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宣,你確定?”
白帝還是有些不放心,肅穆道:“切莫小瞧了那東海黑蛟龍,這廝雖名爲蛟龍,實則比真正的龍族還要可怕。因常年吸食天地間的大兇煞氣,已成氣候,我擔心你這一去………………”
秦堯微微一笑:“我知輕重,請白帝放心。”
事實上,他倒不是嫌凌楚是拖累,只是單純的不想與這有太多牽扯。
否則的話,將來有了交情,動起手來就不得不留情了。
白帝深深看了他一眼,將崑崙的鎖妖塔遞送至他面前:“既然你有信心,那你自己就先去吧。
切記,無論如何也要以自身性命爲重,否則我無法向青帝交代。”
秦堯點點頭,接過鎖妖塔:“是。”
“還有一點!”
就在他準備轉身趕往東海時,白帝突然說道:“衆所周知,饕餮現在是我的坐騎,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東海黑蛟龍是它放出來的,你明白我意思嗎?”
秦堯平靜說道:“我明白,對此,我不會透露出任何口風。”
白帝滿意地點點頭:“去吧,我等着你凱旋歸來!”
是夜。
月照東海,水如黑淵。
秦堯腳踏金色祥雲,載着阿紅飛速疾馳在海面上,同時以浩瀚神念,地毯式搜索着腳下汪洋。
“我想知道,青帝與白帝是什麼關係?”疾行間,阿紅突然詢問道。
“簡單來說,是不離不棄的至交好友,宛若手足兄弟。”秦堯說道:“所以,白帝才能驅使作爲青帝弟子的我,我也沒辦法拒絕他的請求。”
阿紅不解:“爲什麼非要找你呢?崑崙山不是挺多仙人?”
“你沒聽白帝說嗎?東海黑蛟龍實力強大,那些仙人肯定都不是他對手。”秦堯笑着開口。
阿紅忍不住嘀咕說:“既知他實力強大,那白帝爲何不親自動手,偏生讓你來冒險………………”
秦堯沉吟道:“既是歷練,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換言之,青帝與白帝,也都有他們要做的事情。”
阿紅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半晌。
夜盡天明。
秦堯與阿紅腳下的海面也由黑色變換成了藍色,微風撫來,海面浪濤不斷翻湧。
忽然,秦堯靈感捕捉到了一絲絲魔氣,當即召喚出四兇劍,徑直刺入水中。
轉眼間,一條黑蛟龍在四兇劍追趕下躍出水面,張開血盆大口,兇猛咬向二人。
秦堯抬手取出黃金權杖,施展時空法則,一枚枚金色神符宛若光雨般衝向黑蛟龍,落在它身上後,頓時形成一層層禁錮。
這些禁錮導致黑蛟龍越飛越慢,眼中逐漸浮現出一抹驚恐。
可當他試圖逃亡時,卻發現自己已經無力迴天了,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四柄無堅不摧的神劍刺破自己身軀,割開自己經脈,強行中斷了自己魔氣運輸。
“嗖嗖嗖,......”
秦堯揮袖間收起疾馳而來的四兇劍,轉而取出鎖妖塔,將滿臉不可置信模樣的黑蛟龍收入其中。
紫宣的這命卻對他來說,雖不算是不堪一擊,可也算不得什麼危機。
堂堂準聖,若是連收個黑蛟龍都需要你來我往打個數百回合,這世界不是太高端就是太癲了.......
“我們走吧。”
心念一動,抬手將飛速變小的鎖妖塔握在掌心,秦堯笑着向阿紅說道。
“回九溪山嗎?”阿紅詢問說。
秦堯搖搖頭:“不,回崑崙山。你切記,做人最怕自找麻煩,其次是強行干預以及過分干預別人因果。
白帝託我來擒拿黑蛟龍,那麼我擒住黑蛟龍後,就該去找他覆命,順帶着將這燙手山芋交出去。”
原劇中,紫宣就是不明白這一點,他不僅將黑蛟龍與鎖妖塔一起留了下來,甚至還想着幫着白帝善後,施法將黑蛟龍陷入永恆沉睡,重新送回東海深淵。
而這行爲,也爲其悲慘遭遇埋下了伏筆或者說隱患!
崑崙山。
齋堂前。
當凌楚跨門而出時,卻見紫宣面帶微笑地站在不遠處,顯然是在等着自己出來。
“你收服黑蛟龍了?”
看着他臉上的這抹笑容,凌楚心情複雜地問道。
秦堯點點頭:“他實力下降的太多,所以這不算什麼困難的事情。”
凌楚:“
你在口出什麼狂言?
如果這都不算什麼困難的事情,這任務我早就去做了,哪能輪得到你?
不過......
這也側面證明了對方如今的強悍實力,使他心中既羨慕又嫉妒。
“麻煩帶我去找白帝吧。”
就在他心情跌宕起伏間,突然被對方一句話拉回現實。
“跟我來。’
強行壓下心頭所有複雜情緒,凌楚跨步越過對方,迅速疾馳向一座仙殿。
秦堯縮地成寸,不緊不慢地跟隨在他身後,很快便踏入仙殿內,在一個玉案後方,看到了仍舊是一襲白衣的白帝。
“回來了,情況如何?”
御座上,白帝默默掛起手中硃筆,抬眸問道。
秦堯翻手召喚出鎖妖塔,平靜開口:“幸不辱命,黑蛟龍便在其中。”
白帝悄然鬆了口氣,誇讚說:“紫宣,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優秀。”
凌楚:“......”
秦堯搖了搖頭,謙虛道:“您過譽了,您看,這鎖妖塔放哪兒?”
白帝思忖道:“要不,你將其帶回九溪山?若能化解他體內戾氣,將其收服,對你來說也是一樁好事兒。”
“我與罪惡不共戴天,只殺不渡,因此渡化他的事情,您還是找別人吧。”秦堯果斷拒絕。
這種看似恩典的賞賜,誰愛要誰要,反正他是不要!
“師父,既然紫宣不願做這種辛苦活,那就讓我來吧。”凌楚忽然開口。
白帝猶豫片刻,緩緩說道:“可以讓你來,但你千萬要小心,別沒有渡化黑蛟龍,反而被他蠱惑了心智。”
“我明白,絕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凌楚保證道。
秦堯隨即將鎖妖塔遞送至對方面前:“那就交給你了。”
“辛苦你幫我把他帶來。”凌楚雙手接過寶塔,沉穩說道。
秦堯笑了笑,不置可否:“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回九溪山了......”
“凌楚,你送送紫宣吧。”白帝吩咐說。
“是,師父。”
少頃。
凌楚將秦堯送出崑崙後,立即馬不停蹄地回到自己房間內,溝通鎖妖塔,煉化黑蛟龍戾氣。
不知不覺間到了傍晚,一道聲音突然由門外傳來,悄然落入他耳中:“你想變得更強嗎?”
“誰?”凌楚即刻收功,凝聲問道。
“我是饕餮。”
凌楚一臉驚愕:“你在地牢,怎麼把聲音傳上來的?”
“我自有我神通。”饕餮道:“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變強。超越紫宣,成爲真正的年輕一代第一人。”
凌楚冷笑道:“休想蠱惑我。
“不是蠱惑,是合作。”饕餮幽幽說道:“我姑且一說,你且一聽,如何?”
凌楚眯起眼眸,冷肅道:“我不聽。”
饕餮呵呵一笑:“我知道,你想聽。其實說來簡單,這合作涉及到你,我,以及黑蛟龍。
具體來說,你把鎖妖塔帶到地牢來,我在黑蛟龍身上佈下禁制,請他去將聚魂燈爲我取來。
成功後,他獲得自由,我可以傳你一門通天徹地的絕世神功,有了這神功,最多百年,你就一定能超越紫宣。”
“我會超越他的,但不是與你合作。”凌楚說道。
“別傻了,沒有我的幫助,你是永遠永遠都無法超越他的。
想想你們之間的千年之約,想想你輸掉的是白帝顏面,你真能接受自己不如對方嗎?”饕餮誘惑道。
“你要聚魂燈作甚?”凌楚沉默片刻,轉而問道。
“當然是修復魂魄暗傷。”饕餮道:“放心吧,沒事的,你不會因此損失任何東西。”
“怎麼可能?”
凌楚搖了搖頭:“別的不說,單就是放走黑蛟龍,就是一項罪過。”
饕餮道:“我可以配合你演一齣戲,將罪過攬在自己身上,讓這件事情對你毫無壞處,從而體現出我合作的誠意。”
凌楚:“
隔日。
深夜。
凌楚悄然遁入地牢內,右手託舉着鎖妖塔道:“我該怎麼做?”
“先幫我解除身上鎖鏈。”饕餮平靜說道。
“這......”凌楚面露遲疑。
“你不爲我解除禁制,我怎麼控制黑蛟龍?難道你認爲,他是可信的,不需要做出任何限制?”饕餮問道。
凌楚抿了抿嘴,到底還是爲他解除了身上鎖鏈,凝聲說道:“你最好是言而有信,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饕餮嘴角上揚:“你大可放心,這是一件三贏的事情.....……”
說罷,他徑直化作一股黑煙,旋轉着纏繞住鎖妖塔。
半個時辰後。
一大一小兩股黑煙同時離開鎖妖塔,小股黑煙沒入凌楚袖口,而大股黑煙,則是變化爲饕餮模樣,自己給自己套上鎖鏈:“可以了,你帶他出去吧。
事已至此,凌楚也沒了退路,只好心情忐忑地帶着鎖妖塔與黑煙一同離去.......
"
黎明前夕。
各路妖魔的殘魂突然匯聚至崑崙山附近,儘管被護山大陣攔截下來,但還是驚動了所有人。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白帝第一時間跑出寢宮,注視着滿天妖魂,喃喃自語。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情,連忙奔赴至崑崙地牢,卻見牢內已經不見了饕餮身影,反倒是自己的弟子凌楚,被捆綁在了木樁上。
抬手釋放出一道白光,徑直打在凌楚臉上,將其強行喚醒,白帝凝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
凌楚默默抬起佈滿血污的面龐,反問道:“師父,是您將饕餮放出去的嗎?”
白帝愕然:“我怎麼會將饕餮放出去......等等,你是被饕餮關在這裏的?”
凌楚體弱氣虛地說道:“不知使了什麼手段逃出地牢,打傷了我,奪走了鎖妖塔,還與黑蛟龍謀劃着偷取聚魂燈……………”
白帝心頭一顫。
通了。
這就通了。
難怪崑崙會聚集這麼多邪魔元神。
隨即,他又想到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當初龍族與妖族一起反抗天庭,龍族的代表便是饕餮,而妖族的代表則是妖帝。
現如今,饕餮拿走了聚魂燈,萬一他招來妖帝魂魄,令這尊可怕妖神復活,一場天地大劫只怕近在眼前。
“師父,我認爲該徹查究竟是誰放走的饕餮。”在其失神間,凌楚咬牙切齒地說道。
白帝擺了擺手:“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是趕緊將饕餮與聚魂燈找回來;當然,還有東海黑蛟龍!!!”
傍晚。
蓬菜。
秦堯帶着阿紅漫步在百裏桃林內,有風撫來,桃花飛落,香氣撲鼻,令兩人心情都很愉悅,笑容不斷。
海底深處。
東海黑蛟龍睜着眼眸,死死盯着島中場景,朝向頭頂的人形饕餮說道:
“就是他,你若能幫我復仇,我便全心全意臣服你,任你驅使。”
饕餮抿了抿嘴,道:“此人深不可測,不宜硬碰硬。”
正說着,他突然發現島上目標居然朝向他們這裏望來,似是發現了他們,急忙說道:“情況不妙,快走!”
黑蛟龍沒有絲毫遲疑,立即轉身離去。
“怎麼了?”仙島上,阿紅側目問道。
秦堯默默收回目光,輕聲回應:“剛剛有人在窺探我們。”
阿紅玩笑說:“許是看上你了。”
秦堯擺了擺手:“只怕沒這麼美好,我隱隱有種不安,一定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發生了一些與我宿命相連的事情。”
阿紅斂去笑容,正色道:“莫非是東海黑蛟龍脫困了?不對,此事已經與你無關了呀。”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最美好的時候憂慮未來非智者所爲。”秦堯擺手道。
阿紅點點頭,笑着抱住他胳膊:“我們待會喫烤魚吧?”
“好啊。”秦堯自無不可。
不多時。
就在兩人坐在火堆旁,一邊談笑一邊烤魚之際,頭頂上空陡然飛馳來大片陰雲。
陰雲之上,無數身穿白甲,手持兵戈的天兵天將冷肅站立,殺氣凜然。
秦堯微微昂首,心頭疑竇叢生。
什麼情況?
剛說了兵來將擋,這天兵轉眼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