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着臉的陳慧娘走到丈夫身邊生悶氣,不甘心一手呵護的女兒給了人,浮腫的雙眼冷視奪女狂徒,巴不得撥開相擁的身影帶女兒回府。
儘管身在皇宮內院中,惶恐的心仍然存在,君心難測似虎狼,淮曉得他會不會爲了保住皇位而斬草除根,讓他們一家子待不了北京城。
“端儀!我看小倆口挺好的,不如由哀家下旨賜婚吧!”做個現成媒人撮合這對小兒女。
“不妥呀!太後,門不當戶不對的,我們邵府高攀不起。”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聽說蘭福晉百般挑剔心兒,處處爲難她,真要進門豈不是天天受苦?
“瞧你說哪的話,若不是…”唉!偏不能說。
“太後!”陳慧娘惶懼的出聲制止。
太後又如何,連女兒都護不了。“別說高攀不上,丫頭許給靖親王府是他們的福氣,誰敢說句不。”
“可是…”總要顧忌着皇上。
正想找藉口拒絕時,宏亮的笑聲已然傳進太後所居的惠寧宮。“那麼由朕做主可行?海寧陳家的陳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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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日朕下旨收邵府千金銘心爲義女,賜號端靜,爲朕之十一格格…
“朕查格格與靖親王府小王爺靖羿兩情相悅,互許終身,故賜婚於其,並於上元之日完成終身大事。欽此。”
鳳鈿兩份,金步搖十對,銀釵雙十,珍珠十斛,碧玉手鐲—對,鳳冠霞帔一套…
—車又一車的嫁妝運進靖親王府,有的是皇上的賞賜,有的是太後的恩寵,珠玉寶石地好不炫目,叫人稱羨帝王家的厚澤。
和灩因意圖傷害皇上義女而打人大牢,即使極受皇恩的和坤也不敢開口請饒,眼睜睜地看她入獄而瘋於牢中,最後自縊而亡。
銀雀因護主有功皇上讚譽有加,封她爲三品女官下嫁王府副將哈爾努赤,擇期完婚。
圓滾滾的元宵滿溢香味,大街小巷掛滿燈籠,連賓客臨門的靖親王府也不例外,五隻造型各異的白兔燈籠掛在醒目處,叫人見了歡快。、
鑼鼓喧天,喜鬧洞房,月圓人團圓,本該是熱熱鬧鬧的新房卻傳出這麼一段對話。
“可惡!皇上一定是故意整我,因爲我讓他在貞貴妃面前失了龍顏。”
“不會吧?”
“誰說不會,他明知道我最大的興趣是解謎,可是他卻下旨讓我十五成親,豈不是擺明了要我兩難。”
“嗄!”
洞房花燭夜呢?明豔奪人的新娘子忽然露出令人不安的笑靨。
須臾——
燈謎大會上出現一對身着紅衣紅鞋的新人引人側目。
“二十一個田,八個農夫在耕作。”
“黃。”
“天子之衣。”
“襲。”
“木頭人。”
“休。”
“殘風。”
“風。”
咦!是誰答題答得這麼快?眼見獎品被抱走一大半,大會的主辦人趕緊抽題目。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剛一唸完,有個女音馬上喊出,“倆。”
“呃!反應很快,接下來是句成語,掉了六個五毛錢。”不會了吧?
“三元及第。”
咦!是同一人嗎?“嗯!再來這題難了點,也是成語一句,關公早逝。”
“紅顏薄命。”
“咳!這位姑娘…”未免也答得太快了吧!
“是夫人,別看錯了。”一道戲謔的男音由人羣中傳出,神情寵溺的擁着小娘子。
“是,請夫人答慢些,多思考一下纔不致有錯。”燈會纔開始呀!別讓猜謎大會早早結束,掃了衆人的興。
表情無辜的新嫁娘依偎着夫君眨着眼。“阿羿,我沒猜對嗎?”
“我的心兒是絕頂聰明的猜謎高手,怎會有錯?你的聰慧讓所有人都黯然失色。”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不信邪的主辦人再度揚聲。
“欲看妻子愁何在?”
“內顧無憂。”
“小妾得寵。”
“大失所望。”
“千口難分。”
“舌。”
這…真有那麼邪?“俗語一句,和尚寺對着尼姑庵。”
正得意揚揚以爲沒人猜得出的時候,同樣的女音嘀咕的念着,“沒事也有事嘛!這麼鈍的題目是誰出的?害我都變笨了。”
主辦人的臉色當場難看的轉爲鐵青,他們是來鬧場不成?
上元夜,慶元宵,家家戶戶提燈籠。姑娘笑,孩童樂,月下煙花上樹梢。
那一夜,猜謎大會有史以來最早結束,不過半個時辰而已,讓人敗興而歸。
但是,趕着回去入洞房的人兒可是迫不及待,眉上染喜的囊括所有獎品,大包小包扛在肩上踏月色而歸。
春宵一刻值千金嘛!夜,纔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