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去見小六
我腦子裏忍不住想象着小六在一邊喝着葡萄美酒,易水寒則一在邊揮汗如雨地切着NPC的腦袋的樣子。
“你在那裏砍敵人的腦袋的時候,他是不是在一邊喝酒一邊舒服地躺在一邊看着。 ”
“你怎麼知道?”易水寒驚訝地說道,“難道是度陰山告訴你的嗎?”
這還需要別人告訴嗎?想想小六那無良的個性,他不這麼做才叫奇怪。 我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咬牙切齒地說道:“當初在訓練我時他也做過同樣的事情。 ”
“好同志,一切都過去了,我們終於熬過那段令人悲憤的歲月了。 ”易水寒居然誇張地做起了抹眼淚的動作。
看來易水寒也很好相處的嘛!我終於被易水寒逗笑了。
“回到寒冰堡,你做了陣眼之後,因爲你再也沒有成爲高手在外征戰的可能了。 爲了讓外面的人不敢小視寒冰堡,所以小六便易容成你的模樣在外面招搖撞騙,你就呆在寒冰堡裏練生活技能?”說着我指了指身旁八卦爐裏的那個被我弄壞的劍坯。
“不全是。 如果只有易水寒卻沒人看到寒冰堡主也不行。 他扮成我的時候我就得扮成他的樣子。 只要呆在寒冰堡裏,我就是無敵的。 所以從來也沒有人能挑戰六面神君的權威。 ”
“用三聖母的易容面具嗎?”
“你知道得還真不少。 ”易水寒笑道。
“爲什麼我問什麼你都肯回答我?我相信你告訴我的這些應該都是寒冰堡地祕密。 ”
“因爲你是六面神君的妻子,是我的主母。 ”
“算了吧。 換個理由。 ”我哭笑不得地說。
“那好吧。 小六說過。 如果想讓你保守什麼祕密,最好的辦法是把真相告訴你,這樣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知道明哲保身的你就會什麼也不會說了。 可是如果讓你猜下去,你會在不斷地求證過程中把所有的祕密弄得天下皆知。 ”
“明哲保身?他是這麼說地嗎?”我不信地挑了挑眉。
“實際上……他說的是把答案告訴你,你就會懶得再想了,也就再也不會追究下去了。 不想了地事你也就多半懶得去說了。 ”易水寒不好意思的摳了摳鼻子。 “我覺得他這麼說好像有點過分,所以把原話稍改了一下。 ”
我雙手互抱。 點了點頭:“這纔像他說的話嘛。 否則他也太不瞭解我了。 好吧,既然他這麼說了,我有一件事也覺得是不該說的,不過這是我的猜測,我非常忍不住想知道答案,你就用真相來封住我的嘴吧。 ”
“你要問什麼?”易水寒又有點緊張起來。
“寒冰堡的這個陣法要啓動,只怕不但要一定數量地生命。 而且要一定數量的本幫幫衆的生命做祭祀纔行吧。 ”我望向易水寒,他已經驚訝地張大了嘴,果然讓我猜中了。
“小六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給自己的幫裏的人造他的反的機會。 遊戲初期招地幫衆良莠不齊,所以他索性大張旗鼓,招收大量的幫衆,他故意惹得自己離心離德,就是要通過那次事件分出忠奸。 所有背叛他的人名正言順地成了陣法啓動的祭品。 剩下的人則會對他更加忠貞不二。 於是,他不用揹負爲了建陣濫殺幫衆的罪名,卻達到了建陣和籠絡人心地雙重效果,我說得對嗎?”
“……”
“喂,你說話呀!”
“我終於知道小六爲什麼對你另眼相看了。 像你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爲我所用。 就一定要在我們的敵人得到你之前毀了你。 ”易水寒感慨道,不過他的話倒是一點殺氣也沒有。
“我知道你不會毀了我,我纔敢讓你瞭解我。 否則,在你面前的只會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姑娘。 ”我嫣然一笑。
“小六在寒冰谷等你。 ”易水寒笑道。
“他在那裏等我幹什麼?”我先是一愣,隨即問道,“你們已經知道我是要來寒冰堡救人了?”
易水寒意識到自己失言,臉色尷尬起來。
“對了,水無情應該是通過陣心石先回來了,所以寒冰堡主才又戴上了面具站在我們的面前。 我來這裏的目的也是她告訴你們的吧。 ”
“沒想到你連無情地身份也猜出來了。 ”這回輪到易水寒發愣了,而我發現自己失言了。
我連忙補充道:“剛想到地。 我認識的所有人當中只有三郎是半路認識地。 水無情離家出走。 三郎卻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來寒冰堡救人的事只有龍門客棧裏的幾個人知道,其它人不可能告訴你們。 那麼也只有三郎也就是水無情告訴你們了。 ”
不知爲什麼,和易水寒在一起的感覺很輕鬆,輕鬆地我連起碼的警惕也沒有了,不知不覺地說了這麼多的話,我心知如果再說下去,只怕我會言多必失,還是早點離開他比較好。 從懷裏掏出一罈最近新釀的花釀放到易水寒的面前:“聽說你也愛這口,這壇算是見面禮吧。 ”
說完,我轉身向門口走去。
“掌上飛好歹也是我的妹妹,如果她告訴我什麼似乎也說得過去吧。 爲什麼你沒有想到她卻想到三郎呢?”易水寒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只覺得周圍的空氣溫度又下降了幾度。 我心下一沉,停下了正準備拉開大門的手。
只聽得身後一聲“好酒!”屋裏的溫度升了回來,易水寒咂叭了一下嘴,“不過,我喝醉了。 很多話都不記得了。 所以我不記得見過你,也不記得聽到你說過什麼,你見過我嗎?”
我微微一笑:“我現在正愁着如何去救寒冰谷裏的那個人,怎麼可能有閒心來右護法地房間裏瞎扯。 ”說完,我拉開了易水寒的大門。
寒冰堡裏也算是四季如春,堡外卻是冰冷刺股。 可是我卻在享受着這股冰冷的感覺,因爲似乎只有這樣。 才能讓我的腦袋冷靜下來。
現在我正非常懊惱地拍着自己的腦袋。 我是怎麼了,在易水寒身邊竟然說了那麼多話。 就像自己是一個喜好賣弄的傻瓜一樣,恨不得把心裏所有的東西都抖出來,算了,不想了,我還是去寒冰谷邊找小六去吧。
就在我懊惱不已地時候,我並不知道我的一切行動都盡在易水寒地眼裏。
回味着花釀留下的滿口餘香的易水寒緩緩地睜開雙眼,眼中清澈地投下淡淡的青光。 ,一陣青風從窗外吹了進來,輕輕託起他翻飛的白衣,似在他的耳邊訴說着什麼。
“是嗎?她在抱怨自己話太多了嗎?”易水寒用手微微一揮,地上的各式地藥粉這才消失不見了,“耗費了這麼多珍貴的藥粉,結果散發在空氣中的催眠作用也只能暫時地yin*她說出那麼一點話來,看來她的心和小六一樣的深呀!而且居然在事後還能意識到自己的失常。 真是不簡單。 兩個心思都藏得那麼深的人真的能走到一起嗎?算了,只需到最後一刻自見分曉,我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好了。 ”
寒冰堡地北面——
一身黑衣的男子立於風雪之中,他靜靜地站在懸崖邊上,任雪花飄落在他的身上,將他塑成一座白色的冰雕。 除了他。 這裏再沒有第二個人。 蒼茫的天地彷彿只爲他而存在,或者說他就是天地間的一部分。
我遠遠地望着那個黑點,太遠了,走過去好麻煩。 輕輕地觸摸手中地紅寶石戒指,我默唸着小六的名字——“傳送”,紅光閃過,於是,在這座冰雕的身邊出現了第二個人影,黃襯翻飛,輕輕地飄在半空之間。 俯視着對面這個冰雪中的男子。 天地也因爲女子的出現而有了活力。
男子伸出手來,快速地抓住我的手。 將我從半空拉到地面:“太胡鬧了,這時風大,你也不怕被颳走了。 ”
“我想嚇嚇你來着,誰知你卻像木頭一樣沒有反映。 ”我吐了吐舌頭調皮地說道。
“剛認識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個不要命的主,只是沒想到你經歷了這麼多的事之後居然還是把性命當兒戲。 剛纔我若是沒拉住你,你就要被刮到谷底摔死了。 ”
“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死的。 既然如此,我還擔心什麼。 ”
“我……無言以對。 ”男子苦笑道。
“小六,爲什麼我出現在你面前你一點也不喫驚?你不是不想讓我知道你地身份嗎?”
小六抬起左手晃了晃,衝着自己地手指說道:“早在被你套住的那一天,我就開始做心理準備了。 我都準備了這麼久如果還會喫驚,那我地定力也太差了。 ”
“所以當我來到寒冰堡的時候你便直接叫我桃花谷的女主人?”
“這世上,只有我知道你是桃花谷的女主人,不是嗎?”小六笑了起來。
“在我馬上就要找到答案的時候你卻突然告訴我答案,你真會掃我的興。 ”我撅着小嘴說道。
“我不是用三個承諾作爲補償了嗎?我可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把它給你的。 ”小六委屈地說道。
“那好,我現在要許願了,你不怕我許的願望讓你爲難嗎?”我惡狠狠地說道。
“如果不是對你太瞭解,我又怎麼可能把承諾給你。 不過,就算你真的說了讓我爲難的要求我也會滿足你的。 ”小六眼裏有一絲寞落。
如果我提了非常讓小六爲難的要求,比方說讓他放棄與龍嘯天之間的爭鬥,小六大概也會滿足我吧。 只是,如果是那樣,我和他哪怕是在遊戲裏也只能是平行線了。 我並不懼怕與他從此行同陌路,我本能得知道他是一杯毒酒,離開他纔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我也知道當他離開我的時候他會傷心,我捨不得讓他傷心,他眼中的寞落讓我心裏酸酸的。
“聽好了,我的第一個願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