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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秦銘回首,想回去了。

周天身材魁梧,臉上掛着笑容,拍了拍他的肩頭,道:“想什麼呢?”

牛無爲身穿道袍,負手而立,望着前方的名城——瑤光,道:“六弟,大姐這是對你另眼相看。”

...

玄都喉結滾動,指尖死死掐進掌心,一縷血絲從指縫間滲出,卻渾然不覺痛楚。那方破布在懷中震顫如活物,邊緣泛起暗金漣漪,彷彿沉睡千載的龍脈驟然甦醒,正與天穹之上那角陳舊老布遙相呼應——不是共鳴,是血脈撕扯般的召喚,是同一具軀殼被斬斷後兩截殘肢的本能嘶鳴。

“布兄!”玄都低吼,聲音壓成一線鑽入懷中,“他若飛走,我必被捲入虛空亂流,形神俱散!”

破布嗡鳴稍滯,卻並未平息,反而騰起一縷灰白霧氣,在玄都衣襟內蜿蜒遊走,所過之處皮肉灼痛如烙鐵燙過。他猛然咬破舌尖,一口混着神異物質的精血噴在布角上,血珠竟如活蟲般鑽入纖維,霎時灰霧翻湧,布面浮現出半幅殘缺星圖——那是兜率宮祕藏《周天葬經》裏從未示人的“歸墟引路圖”,只記載於太上手札夾層,連歷代宮主都只聞其名不見其形。

夜空中,金剛琢已至血玄都頭頂三尺。寶光如熔金傾瀉,將整片赤天城映得通明,琉璃瓦頂蒸騰起青煙,千年古松寸寸龜裂。可那角老布只是輕輕一揚,未見法力激盪,未有道紋迸射,金剛琢轟然巨震,表面浮起蛛網狀裂痕,嗡鳴陡轉淒厲,竟似被抽去脊骨的巨獸,驟然失重下墜!

“鐺——!”

金鐵交擊聲撕裂長空,金剛琢砸在赤天城護山大陣上,整座仙山劇烈搖晃,七色鹿哀鳴奔逃,白鶴振翅撞向山壁,碎羽紛飛如雪。而血玄都左手依舊懸停半空,五指微張,掌心朝上,彷彿託着無形山嶽。他身影在強光中愈發朦朧,唯有一雙眸子亮得駭人,瞳孔深處竟有兩粒微縮星辰緩緩旋轉,星軌流轉間,赫然是與玄都懷中破布上星圖完全一致的軌跡。

“太上……手札?”老爐的聲音在玄都識海炸開,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那布角是太上裹屍布的殘片!周天祖師當年親手所裁,用以封存太上最後一口先天真炁!”

玄都渾身一僵。裹屍布?他腦中轟然閃過伊引曾言:“周天祖師親自填土……相鄰區域。”原來那相鄰之地,並非墓穴,而是太上遺蛻沉眠之所?而血玄都手中所持,竟是裹覆太上真身的聖物殘片?!

“不對……”玄都指甲更深地陷進掌心,劇痛讓他神智清明,“若真是裹屍布,怎會與我懷中之布同源同頻?除非——”他猛地抬頭,目光穿透血玄都朦朧身影,直刺其腰腹丹田位置。那裏本該是道基所在,此刻卻如墨染宣紙,一團濃稠黑霧正緩緩旋動,霧中隱約有無數細小鎖鏈纏繞、崩斷、再生,循環往復,永無盡頭。

長生實驗體的禁制烙印!那些鎖鏈分明是上古“九獄鎮魂釘”的殘影,專爲禁錮太上級別存在而設!

血玄都並非復甦的周天祖師——他是被太上遺蛻污染、反向寄生的活體祭壇!那角老布並非他所有,而是太上殘留意志借他之手,強行召回失落的裹屍布殘片,只爲……重啓某樁早已中斷萬年的禁忌儀式!

“清月!”玄都突然暴喝,聲浪如驚雷滾過全場,“他袖中第三枚玉珏,刻的是‘太初’二字,對否?”

雲望舒正凝神注視血玄都,聞言指尖微頓。她袖口微揚,一枚青玉珏悄然滑落掌心,溫潤光澤下,“太初”二字如活水流動。此物乃她初入兜率宮時,老爐親賜的“道基引路燈”,尋常弟子絕不知其篆文深意。

血玄都懸浮的身影倏然一頓。那雙星辰之瞳竟微微偏轉,目光如實質刀鋒劈向雲望舒掌心玉珏。剎那間,玄都懷中破布爆發出刺目金光,布面星圖瘋狂旋轉,竟在虛空中投射出一道纖毫畢現的光影——正是雲望舒手持玉珏的模樣!光影中,玉珏表面“太初”二字驟然化爲血色,繼而崩解爲無數細密符文,如活蛇般遊走,最終拼合成三個古篆:

**歸·墟·引**

雲望舒呼吸一窒。她認得這字跡!與爐闕深處那方無名石碑上的刻痕如出一轍,而石碑旁,正刻着“望舒”二字小篆,筆鋒蒼勁,隱含雷霆。

“他認得我……”雲望舒喃喃,指尖玉珏突然滾燙,一股古老而悲愴的意念順着指尖直衝識海——那是無邊夜霧中踽踽獨行的背影,是裹屍布裂開時飄散的星塵,是太上遠行前最後回望故土的嘆息。

血玄都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點。沒有神通爆發,沒有道韻席捲,只是簡簡單單一指,指向雲望舒眉心。

嗡——

雲望舒袖中玉珏應聲碎裂!齏粉簌簌而落,每一片碎屑都映出一個微縮的夜霧世界,其中皆有一道模糊身影盤坐,雙手結印,印訣與雲望舒此刻本能結出的手印分毫不差!

“歸墟引路圖……”玄都嗓音沙啞,如砂礫摩擦,“太上當年留下的,從來不是葬經,是渡劫譜!”

他猛地扯開自己左胸衣襟。那裏沒有血肉,只有一片混沌漩渦,漩渦中心懸浮着半截斷裂的青銅劍柄,劍身上蝕刻的“兜率”二字已黯淡無光,而劍柄末端,赫然嵌着一枚與雲望舒玉珏質地相同的青玉——正是玉珏缺失的另一半!

“望舒……”血玄都開口,聲音卻不再是先前的漠然,而是帶着奇異的、近乎溫柔的疲憊,“他替我握緊劍柄。”

話音未落,玄都懷中破布驟然離體!它如一條金色靈蛇騰空而起,直撲血玄都胸口混沌漩渦。途中,破布迎風暴漲,化作丈許長幡,幡面星圖狂閃,無數銀線自圖中激射而出,瞬間纏住雲望舒雙腕、腳踝、脖頸,將她凌空縛住。銀線所觸之處,雲望舒肌膚泛起琉璃光澤,體內沉寂已久的神異物質如沸水翻騰,竟自行逆流,沿着銀線奔湧向破布!

“住手!”牛有爲怒吼,青牛虛影浮現身後,就要踏碎虛空。

“別動!”玄都厲喝,同時抬手按住牛有爲肩頭。他眼中血絲密佈,額角青筋暴跳,卻死死盯着雲望舒被銀線束縛的手腕——那裏,一道淡金色紋路正從皮膚下緩緩浮現,蜿蜒如藤蔓,最終在腕骨處聚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蓮形印記。

“這是……太上蓮胎印?!”老爐的聲音在所有人識海炸響,帶着末日降臨般的絕望,“傳說中,唯有承載太上最後一口先天真炁的容器,纔可能覺醒此印!可太上遺蛻早已……”

“早已被血玄都竊取,煉作了活體鼎爐!”玄都一字一頓,嘴角溢出血沫,“他不是要迴歸兜率宮……他是要借周天祖師之墓爲引,以太上遺蛻爲薪,將整個夜霧世界拖入歸墟,重啓上古紀元!而望舒……”他目光掃過雲望舒腕上蓮印,聲音沉痛如鐵,“她是歸墟引路圖真正的執筆者,是太上爲自己預留的……最後一艘方舟。”

血玄都胸前混沌漩渦驟然擴大,如黑洞吞噬光線。破布所化金幡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拉扯,幡面星圖急速黯淡,銀線寸寸繃緊,雲望舒身體被強行拉向漩渦中心。她眉心沁出細汗,卻未掙扎,只是靜靜凝視着血玄都那雙星辰之瞳,彷彿透過那層層疊疊的禁制鎖鏈,看到了某個被囚禁萬載的、疲憊而溫和的靈魂。

“太上……”雲望舒啓脣,聲音輕如嘆息,卻清晰傳遍天地,“您當年遠行,可是爲尋歸墟?”

血玄都眸中星辰驟然停滯。那混沌漩渦的吸力竟微微一滯。

就在此刻,玄都動了。他並未衝向血玄都,而是閃電般掠至雲望舒身側,左手並指如劍,狠狠刺向自己右胸——噗嗤!指尖洞穿皮肉,鮮血狂湧,卻不落地,反而在半空凝成一枚滴溜溜旋轉的血色符印。符印中心,赫然是與雲望舒腕上一模一樣的蓮形印記!

“以我之血,補汝之缺!”玄都低吼,血符脫手飛出,精準沒入雲望舒眉心。剎那間,雲望舒腕上蓮印金光大盛,銀線寸寸崩斷!她雙臂展開,周身神異物質不再逆流,反而如江河倒灌,洶湧匯入她掌心——那裏,半截青銅劍柄正憑空浮現,與她血脈相連,嗡嗡震鳴!

“劍來!”雲望舒清叱,聲震九霄。她左手握緊劍柄,右手並指爲刃,朝着血玄都胸前混沌漩渦,悍然揮斬!

沒有劍光,只有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空”字軌跡。軌跡所過之處,夜霧蒸發,星光湮滅,連時間都出現剎那凝滯。那道“空”字軌跡,正是玄都以自身精血爲引,在雲望舒識海中刻下的、太上手札裏唯一未被禁制覆蓋的真言——

**歸墟非滅,乃渡。**

血玄都胸前混沌漩渦被“空”字軌跡一分爲二!裂隙之中,不再是無盡黑暗,而是流淌着液態星光的浩瀚長河,河畔矗立着無數破碎石碑,碑文皆爲“歸墟引路圖”殘篇。而在長河盡頭,一尊模糊的巨人身影背對衆生,肩扛星辰,正邁步走向不可知的彼岸。

“原來如此……”血玄都的聲音第一次帶上笑意,疲憊盡消,唯餘豁然,“歸墟非終點,是起點。太上……他從未離去。”

他緩緩抬起雙手,不是抵抗,而是如朝聖者般,輕輕撫向雲望舒揮出的“空”字軌跡。指尖觸碰到軌跡的剎那,他胸前混沌漩渦徹底消散,露出下方一具晶瑩剔透的軀體——那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億萬星辰碎片與太上真炁凝結而成的“歸墟道體”。道體心口,一枚青玉珏靜靜懸浮,與雲望舒手中劍柄嚴絲合縫。

咔嚓。

一聲輕響,青玉珏與劍柄融合。整片夜霧世界劇烈震盪,倒懸的兜率宮轟然震動,無數古老鐘聲自虛無響起,悠遠蒼涼。血玄都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星辰碎片簌簌剝落,融入腳下長河。

“周天祖師……”玄都仰望那逐漸消散的身影,聲音哽咽,“您一直在等這個時刻?”

血玄都低頭,最後看向雲望舒,又瞥了眼玄都懷中那方終於安靜下來的破布,嘴角勾起一抹釋然弧度:“清靜……無爲。道法……自然。”

話音落,身影化作漫天星雨,盡數匯入雲望舒掌中劍柄。劍柄嗡鳴,綻放出溫潤如初升朝陽的光芒,將雲望舒籠罩其中。她腕上蓮印熠熠生輝,眉心多了一點硃砂似的印記,彷彿一滴凝固的晨露。

天地重歸寂靜。唯有金剛琢靜靜躺在護山大陣上,裂痕正在緩慢癒合,散發出亙古不變的溫潤光澤。

玄都踉蹌一步,單膝跪地,嘔出大口黑血。血中竟浮沉着細微的星塵,落地即化,蒸騰起淡淡青煙。他抬頭望向雲望舒,少女沐浴在晨曦般的光暈中,眉宇間再無半分迷茫,只有一種歷經萬劫後的澄澈與安寧。

“清月……”玄都艱難開口,聲音嘶啞如裂帛,“他現在……可還覺得我是反派?”

雲望舒垂眸,目光掃過玄都染血的指尖,又掠過他蒼白如紙的臉。她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那柄已然完整的青銅古劍,輕輕遞向玄都。

劍柄溫潤,彷彿蘊藏着一個剛剛甦醒的世界。

玄都伸出顫抖的手,指尖即將觸碰到劍柄的剎那,遠處天際,一道撕裂夜幕的猩紅血線正以恐怖速度疾馳而來——那不是長生遺孽,亦非至高道場,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暴戾、更……飢餓的存在,正循着歸墟長河的氣息,悍然撞向這片剛剛重獲平靜的土地。

雲望舒腕上蓮印,無聲亮起第二朵花瓣。

玄都握住劍柄,掌心傳來久違的、屬於大道本身的搏動。他緩緩起身,將古劍橫於胸前,劍尖直指那道撕裂天地的猩紅血線。

“反派?”他咳着血,卻笑得暢快,眸中星光重新匯聚,“那就……再當一次。”

夜霧翻湧,新的風暴,已在歸墟長河盡頭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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