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許願
“聽好了,我的第一個願望是——救出風蕭蕭。 ”我說出了第一個願望。
“救他?”
“是的,我知道風蕭蕭被關在青龍幫中絕對不是簡單地被關住。 如果拋開紗兒,風蕭蕭還是有機會的逃走的。 可是,他沒有逃,爲此我原本還感動了半天。 我原指望你會去救他,可是寒冰堡對此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反映。 於是,我開始疑惑。 不管怎麼說,風蕭蕭都是寒冰堡的左護法。 他被關在青龍幫裏受盡折磨,寒冰堡怎麼可能袖手旁觀?六面神君做事看似沒有章法,可是他在虛虛實實之間不知埋下了多少暗棋。 只怕這風蕭蕭被關在寒冰堡裏也是你們的一個安排吧。 ”
小六點了點頭。
“看來我的第一個要求便讓你爲難了。 ”
“無論什麼樣的要求我都會滿足你。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收回這個願望。 ”
“因爲救出他的同時,也就意味着你又失去了一個放過我的機會。 風蕭蕭是爲了頂替我才進去的,對嗎?”我望着小六那冰冷地面具,那幽黑的眼睛裏是淡淡地憐惜。
“你已經猜到了我的計劃?”
我點了點頭:“寒冰堡的陣心石可不是誰都可以偷的,龍嘯天是在自掘墳墓。 ”
“你不恨我嗎?我把你推到了絕境。 ”
“錯了,我知道我遲早要面對那一天的。 我地哥哥一心想做岳飛。 只怕他也逃不掉岳飛的下場。 儘管我勸過他,可是,我無力改變他的命運,我能做的便只有爲他復仇。 ”突然覺得身上好冷,我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顫,“龍嘯天真的沒有你聰明,他逼得我最終不得不對他出手。 而你卻只需要看着他做着你想做的事。 ”
小六拉開他的披風。 將我包裹在披風內,我們兩人不得不緊緊地貼在一起。
我並沒有抗拒。 有了這黑天鵝絨披風中地溫暖,再大的風雪似乎也無所謂了。
“爲什麼不守在你哥哥地身邊,如果有你的幫忙,相信他就不會中龍嘯天的任何計了。 ”
“守得了一時守不了一世。 該交待給哥哥的我早就交待過了,可是,就算他會聽我的,他的手下也不會聽我的。 女人地話不過是****之言。 當枕頭風吹吹或許厲害無比,不過放在戰場上,就會變得一點力度也沒有了。 ”我冷哼了一句。
我感到小六的身子一硬,我迷惑地抬起頭來,小六低頭看着我:“剛接到消息,龍嘯天約你哥哥去華山比武,你哥哥同意了。 ”
我嘆了一口氣,又將頭埋在小六的胸前:“該來的總會來的。 ”
“天下大勢。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哪怕只是一個遊戲也逃不掉這樣的規則。 你哥哥不願臣服於別人卻又無吞併天下之心,最終被人滅掉是在所難免的。 ”
“所以我不會去恨打敗他的人。 ”
“可你偏偏要恨龍嘯天。 ”
“龍嘯天爲了成功可以不擇手段,哪怕是利用至親至愛地人。 他若是憑實力打敗哥哥,那自是他的厲害。 縱然是使計謀贏了哥哥,那也是哥哥技不如人。 可是,他爲了引出我,少不得又用我爲藉口去yin*哥哥,這江湖本與我無關,你們是生是死我皆冷眼相看,只是別讓我揹負這禍國殃民的罪名,將我無端牽扯其中。 這一次他能把我哥哥約出來,少不得又打了我的招牌,對吧。 ”
小六點了點頭:“他依然三番五次地去萬馬幫找度陰山要你。 要你不成便出手傷人。 萬馬幫的弟子氣極之下紛紛請戰,要與龍嘯天在邊境上的隊伍好好打一架。 你哥哥還算記住你地話。 依然勒令幫衆嚴守建幫令不得外出,不過他卻接受了龍嘯天的挑戰,條件是龍嘯天必須先將兩幫邊境上的隊伍撤離。 ”
北方草原尚在內亂當中,若是龍嘯天把隊伍撤走了,哥哥出來似乎也並無不妥。 只是我心中仍感不安。 龍嘯天不會放棄滅掉哥哥的想法的,何況看小六現在氣定神閒的樣子,分明也是知道龍嘯天一定能滅掉哥哥的。 可是我知道,如果我想不出原因,小六不會告訴我。 畢竟他也是一個等待着萬馬幫被滅掉的人。
“爲什麼是我,其實要實現你的計劃,你只需要在青龍幫隨便收買一個稍有地位的人就可以了。 ”與其去問一個得不到答案地問題,不如問一個自己想知道而對方又可以回答地。
“三聖母是我姐姐。 ”
“怎麼突然對我說這個?”我疑惑地看着小六。
“在雪域荒原上我親手殺死了姐姐。 ”小六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地像是在說別人地事,“姐姐臨死前躺在我的懷裏,緊緊握着我的手,我的劍刺穿了她的肺,鮮血從她的嘴裏、鼻子裏不斷地向外冒着,雖然只是遊戲,可是當時我真的嚇得快魂飛魄散了。 她一邊喘着粗氣,一邊瞪着我,不可以……一定不可以……不可以讓……龍嘯天……得到江湖,姐姐是這樣說的,然後她死了,是睜着眼睛死的。 我只記得我在拼命地點頭,直到姐姐消失在我的懷裏。 從那一刻起,阻止龍嘯天獨霸武林便成了我在遊戲中的重心。 ”
“等等,你是說你要做的是阻止龍嘯天統一江湖而不是由你得到江湖?”我這才發現我在思想上的誤區。
“誰說我要得到江湖的?”小六莫明其妙地看着我。
“啊?可是……”我小聲說道,“我在龍門客棧聽到了你姐姐與浪翻雲的談話,我從中知道了你和龍嘯天都有智腦核心程序繼承權,浪翻雲就是你們繼承權的公證人……”
“看樣子你對我瞭解得是真的很多呀!”小六打斷了我的話笑着說道,“我原以爲你只猜到了我遊戲裏的身份,沒想到你連我現實中的事都知道了。 ”
“我在龍嘯天身邊也不是白呆的,我可是讓東方夢把老底都交給我了。 ”我白了小六一眼。 奇怪,原來我以爲如果我讓小六知道了我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世,他一定會非常生氣,而我則會非常害怕。 可是,我發現我現在並沒有害怕的情緒,小六似乎也沒有因爲我知道了他的身世而不高興。
看來這世上的許多事情更多的是自己嚇自己,自己以爲的恐懼實際並沒有想象的可怕。
“只怕你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與其讓你在那裏瞎想倒不如讓你多瞭解一點我,留給你太多的想象空間,我擔心你會自己把自己嚇死的。 ”小六居然很不客氣地揉着我的頭髮,可惡,這傢伙把我當小狗啦。
我懊惱地一邊推開小六一邊嚷道:“討厭,頭髮弄亂了很難梳得啦!啊呀……”
小六,你果然是掃把星,跟在你身邊我鐵定就沒好事!爲什麼你要站在懸崖邊上,爲什麼我要背對着懸崖,爲什麼我沒推動你卻被你反震下了出去,感受着自由落體運動的我無奈地仰望着天空。
一個黑色身影從天而降,一張帶着俏皮地笑顏的臉離我越來越近:“愛妃,殉情是兩個人的事,你怎麼可以自己一個人下來呢?”
緊接着我被那團黑影包裹在懷裏,心裏突然踏實起來,不過很快七竅生煙的情緒也漲了起來:“你個大傻蛋,誰要和你殉情。 我死算我倒黴,你跟着下來幹什麼?摔成白板了我看你還怎麼阻止龍嘯天一統江湖。 ”
“哦,原來你不想和我一塊玩殉情的遊戲呀,早說嘛,我也不想死哩!”只聽到“嘶啷”一聲,一把寶劍從小六的懷裏離鞘而出,隨後深深地x入旁邊平滑的冰峭上,劍身劃過冰峭,不斷地破開冰面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下降的趨勢減緩了,可是並不能改變我們下落的命運。
“快落地了,你還不用輕功,真的想死嗎?”小六大吼一聲。
暈,他用劍插冰的動作太帥了點,竟然讓我許久沒犯的花癡的毛病又舊病復發了。
連忙打起精神,凌花飛度超大功率運作,俺飄起來了,可是半秒鐘之後俺又開始下落:“小六,你該減肥啦,我託不動你啦。 ”
“那你還不快把我開呀!”小六鬆開了我,開始雙手緊握峭壁上的劍柄。
我緊緊抱住小六的腰,把內力不要命地用在了輕功上:“混蛋,我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嗎?要不我們互砍吧,掉一級比白板好。 ”
終於身子下落的趨勢一弱,我們停下來。
“小六,你不是說我們快到地下了嗎?爲什麼地面離我們還那麼遠?”抱着小六,我低頭看着下面冰谷,有點暈。
小六緊緊握着劍柄,豆大的汗珠瞬間結成了冰珠,只聽他氣喘吁吁地說道:“我又沒從上面掉下來過,估算錯誤很正常嘛。 下面的距離我掉下去估計是不行的,你把我殺了,然後自己下去吧,沒有我做累贅,你應該沒有問題的。 ”
“白癡,你當我們的結婚戒指是擺設嗎?”放開了小六,我緩緩地向下飄去。 原來我的輕功還可以這麼用,呵呵,以後可以拿跳崖當好玩了。
輕輕地落在地上,手撫戒指——“召喚”,於是一個英俊的小夥子出現在我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