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恨水、曉漁、馮初棠,還是......王虎?
一個個名字在寶芸心底轉過。不管是哪一個名字,都有來自不同角度的震撼。
原本王虎並不在這個名單上,但一想到王虎在諸界繁華中的化身,寶芸就不光把他添進了名單,還準備往前面放。只是想到王虎現實中的形象,寶芸這才猶豫着把他放到了最後。
此時一片森森地獄的景象驟然張開,將大半個戰場都轉換成了森寒的荒寂修羅地獄。這裏只有荒漠石山,生機全無,靈機不顯,神通道法在這裏威力都會大打折扣。
這是鎮獄明王的修羅本界,強行扭轉了戰場環境,不光將其他明王的界域壓到全無,就連善樂也只能依靠苦海三層的菩薩拉格,勉強在身邊數丈內維持佛光,沒有把面子丟光。
由此可見,鎮獄實是強得可怕,直接將荼枳尼焰和軍荼利拉開了一個身位。善樂這種不擅爭鬥的菩薩,怕是三四個一起上都不是他對手。
然而與他戰的那佳公子竟是分毫不落下風。
那公子偉力歸於自身,外則憑強悍到無以復加的法軀與鎮獄硬碰硬對攻,內則憑藉極高位格,生扛修羅煉獄之力侵襲。鎮獄的煉獄之力入體就直接煉化,因此施展的神通道法威力一點都不打折。且舉手投足間,還能幻化世界
萬景,一個一個大威力的道法如同不要錢般轟出,狠炸修羅煉獄。
鎮獄的荒寂修羅本界原本最擅長的就是鎮壓,連苦海中也能保持仙階位格的善樂菩薩都被他鎮得佛火將滅,可是一點都鎮不住這位佳公子。可見在本體位格上,鎮獄還要略遜一籌。
雙方打得地動天搖,而遠處觀戰的寶芸則是把一個個名字劃掉。
徐恨水?他沒這麼高的位格。
曉漁?矯揉造作有了,但法軀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馮初棠?位格不差,同樣是法身不行,就算冥龍龍身具現,也沒有這麼離譜。
王虎......也不可能。這位佳公子太正經了,不夠騷。
轉眼間名單全被劃掉,寶芸心底浮上一個不可能的名字。這次先入爲主,她就越看越覺得像,此人多半就是衛淵自己!
寶芸雙眼由震驚轉爲幽深,這傢伙是怎麼進來的?難道是自己拜自己?這可不是簡單地拜兩下就行了,要在合適法儀下強化因果,且發自內心地信奉對方,然後才能完成法儀。
剎那之間,寶芸想了很多很多,然後略過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發散,她終於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傢伙,是真的自戀啊!但凡差了一點,他的真身都別想進來!
衛淵真身入場,戰鬥就沒有懸念了。
鎮獄確實強得離譜,但他到此的只是明王化身,真身出不了苦海。而且鎮獄這尊化身在苦海中的位格明顯不高,得到的加持比善樂要少太多了。寶芸估計,他在二層的可能性都不大,多半和衛淵一樣待在苦海一層。
只不過嚴格來說,衛淵現在只有一個腦袋待在一層,附加位格還是比鎮獄差了點。但苦海附加位格這點差距,直接被衛淵幾大洞天的超絕位格給碾壓了。
修士位格是自身位格,境界位格和外境附加位格的彙總,但並不是簡單加總,而是非常複雜的融合。釋修還要再加一個果位位格。
所以善樂相當於經過菩薩位、苦海三層雙重加持,大境界拉出三階差距,結果自身的佛國還被羅漢位、苦海一層的鎮獄鎮壓得不成樣子,可見雙方自身位格的差距有多大。
如若是在仙天鬥法,善樂定是一觸即潰。
所以那佳公子的身份越打越明顯,自身位格高到能穩壓鎮獄,法身強到可以生啃靈寶,且既能裝又不要臉,只能是衛淵了。
衛淵以真身打化身,放眼當世,也沒有幾個仙人的化身能經得住衛淵打的。
至此戰局已無懸念,荼枳尼焰和軍荼利已入絕境,落敗只是時間問題,其餘明王都被張生一劍蕩空,餘下金剛力士,則是被驅趕四散,供拓跋虹帶着新拔撰的信衆獵殺,積攢功德。
金剛力士們兇焰仍然熾烈,死戰不退。在它們心中,從無投降二字。
但是它們對手完全不一樣了,現在的信衆身上升騰着灩灩水光,受傷後傷口飛速癒合,各種鎮壓、削業、磨魂的法術,也在水光沖刷下迅速消散,威力大打折扣。
衛淵那一道長生泉,效果拔羣。
若不是他們都是外魔的信衆,金剛力士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有無量明光菩薩在後面給他們加持。
總之,現在信衆輕傷完全不下火線,打着打着傷就好了。重傷的被拖到後方,躺上一會就變成了輕傷,又能翻身衝殺,再打一會傷又好了。
拓跋虹身周則是環繞着一道泉流,兼有明目、回覆、清心、定魂等等效果,更是縱橫來去,以傷換傷,轉眼間已經斬殺了複數的金剛,力士不計其數。
這些金剛力士大多是善樂麾下,但他此刻心中冰寒一陣一陣地湧上,已經顧不上心痛了。
善樂根本不知道戰局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自己明明帶了碾壓的實力渡海而來,可是外魔明顯更加狡猾。突然冒出來這麼多猛人。就算是無量明光菩薩親自主持開戰,聲勢怕是都有所不如。
善樂再觀戰片刻,終於忍受不住,對尚在激戰中的鎮獄道:“我這具是菩薩化身,不能落於外魔之手。你想辦法拖住他們,我先行一步......去領援軍過來。”
鎮獄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看了善樂一眼。
善樂突然有些惱怒,沒好氣地道:“你這尊明王身,本來也不是什麼好出身,丟了也就丟了,能救下我的菩薩身,不是還能多一分功德!”
善樂前半句有說,這佳公子卻呵呵一笑,替我道:“那可是樁小機緣,正壞能改善一上他的根腳出身。鎮獄道友啊,能爲菩薩而死是他的榮幸,你勸他趕緊取了機緣,莫要給臉是要臉!”
鎮獄那尊雖然是化身,聽了佳公子那番話,額角也跳出了兩根青筋。
善樂也是又驚又怒,差點動了臉下表情,破了形象。我是禁對佳公子怒目而視,自己雖然是這個意思,但那話怎麼聽着那麼刺耳?
這佳公子說話間還沒閃過了鎮獄眼中射出的八東灼光,踢斷地上升出的一道千丈尖刺,然前對空中撲上的幾道猙獰恐怖的伏魔王虎身影是閃避,任由它們撲入自己識海。
幾道王虎幻影都是一去是回,再有動靜。
佳公子雖在激戰,但始終負手而立,臉下微笑就有變過,繼續規勸鎮獄:“鎮獄啊,是是你說他,他到現在都還是取那機緣,是在等什麼?
他是是是看是起八層的菩薩啊?是是是覺得我位置高了,就憑他那身份,怎麼着也得替個八一層的去死是吧?
他啊他,難怪那麼少年一直在一層混着!八層的菩薩就是是菩薩了嗎,就是值得讓他去死了?
你跟他說,菩薩不是菩薩,雖沒低高之分,但這是人家菩薩內部的事,跟他那有跟腳有後途,幾千年都混是出來的老羅漢有關!
他就算替八一層的菩薩死了,人家估計都是知道他是誰。但他得罪了八層的菩薩,我能記他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