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瓦眼睛一翻,便又躺到地上,讓李雲撲了個空。
李雲忙向達瓦看去,只見其雙眼翻白,身體不住抽搐着,口中吐出些許白沫。
“不好!”
李雲低喝一聲,連忙上前將手指伸進達瓦的嘴裏。
依他多年的經驗,鬼上身之後,陰氣過重致使肌肉抽搐,一不小心,便會使被上身者咬斷自己的舌頭。
“哎呀!”李雲頓時痛叫了起來,果不其然,達瓦死死地咬住了李雲的手指。
李雲左手握掌成拳,狠狠砸了達瓦一下:“我去你大爺的。”
將手指抽出來,那達瓦仍哆嗦不止。
李雲又掏出那支玉筆,直直點在達瓦眉心。
頓時,達瓦安靜了下來。
“呼……”李雲鬆了一口氣,從懷裏摸出一張黃符,貼在達瓦胸口,喃喃幾句咒語,“破!”
達瓦胸前的黃符竟燃燒起來。
待得黃符燒盡,李雲便鬆開了那支玉筆。
只見達瓦不再有動靜,只是安靜地躺着。
“呼……呼……”達瓦又開始了呼吸。
李紅塵道:“他到底怎麼回事?”
李雲嘆了一口氣,道:“還是日後觀察吧,也不知剛剛控制達瓦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是真的鬼上身,還是他裝神弄鬼?還有,這一屋子盜墓賊,怎麼睡得這麼死呢,不會出什麼事吧。
李雲輕步走到張巨的睡袋前。
“呼……呼……”均勻的呼吸聲,表示其睡得正熟。
“怪了……”李雲喃喃一聲,這屋裏全是各大世家的精英,怎麼這麼大動靜是,睡得如此香甜。
張筷子和李雲對視一眼,笑道:“他們也許困了……”
李雲搖搖頭,又仔細鎖好了木屋的門,躺進睡袋裏,掙扎着睡了過去。
李雲沒有看到,他閉眼之後,達瓦的眼睛猛然睜開,張開嘴,嘴巴中吐出一股股淡黑色的氣體,在黑夜中,極爲隱蔽。
黑氣噴過來,李雲的懷裏散發出一股柔和的光暈,將其阻擋在外。李紅塵和張筷子身上也有着同樣的光芒。
而羊錚封書等人,則是對這黑氣毫無察覺。
似乎在這黑氣薰陶下,睡得更香了。
第二天一早,李雲在睡眠中醒來。
硬邦邦的木板屋,睡得格外難受,李雲只感覺腰痠背痛。
“恩?”待得李雲站起身,卻發現氣氛很詭異。
此時已是清晨,細碎的陽光已經從木屋的間隙中透了過來。
可封書和手下還在睡覺。
李雲喊了一聲,張筷子和李紅塵爬起來了。張筷子打了個哈欠,踢了一旁的張巨一腳,張巨毫無反應。
只有一個人醒來了,站在角落裏,正一臉呆滯地看着自己。
“達瓦?”李雲站起來,一臉戒備地盯着尚木達瓦,道:“你怎麼了?”
尚木達瓦搖搖頭,道:“李老闆……封老闆他們怎麼還沒起,咱們該出發了。”
一聽這話,李雲頓時放鬆了不少,達瓦的獨特處事風格,凡是能給他錢的,都叫老闆。
起碼,這證明現在的達瓦還是正常的,亦或是已經僞裝起來了。
李雲盯着達瓦的眼睛,看得達瓦心裏發毛。
達瓦怯怯地後退一步,道:“李老闆?怎麼了。。”
李雲搖搖頭,道:“先叫醒他們吧。”
“奧奧。”達瓦答應一聲,便是趕緊去喊仍在沉睡的封書。
李雲盯着達瓦的動作,料想莫非封家之人中了什麼魘術?
可令其意外的一幕發生了,只見封書哼唧一聲,便是醒了過來。
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呆滯了好一會。
“唔……恩?天亮了啊?”
羊錚也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坐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看着李雲不好意思道:“嘿,你看這真不好意思,怎麼睡過了……恩?”
他瞥到了一旁仍在熟睡中封家手下,對封玉笑笑:“你們的家教還真是不嚴啊。”
封書臉上一陣鐵青,大聲道:““哎哎,臥槽怎麼還他媽睡呢,給老子起來!”說着站起身,大嗓門喊着,便是踹向了一個一個睡袋。
衆人被封書踢了幾腳,都是醒了過來。
他們都是坐起來,發了一會呆,然後才誠惶誠恐趕緊收拾東西起身。
封書一邊訓斥手下,邊奇怪道:“媽的……從來沒睡過懶覺,這次是怎麼回事?”
張巨也終於醒了過來,愣愣地發了半天呆,沒頭沒腦地看着封書訓斥手下。
李雲在一旁,沒有吭聲。
他看到衆人醒來之時,眼中無光,瞳中無環,但片刻便又恢復過來。
道家有言,目爲人之魂魄所在。瞳孔之環,在於鎖住魂魄,安定心神。
而衆人先前的狀態,明顯是失魂丟魄的特徵。所幸,或許是吸魄之人道行太低,只是撤去了他們的瞳環,不然的話,這些人恐怕永遠不會醒來了。
看來這裏有妖鬼之物啊……想着,李雲看了看達瓦。
片刻,衆人便是收拾完畢,在封書冷厲的眼神下,大聲不敢出的站在牆角。
封書低喝一聲道:“說,你們爲什麼不起?非得讓老子喊你們麼?”
說出這話,封書的老臉也是有些不自在,畢竟,若不是達瓦第一個喊他,他也起不來。
封家之人皆是面面相覷,嘴裏咕喏着,卻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還是封老三平時的心腹狗子出聲了:“家主……昨晚我做了一個夢,那個夢太真了,要不是您踢我,我還以爲那是真的哩。”
封書一愣,驚疑道:“什麼夢?”
狗子剛要說,一旁封家人都是連忙道:“家主,我也是做了夢。”
“我也是啊家主。”
“我也是……”
“閉嘴!”封書一聲大喝,冷冷道:“做夢就是藉口麼?誰睡覺不做個夢的?狗子,你繼續說。
那狗子回憶了一下,道:“家主,這可不是個普通的夢,我睡着了以後,就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冰窟窿裏面,四周都是光,我向着窟窿裏走啊走啊……突然,前面就開擴了。在我面前,出現了一個……”
“鏡子,巨大的鏡子。”一旁的張巨突然說話了。”
“對對對,鏡子,你怎麼知道。”狗子驚異道。
封書剛想厲喝,看到是張巨出言,便是撇撇嘴,道:“你別扯淡了……”最終這麼說,臉上已經有了冷汗。
張巨沒有答話,看了看臉色已變的封書,只是道:“你繼續說。”
狗子繼續道:“我看到那大鏡子,走到那鏡子跟前照了照,裏面出現那麼高的一個我,我笑笑,他就笑笑,我動動,他就動動。然後我突發奇想,問他說:“這裏是哪啊?”
那鏡子裏的我嘴巴張了張,竟然發出聲音道:“這裏是死人洞。”
我一愣,背後汗毛一下子就豎起來了。”說着,狗子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
羊錚突然出聲了,他說:“接下來的我來說。”
接着,不顧李紅塵和李雲怪異的眼神,道:“然後我戰戰兢兢問:‘死人洞是哪裏啊 ?我怎麼會進來的?’
鏡子裏的我也是一副戰戰兢兢的表情,卻道:‘你們不是自己要進來的麼?’
我指着鏡子裏的我道:‘你是什麼東西。’
鏡子裏的我也指着我道:‘我是你。’
我突然感覺,其實這也挺有趣的,看了看鏡子裏的我,笑了笑。
鏡子裏的我也笑了笑。
但他的笑容在我眼中,顯得很詭異。
我攤了攤手道:‘你說這裏是死人洞,那死人在哪裏?’
鏡子裏的我也攤了攤手道:‘你不就是麼?’
我臉色變了,指着他大罵道:‘你要害我?’
他也指着我道:‘我怎麼會害自己?’
我道:‘那你爲什麼說我是死人,我明明活着好好地。’
他道:‘等你遇到它,你就是死人了。不過不要緊,你會活着出去。’
我被他這一番話說得有些懵了,什麼叫我是死人,還能活着出去?
我一臉驚疑道:‘他是誰?你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鏡子裏的我也一臉驚疑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死了,我便出去。’
我一愣,反應過來怒喝道:‘不可能!’
鏡子裏的我也是一臉怒氣的樣子,卻什麼都沒說。
我又繼續道:‘你說我遇到他就會死,他是誰!’
鏡子裏的我突然就凝固了。
‘咔擦咔擦。’
整個巨大的鏡面裂了開來。
一道道金光從縫隙中射出,映襯出一個巨大的身影,我頓時驚呆了”
羊錚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表情:“這……這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