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心如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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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抹了臉頰上的淚珠,輕拍着她的後背,“凌菲,明日我便領兵回京都,你傷勢未好,在這元城中多呆兩日可好,我讓齊行留下來照看你,等到京都內亂平息,我再讓齊行帶着你回京都。”
凌菲瞪大眼睛瞧着他:“明日就離開?那元城這裏怎麼辦?”雖然大敵已退,可是還有許多後續的事情沒有安排好,笑白這個時候倉促離開,實不是上策。
“京都告急,早一天,危機就減少一分,元城的事宜我交給郭成處理,你在這裏千萬要好好養傷,等着我,知道嗎?”他是多麼捨不得離開他的小丫頭,但是他既然已經是天齊的三皇子,他就不得不擔當起這樣的責任,扛上責任簡單,但是卸下責任永遠是那麼困難。雖然他對皇上還有怨恨,可是他怎麼也不會白白看着他身陷囹圄。
凌菲反手緊抱住他的腰,她知道他已經做了決定,既然她不能幫助他,那麼她就全力的支持他,用力的在他懷中點點頭:“我在這裏等着你,你要早點來接我,路上小心自己的身體,按時用膳,切莫要衝動行事。”
深深的嗅了她發上淡淡的香味,這世間也只有她最懂他。磁性的聲音裏帶着滿滿的寵溺和滿足:“好。”沒有再多的言語,沒有再多的動作,他只是擁着她,她也只是擁着他,彷彿這一瞬間就能夠天荒地老。
晚間的時候,笑白讓府中的丫鬟將晚膳送到了房中,與凌菲一起用過之後,又喂凌菲喝了藥,脫了外衫,攬着她陪着她睡了一會兒,等到凌菲閉上眼眸進入夢鄉,笑白這才起身,穿了衣衫去書房處理軍務,安排他離開後的事宜。
笑白一下牀,凌菲就已經醒了,在暗夜中看着他挺拔但卻瘦削的背影,眼眶情不自禁的已經模糊,這個男子,叫他怎麼不愛。忍着痛和思念,任是沒發出一點聲音吵到他,看着他推開門離開,心中萬般不捨,還未離開她已想念。她只能躲在被子裏默默爲他這一路祝福。
翌日卯時,天還未亮,笑白已經帶着齊雷和貼身侍衛離開宋輝的府邸,出了城門,與城外大軍匯合,即日還朝。
齊行蹲在宋府凌菲所在的客房的屋頂,聽着宋府外馬蹄聲越來越遠,摸在身側劍上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皇上在京都安全受到威脅,京都中還有他記掛着的家人,他卻只能留在這元城,什麼都不能做。以往不管是遇到怎樣困難的任務,都是他們四人一同進退,但是今日卻惟獨留下他一人,心中的憋悶可想而知。
屋裏有輕微的動靜,齊行嘆了一口氣:“凌菲,不要起來了,殿下已經走了。”
準備掀被子下牀的凌菲一怔,心口都是酸酸脹脹不捨的感覺,又將被子蓋回去,夜間的時候,笑白來看她,她不是沒有感覺,但是她卻不敢睜開眼睛,她怕她一睜開眼睛,一看到笑白憔悴的臉,她就會忍不住留下他,不讓他離開。
“對不起”凌菲輕輕從脣中吐出這幾個字,若不是他,齊行怕是不會留在元城,他們暗衛四統領,從來都是親如兄弟,這時候,他們卻不能同時面對困難,讓她的心裏怎麼能不內疚。
憑着齊行的內功自然是聽清楚了凌菲說的話,他跳下房頂,靠着凌菲的窗邊坐下,“命中有時終會有,命中無時莫強求。我既然註定這個時候不能與他們同甘共苦,我又何必強求讓自己難過,這不關你的事,既然殿下讓我好好照顧你,我的任務便是保證你的安全。”
凌菲嘆氣,他們四暗衛統領個個通透,這樣的妙人兒皇上怎麼忍心把他們擺在暗處,成日以兩面示人。
“天色還早,你回去睡會兒吧,在宋府裏,我不礙事。”聽他話語中疲憊的樣子,定是****沒睡。
齊行看着西邊漸漸落下的月亮,心中都是寂寞和擔憂,“睡不着了,我就在這裏坐會兒,你傷還沒好,去休息吧”
早知道勸服不了他,凌菲只能再小心的躺回去,可是已經毫無睡意,閉上眼睛腦中就是笑白憔悴略帶着蒼白的臉頰,讓她心痛欲碎。兩人一個屋內一個屋外,睜着眼直到天光大亮。
有小丫頭來替凌菲梳洗,齊行這纔回房間換衣服洗漱,元城知府宋輝也約摸猜出來了凌菲與笑白是什麼關係,對她更是不敢怠慢,喫喝用度都是府上最好的。
凌菲在焦慮中度過了將近半月,傷口也癒合的差不多了,可以下牀走動,去院子裏乘乘涼。涼爽的風吹過,她卻還是滿面焦躁,愁眉不展。
半月已過,笑白連丁點消息都沒傳來,元城戰亂已平,飛雪撤兵,退離越國返回飛雪。而元城安撫百姓的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這期間,郭成來看過她一次,大概給她說了說元城暫時的情況,可是都是避開了京都的事不談,更讓她心情忐忑難安,越發的胡思亂想。
託着手中的茶盞,茶幾乎要傾倒到衣裙上,在宋府,已經不用再做男裝打扮,丫鬟正端藥過來,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樣子忙叫了一聲:“小姐,小心茶”
丫鬟放下了手中的湯藥,就來接她手中的茶盞,凌菲正胡思亂想,突然看到眼前人影一閃,慌亂的起身就叫道:“齊行”烏黑的眸子閃爍,齊行這幾日總是躲着她,連一句話都不敢對她說,她若是不懷疑就見鬼了。
齊行身子一僵,只能無奈的停下輕功,走到她身邊在她對面坐下,嬉笑着道:“是不是凌菲覺得無聊了,找我來解解悶,我可不怎麼會說笑話。”
凌菲朝着丫鬟望了一眼,小丫鬟很識趣的退下了。轉過臉,嚴肅的看着齊行:“齊行,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笑白在京都到底怎麼樣了?”
齊行因爲她的話一怔,面具後的眼神有些閃躲,可是片刻又恢復了慵懶的樣子:“殿下那麼睿智的人怎麼會出事呢,京都的局勢已經控制住了,凌菲你就不要亂想了啊,你好好養傷,再過半個月我們就能啓程回京都了”
凌菲眉頭一皺,方纔他無措的樣子她可是看在眼裏,“齊行,你有話瞞着我?”
齊行一聽苦了臉,這個姑奶奶呦,能不能別再問了,他本就不是擅於掩飾的人,再問就真的要露出馬腳了,那件事可是京都來信讓他千萬不能這麼快告訴凌菲的啊
凌菲見他不願意說真話,氣極的猛的站起,牽動到腹間的傷口也顧不了,快步就朝着房中走去。齊行怕她衝動一個勁在後面勸:“哎呦,凌菲大小姐,你慢點走,傷口才癒合,動作大點,前些天就白治了。”
凌菲不管他,齊行這種人就是要逼,她氣哼哼的找了塊布攤平在桌上,將自己的行李往上搬。齊行一看不好,拉着她的手臂不讓她動作:“凌菲,你這是幹什麼?”
氣勢不減地盯着他,凌菲大聲的道:“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發生什麼事,我自己回京都查看去我現在的安全也與你無干”
齊行拽着她的手臂又顧念着她的傷口不敢用力,撓了撓頭,凌菲衝動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與其繼續瞞着她總比她衝動弄傷自己的好。
“你坐下,別亂動,我說,我說還不好嗎”齊行無奈,碰上三皇子和這丫頭兩個冤家
凌菲心情忐忑地坐了下來,手緊緊捏着桌上的衣物看着齊行。
齊行嘆口氣,“前兩日,京都來信,朝中局勢基本上已經穩住,只是任家和德妃娘娘拼死掙扎,二皇子不甘心這麼一朝失勢,暗中與左相設計埋伏殿下,殿下雖然功夫高強,但是當時暗殺人數衆多,不幸中了敵人的暗器,等到齊厲帶着人馬趕到時,已經遲了,那暗器不是普通的暗器,暗器上覆了毒液……”
凌菲漸漸已經聽不到齊行的聲音,只覺得自己腦中暈眩,氣血上湧,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痛的下一刻就要失去知覺。
齊行嚇了一跳趕忙扶住凌菲:“凌菲,凌菲,我話還沒說完,殿下現在沒有生命危險”
什麼大概天堂和地獄就在一句話之間,凌菲激動地捏着齊行的胳膊:“他……他現在怎麼樣?”
齊行雖然這麼說,但是臉上的神色絲毫沒有鬆動的跡象:“齊厲及時將殿下送入王府,喚最好的御醫來醫治,雖然殿下留住了性命,但是舊傷加上毒液,卻是一直昏迷不醒,皇上怕引起騷亂,封鎖了殿下昏迷的消息,現在京都知道這件事的滿打滿算也不超過五人。”
凌菲看着眼前的齊行,一把甩來他的胳膊,眼眸中都是堅決,她板着小臉,企圖用堅定來掩蓋心中翻湧的情緒,更是加快了手中收拾行李的動作。
齊行急了:“你這是幹什麼殿下爲了京都局勢趕回京城,在平息了內亂之後遭人暗算,昏迷不醒,他昏迷前親**代了讓我好好護你周全,萬不要在京都動盪的時候讓你回去冒險,讓他難安。你卻這個時候任性?你到底是明不明白殿下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