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六、建廠論證（上）
轉眼春去夏天到，
農村種地掀高潮；
村辦企業同步起，
雙管齊下見成效。
初夏，陽光燦爛，百花盛開；小草青青，荒山披綠。這是希望的季節，農民們趁天好都種完了大田，等待着鏟耥。
5月11日，鄉黨委、政府，召開各村支部書記、村長會議。這次會議，專題彙報各村的基本情況。
桃源村支部書記王文進彙報。他打開日記本說道：
“我們桃源村基本情況是這樣的：總戶數582戶，總人口2271人，總勞動力791人。其中：男勞動力518人，女勞動力273人；耕地面積2368畝。其中：水田268畝，菜田615畝，大田1485畝；我村的企業情況：有一磚廠、二磚廠兩個磚廠，年產值80萬元，利潤7萬元，安排勞動力250人；沙石廠一個，年產值10萬元，利潤1萬元，安排勞動力40人；木材加工廠一個，年產值20萬元，利潤1萬元，安排勞動力40人。
“另外，最近正在籌建硅鐵廠，大約投資100萬元，產值150萬元，利潤30萬元，安排勞動力60人。現在，正在洽談和市供電局聯營。變壓器已經買回來了，產地是雙遼的，容量是1800千伏安。其中辦電投資40萬元，變壓器10萬元，土建部分40萬元。大概情況就是這樣的。還有，我們村在去年發展人蔘476簾。其中：播籽230簾，2年根50簾，3年根196簾。這些，都得3年以後才能見效益，目前是投資過程。”
王文進彙報完了之後，接下來是：長勝村、二道江村、樣子溝村、三道江村、鏵樹村。等6個村的基本情況都彙報完了以後，黨委書記丁喜春講話。丁書記看了看各村的支部書記和村長，點燃一支香菸，吸了一口。他說：
“今天開這個各村基本情況彙報會，主要是鄉里要掌握一下情況。下週，區委。區政府要對我鄉農業這一塊進行檢查，首先是聽彙報。如果鄉里不掌握情況，豈不是抓瞎了嗎？因此說，這個彙報會很有必要。從彙報情況來看，也能瞭解村與村之間的差距。現在最好的村是三道江村，他們有3座石灰窯，一個鍊鐵廠。其次是二道江村、桃源村、長勝村、樣子溝村、樺樹村，順序基本上可以這樣排。”
接下來是鄉長紀廣纔講話，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他說：
“關於基本情況彙報，丁書記都講了。我這裏側重講一下桃源村籌建硅鐵廠的一些情況。前些日子，我和成家鄉長，幾次找到李工和馬工，催他們抓緊時間辦。李工現在正準備論證會的闡述材料；馬工籌備論證會，估計6月上旬可能召開可行性論證會。”……
立夏之後，人蔘開始出土，桃源村人蔘場栽植的人蔘也隨着季節的變化破土而出。從目前看，人蔘出苗率達到了80%以上。桃源村支部書記王文進，側重抓人蔘場。因此，他這些日子隔三差五就來看一次。
今天是5月20日，文進又來到人蔘場，他今天是從村裏來的。人蔘場上報的人蔘用藥也都備齊了，只等天熱溫度高時預以噴灑，
人蔘是一種很願意得病的名貴藥材。爲此，文進建議：在5月末，6月初，噴灑一次滅菌藥代森銨。主要是預防，不能等病來了之後再打藥，那樣就來不及了。場長和技術員也都答應了。文進安排完了，又在參場的上下及四週轉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麼異常。他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下午3點，於是，告辭場長、技術員往回走。
文進走到麗霞家門口時，想起了今天爲她買了一本5月份的‘家庭’，還揣在懷裏。爲此，他來到麗霞的家。麗霞正在家裏喂小雞雛，看見二哥來了，她感到特別高興。
自從4月28日他和她在龍山松樹林裏相聚之後，再沒有出去過。文進和麗霞在近一段時間裏也很少見面。這是因爲農忙季節，她忙着種地，沒有時間和他約會。這段時間，他也經常下隊、開會、跑項目，也很少來打擾她。因此，他和她見面之後，都感到驚喜和意外。她讓他坐下，併爲他倒了一杯熱水。他接過水杯放在桌子上，把她緊緊地擁進懷裏，迫不及待地親吻起來。她由於很激動，臉漲的通紅，就像一個熟透了的紅蘋果。她依偎在他的懷裏，盡情的享受着他給她的愛。她用無限深情的目光注視着他，動情的說：
“二哥，你可想死我了。我們家這些日子種地，一點空也沒有。剛種完地不幾天，小雞又出來了。我想約你再去二道江，家裏又離不開。二哥，你說我該怎麼辦？不去吧，是我失約，我還真想再次體驗那種激盪人心的感覺。可我現在真的去不了。二哥，再過個10天8天的，等雞雛能下地，我一定約二哥再去那座山。二哥，你看行嗎？”
“小妹說的還有不行的？誰叫你是我的心上人呢？”說完，兩人都笑了。笑的那麼開心，笑的那麼爽朗，笑的那麼甜蜜。
文進放開麗霞，從懷裏拿出5月份的‘家庭’遞給她。她感激地說：
“二哥，我給你錢吧，給我訂書，還讓你拿錢，我真過意不去。”
“小妹，你淨說傻話，你把整個人都給了我，我給你訂份‘家庭’還要錢？你不是在挖苦我吧。”
說話間，麗霞從一本書裏拿出一張4寸照片遞給他，說道：
“二哥，千萬不能讓我二嫂知道，她要是知道了，那就麻煩大了。”
“小妹，你就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信不過嗎？”
文進拿起照片端詳起來：只見照片是去年照的，短髮，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笑容可掬，真漂亮。他愛不釋手地說：
“小妹，有了她，我可就不想你嘍。”
麗霞羞的臉紅了，上來給文進一拳。於是，他和她又擁抱在一起……
6月11日，硅鐵生產可行性報告論證會，在鄉政府二樓會議室舉行。參加這次論證會的共有17個單位，24人蔘加。有通化市委、市政府的領導；有區委、區政府的領導；有鄉黨委、鄉政府的領導；有桃源村黨支部、村委會的領導；有市供電局、二道江供電局、區企業局、工商局、公安局、土地局、財政局、環保局、區經委、銀行等單位的領導參加了論證會。區企業局的寧局長主持會議。寧局長，30多歲，上中等身材，英俊瀟灑，一表人才。他有眼睛環視了在坐的每一位領導，站起身來，彬彬有禮的說：
“到會的各位領導，今天有幸把各位請來，參加二道江鄉桃源村硅鐵生產論證會。大家能如期光臨，我代表區企業局謝謝你們了！桃源村建硅鐵廠這個項目，從去年冬天就開始着手了。區經委的馬工、陳工給予了大力的支持。後來，又通過馬工請來了李工。
“李工是一位精通硅鐵廠建設和冶煉的專家。他在考察了桃源村的硅石儲量、含量以及建廠廠址等情況後，認爲在桃源村建一個小型硅鐵廠是有根據的，是切實可行的。詳細情況由李工來介紹。我就不多說了，下面請李工做詳細的論證闡述報告。大家歡迎。”
一陣掌聲過後，李工從座位上站起來。開始做硅鐵廠論證闡述報告：
他從桃源村硅石資源談到了廠址的選擇；從桃源村的領導氣魄談到了鄉企業公司的概況；從土建工程談到了安裝工程；從投入產出談到了市場預測；從分工立項談到了物質供應；從設計方案談到了投資指標；從經濟效益談到了環境保護；從出成品談到了市場銷售……總之，李工所談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都是有根有據的。參加會議的各級領導幹部和專家都在認真的聽，認真的記。李工用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把硅鐵廠生產可行性報告闡述完畢。李工最後說：
“這個項目在我們二道江區二道江鄉桃源村建設是合乎要求的，是因地制宜的。希望各位領導、各位專家批評指正，多提寶貴意見，我的報告闡述完了。謝謝大家！”
接下來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下面是入會領導、專家評議。經過評議，一致通過了李工的可行性報告。同意立項，同意在桃源村建硅鐵冶煉廠。從此，桃源村的硅鐵冶煉廠的土建工程拉開了序幕……
王文進自去年買了楊本樹的4間房子後，因時間和資金的關係，一直沒有裝修。他今年自籌了一部分錢，又借了2000元，裝修大概得5000元左右，因此，資金沒問題了。
他先把紅磚、水泥、白灰、沙子等主要原材料運到房子附近。然後，又在5月20日通知了桃源村的建築隊。建築隊長鍾密芳帶領大小工10人，來給他裝修房子。前面講到了，這所房子是個空殼，裏面沒有間壁牆，沒有棚，沒有門窗，因此，工程量不算太小。
建築隊乾的很認真，進度也很快，20多天就基本完工。現在，只剩下收尾的活：一是外牆照面；二是安裝門窗扇。這些活雖然不多，但實際幹起來，也得5天6天的。到6月10日全部交工。
從此，文進的新房子已經落成。他回家和母親商量：
“娘，新房子都裝修完了，咱們今年搬過去，還是明年搬過去？”
“眼下，咱們先在這裏住着，不差一年，新建的房子裏面潮溼，幹不透，冬天一定會冷。等過年春天乾透了，咱們再搬。再說，在這裏住了這麼多年了，我也習慣了，我還真有些捨不得走。人家不都說，‘故土難離’嘛。”母親依戀不捨的說。
“娘，文進就聽您老人家的，咱們再在這裏住一年。讓房子乾透了過年再搬，就按您老人家說的辦吧。”
因爲文進是個孝子，他對老人必恭必敬。從不惹老人生氣。對老人說話總是和和氣氣。因此，母親跟着文進，誰家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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