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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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甲一愣,抬起頭疑惑地看着笑白,亦雲是笑白的左膀右臂,笑白抓誰也不會抓他,他以爲他出現幻聽,可是觸到笑白怒紅了的雙眸,心尖一顫忙低下頭不敢問出口。只是跪在笑白身前,僵着動作。
笑白更怒:“怎麼,本王的話沒聽見,還不將亦雲押來”
現在舒甲聽的再清楚不過,不敢再做猶豫遲疑,忙起身領命離去。
一屋子的丫鬟老媽子身子打顫,跪在地上,笑白平日雖冷麪,可在湘潭王府還沒有發過如此大的怒火,前些日子,自凌菲來了後,整日更是和風滿面,溫潤如仙君,對待小廝丫鬟也柔和了一分。但是誰也沒想到他怒火四起後是這麼的恐怖和讓人膽顫。
笑白捏緊手中的那本遊記,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下人,凌菲突然離開帶給他的焦躁、空虛、思念和擔憂越來越甚,他大掌一揮,桌上那套紫砂茶具已經摔在地上變得粉碎。
俊臉猶如從地獄來的使者,無處不散發着駭人的怒氣,他大喊,原本低沉的磁性嗓音帶着聲嘶力竭的沙啞:“來人,通通都拖出去,逐出府,永不再用”
頃刻間,過分靜謐緊張的室內哭喊聲一片,被王府逐出門,哪裏還有人再敢用他們,這僅僅是比杖斃稍微輕點的懲罰而已,而笑白只是顧念着這些人照顧過凌菲,纔沒有說出杖斃罷了。
很快就有侍衛來將這羣丫鬟僕婦拖了下去,行動利索不敢看自家主子一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牽連到自身。
亦雲一進院子就看到這幕情景,皺了眉頭,心裏猛跳了兩下。舒甲跟在他身後,仍是不解:“亦雲公子,你到底是做了什麼惹主子不高興的事兒,自我來到王府,還從未見過主子發這麼大的火。你可要當心啊”
亦雲苦笑,這次,即便是笑白要他死,他還是不會後悔將凌菲送走。吩咐了押解那些丫鬟老媽子的侍衛將她們送出府時要給她們足夠的銀兩,這才定了定心,深吸一口氣,進了院內房間。
亦雲看到內間桌前滿面狼藉,心下一沉,快走兩步跪到笑白身前請罪:“爺,凌菲離開一事是我安排的。”
笑白凝視着屋內擺設的鳳目一瞬間掃過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爲何要如此做?”
亦雲低垂着頭,神色堅定:“凌菲,不能留”
眼前暗影一閃,亦雲胸前的袍衫已經被提起,笑白狠狠提着他的衣襟,竟然生生的將他提的站了起來,然後左手毫不留情的一拳揮向亦雲的臉頰,在空氣中帶出勁風。亦雲不閃不避,任笑白的拳頭招呼,梗着的脖子被一拳打的歪向一邊。臉頰嘴角青紫,更有血絲從嘴角滑落。亦雲只是淡淡一笑。
笑白怒火上竄,看不到他的小丫頭,好像他的世界已經瞬間塌了一半,以往的剋制再也不存在,此刻,只想要將怒火撒在這個害他的小丫頭離開的人身上。
他指關節攥的發白,左肩胛後的傷口因爲方纔的用力過度有些裂開,撕裂一般的疼,可是抵不過失去凌菲的心疼:“亦雲,別以爲本王重用你,你就可以爲所欲爲,本王不高興,一樣可以讓你立刻一無所有”
這麼多年,亦雲名義上是笑白的屬下,可是笑白從未將他當做屬下,就連當年跟着彭澤先生去雲遊,他也是帶着他,即便是親兄弟也不過如此。笑白此時說的話讓亦雲的心被劃了一個大口子,在往外不停的滲血,阻也阻不住。
臉上被笑白打的狼狽,可是心裏沒有一丁點兒後悔的意思,他什麼話也不說,任由着笑白提着他。
看到亦雲臉上被他打傷的地方,笑白心口一顫,鳳目中的怒火熄滅了些,一把推開亦雲,背轉過身再也不願意看他,出口的聲音如針,針針扎人的死穴:“別以爲本王不明白你送凌菲的目的,別說那個位子現在不是本王的,即便本王有能力有機會去坐,本王也不會稀罕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若是想當一個權臣,你今日就可以易主本王不會攔你想必璟瑞王府定會歡迎你”
亦雲被笑白一推,倒在地上,站起,用袖子隨意抹了嘴角的血絲,聽到這番話,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不敢相信,這話是從笑白口中說出來的。隨後,一個嘲諷的笑出現在青烏的嘴角:“亦雲任爺懲罰,可是亦雲絕不會背叛爺。”
笑白就像被放在冰和火之間炙烤,前面要將他燙化,後面要將他凍僵,全身已經麻痹,可是又出不來,生生要受這樣的折磨。亦雲的話在他耳邊迴盪,一萬隻螞蟻在心口撕咬都不能形容這樣悲痛絕望的感覺,他不想看到他,可是這些年的兄弟情義又讓他下不了手。
怒火最後化成一聲憤怒的低吼,笑白再也不管室內的亦雲,甩袍就飛身離開。
亦雲大感不妙,回過神想要去攔阻,已然太遲,笑白運起輕功已經離開院落,他大聲喚着舒甲、舒乙、舒丙、舒丁幾人。
幾人聽到亦雲憂極的喊聲,不久紛紛出現。亦雲臉色凝重:“快將爺追回來,無論用何種方法,快”
來不及詢問亦云爲何臉上帶傷,舒甲方纔也瞧見笑白飛身出門時臉上那不要命的樣子,知道事態嚴重,與舒乙、舒丙、舒丁商量了方向,帶着人手即刻追了出去。
亦雲站在院中,眉心有一道深深的溝壑,他還是小看了自家爺對凌菲的在乎,苦澀無奈的搖搖頭。情是毒藥,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就中毒已深,再也無藥可解
盛夏的日光照了亦雲一身,毒辣的陽光混着死一般的沉寂,卻讓人的心拔涼拔涼,一定要尋到笑白,一定要將他找回,不然凌菲的離開將是前功盡棄,同時也辜負了凌菲一片成全之心。
可是,亦雲不知道的是,笑白今日已在宮中答應了皇上出徵邊塞,他這麼做,只是徒增笑白的煩惱,將事情鬧的更僵,把局攪亂而已。
聽到主院這邊的動靜,錦紅就慘白了一張臉,將學義交給奶孃,慌張的往主院這邊趕。等到後,看到亦雲獨自站在毒辣的日頭下,胸前的衣襟還一片凌亂,原本熱鬧的院中死寂一片時,就僵在了原地,腳變得千斤重,再難邁出一步。
亦雲聽到輕微聲響,轉過頭,看到錦紅呆怔在原地,輕嘆一口氣,朝着她走來,大手摸了摸她煞白的小臉:“無事了,回去吧”
錦紅怎麼能放下心,他這個樣子,嘴角未擦乾淨的血已經乾涸,清俊的臉頰更是烏青了一大塊,還微微腫起。
她心顫抖着,伸出纖細的手指輕撫着亦雲的臉,她不敢想,這王府中除了笑白還有誰敢將他打成這樣,哆嗦着聲問出口:“亦雲,發生什麼事了?”
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麼,臉猛的對着院內敞開的房門,然後不顧亦雲的攔阻,奔向內室,入眼,沒有一個人,凌菲也不在。
亦雲心痛的看着錦紅失魂落魄的樣子,心口一抽一抽的,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臂,抱着她的纖腰,將她攬進懷裏,輕聲的在她耳邊安慰:“錦紅,錦紅,不要害怕,不要擔心,我會處理的,一切都有我”
錦紅艱難的推開他,抬頭看着亦雲的臉:“亦雲,這是怎麼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亦雲臉上閃過愧疚,但是此時怎麼也不敢將事情的原委告訴錦紅,只能用力將她攬進懷裏,抱着他,心痛的軟語安慰。
京都各大城門統領同時收到三皇子即刻關閉城門的命令,笑白手執天齊南部兵力的帥印,而看守京都城門的統領大半出於南部軍隊,雖然對這個命令表示疑惑,可是仍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在半個時辰內,城門被關閉,京都內出現恐慌,百姓們都不知爲何,街頭巷尾打聽出了何事,怎麼關閉城門。
笑白領兵在京都進行地毯式搜索,不放過任何一個與凌菲相像的背影,一時間,三皇子的奇怪舉動傳遍京都,就連深宮中的皇上也不例外。
議政殿內,皇上捏着大臣呈上來的摺子,眉頭深鎖,這個一向鎮定自若,大山壓於頂而面不改色的皇兒怎麼會如此衝動,做出這樣的事情,顧不得問清原因,即刻讓齊風派人帶着令牌去各大城門將城門打開,安撫恐慌的百姓。
璟瑞王府,齊瑞坐在一邊深思,不知道笑白演的是哪出,邪魅的容顏上滿是不解。
左相府,元思將林清淺送來的補湯一袖揮落於地,冷冷聽着家丁彙報着笑白在京都的動靜。儒雅的容顏,眼眸很沉難懂。
笑白立於北城門口,向着北城門的統領詢問,紫色袍衫後因爲騎馬狂奔傷口崩裂,有乾涸的血跡滲出袍衫,他卻絲毫不知。
在天齊,異國人進出京都都要有通關文牒,每日便有專門的官員在城門口登記,統領將今日登記的呈給笑白。
快速地翻閱,眼眸突然鎖在那處“越國鳳氏”上,鳳目中揚起殺氣,翻身上馬,不顧城門統領的叫喊,甩着馬鞭,領着一對人馬衝出北城門,朝着延伸到天盡頭的官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