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加拿大幼兒園辦公室裏一個小男孩在點擊了郵件發送的按鍵後,揚起抹帶着稚氣的帥氣笑容。
“單雲焰,小朋友們都到操場裏玩了,你怎麼還在這呢?”幼兒園老師見到這小鬼頭居然坐在電腦前,不贊同地皺眉。
“老師,我這就來了”單雲焰難得心情好地對着老師免費大放送地露了個大號笑容,把老師電得傻一傻的,自己則愉快地小跑步跑了出去,他單雲焰很快就有爸爸了,而且還是加量加倍的爸爸~農場裏忙了一整天的單瑾舒看看時間,她居然忙得昏了頭,把兒子放學的時間都忘了,匆忙洗好手擦乾後正要趕去,剛走出溫室,就見到了結婚一年的弟弟夫妻兩已經幫她把兒子接回來了。
“姐,雲焰這小傢伙又把人家幼兒園老師迷昏了”單青河放下了手上那個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抱他媽咪的小子。
“媽咪~~~~”單雲焰一個飛撲,撲進了單瑾舒懷裏,硬是在媽咪臉上左右啵了一個。
單瑾舒抱着個頭越來越大的兒子到洗手檯邊洗手:“今天在幼兒園有沒有乖乖的啊”
“有啊,老師還給我好多糖喫,媽咪要喫嗎?”
單瑾舒看着兒子把後背上的小書包一打開,裏頭滿滿的糖果讓單瑾舒搖搖頭,那老師簡直是整包都倒給他了,這小傢伙又不知是對老師說了嘴甜的話,把老師都哄得暈頭轉向了。
“雲焰自己留着喫吧,不能喫太多哦,不然蛀牙了,女生就不喜歡你了”
“不喜歡就不喜歡,媽咪喜歡雲焰就好”男孩又嘴甜地賣乖。
“呵呵。。快去把書包放到屋裏,要開飯咯”對這個聰明又早熟的寶貝兒子,單瑾舒總是拿他沒辦法。
“姐姐,我幫你吧”袁菲幫忙丈夫的姐姐把溫室裏器具擺放好。
單瑾舒點頭微笑,走到單青河身邊問道:“青河,今天不是和袁菲去檢查了嗎?結果怎麼樣?”
單青河神祕一笑:“姐快做姑姑了”
“真的?太好了”單瑾舒驚喜地一拍手,拉着弟妹話長話短,那頭擺好了書包的單雲焰小跑着回來,見到媽咪跟舅媽兩人拉着手直笑,小個子也湊了過去,擠到她們中間湊合着熱鬧。
晚飯後,哄了兒子入睡以後,單瑾舒獨自走出屋外在農場裏散着步,滿天的星空披灑在她的農場上,她閉上眼睛,坐在農場大樹下青河爲她兒子做的鞦韆,輕輕蕩了起來。
“姐”單青河走過來,喚道。
“袁菲呢?”
“她正跟她爸媽打電話報喜呢”
“嗯,親家一定也很高興吧”單瑾舒微笑着點點頭,輕風吹過她的臉頰,飄起幾縷髮絲。
“姐,謝謝你”
“嗯?謝什麼?”
“謝謝你還肯原諒我,還當我是你弟弟”
“傻瓜,你永遠是我弟弟,倒是弗農醫生,如果有機會再見到他的話,你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如果不是他搶救你的手搶救及時,你這輩子就剩殘廢了,也不可能娶到袁菲這麼好的老婆”
“姐放心吧,我一直記着”那一次經歷幾乎是給了他第二次生命,他會一輩子感激。
“嗯,那就好”
這個夜晚多麼平靜,能這樣陪着兒子,她感覺到了幸福。
隔天星期天,當她正給兒子衝着牛奶麥片的時候,農場外有了汽車聲。
“是買花的人來了嗎?”這麼早?
“我出去看看吧,順便去拿報紙”
單青河走了出去,不一會走了回來,手上沒有報紙,臉上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怎麼了?”
單瑾舒和袁菲都看着他。
“姐還是自己出去看看吧,來,雲焰,舅舅給你衝麥片”單青河把小傢伙抱上了高凳子,接過單瑾舒手裏的牛奶衝起了麥片。
單瑾舒疑惑地看着弟弟,外頭似乎又有了汽車聲,是誰這麼早就來買花?擦擦手,她剛走到門口,看到四個正從四輛車子裏出來的男人,她嘴巴幾乎合不上來。
“瑾舒”
不知是誰喚了聲,四個男人同時望向門口,見到是跑了五年的人,都不約而同地莞爾一笑。
“哇~~”不知是什麼時候跑出來的小傢伙見到了四個從照片裏走出來的人時,興奮得直拍手,他預約的‘爸爸們’來了。
四個男人在看到小傢伙時,臉上都帶着異樣驚訝的神情。
兒子意外出現,讓單瑾舒想把兒子藏起來都藏不及了,怎麼辦?!
客廳裏,四個男人擠在一張沙發,單瑾舒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坐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接受四個男人不停打量的目光。
“看夠了吧?”被看得彆扭,單瑾舒終於忍不住說道。
“不夠”瞿仲亨不客氣地回答。
“到底是怎麼回事?”聶峙卓開口。
“瞞着我們把孩子生下來?”滕厲也問道。
“瑾舒,不要緊張,慢慢說”弗恩微笑着說道。
“媽咪~~~”剛被舅舅帶去玩的單雲焰又跑了回來,爬上了媽媽的膝蓋,那雙淡褐色的桃花眼對着沙發上的‘四個爸爸’猛瞧。
而小傢伙的出現也把四個男人的注意力成功轉移到他身上來。
聶峙卓對他招招手,沒一會那小個子一點都不怕生地投奔敵營,讓單瑾舒拉都拉不及。
“你叫什麼名字?”聶峙卓兩手一抱,把這小不點抱上腿。
“我叫單雲焰~”小傢伙左看看右看看,好不興奮地看着他努力的成果,在看到了旁邊的這個‘爸爸’長得跟他照鏡子看到的一樣,單雲焰笑呵呵地撲到那位‘爸爸’懷裏:“你長得跟我好像哦~爲什麼呢?”
四個男人有三個神情一僵,只有瞿仲亨心滿意足地穩住兒子那多動的小身子:“你說呢?”
“我說。。”小傢伙像是在認真地思考:“艾裏說他長得跟他爸爸是一個餅樣,叔叔長得跟我像,難道說叔叔是我——”
“雲焰,別煩叔叔了”小傢伙還沒說完,單瑾舒就兩步上前把小傢伙抱了回來:“舅舅跟舅媽呢?”
“在溫室裏呢,不過舅舅上廁所了,我就跑回來了,聰明吧~媽咪”
“還聰明?”單瑾舒又氣又好笑地摸摸兒子:“雲焰乖,快去找舅舅玩,舅舅說他很想跟你玩呢”
“是嗎。。?”小傢伙不捨地看着那個長得跟他好像好像的叔叔,那說不定就是爸爸哩。。。
“是啊,舅舅一個禮拜後就要回德國去了,到時候雲焰要找舅舅玩都找找不到了哦”
“那。。”小傢伙像是在衡量着去哪邊比較好。
“去吧,叔叔們會在這等你回來”弗恩微笑着幫小傢伙解決煩惱。
“真的嗎~太好了~天使叔叔~~”小傢伙一會一變得又精神起來,咚咚咚地跑了出去找那個‘很想’跟他玩的舅舅。
兒子走後,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被兒子一鬧,某人正在傻笑,某三人正一臉鬱悶。
“你們要喝點什麼嗎?”
一致搖頭:“坐”
剛抬起屁股的單瑾舒只好又坐了回去,嘆了口氣:“好吧,事情就這樣,我瞞着你們把孩子生下來,現在雲焰四歲,在上幼兒園,就這樣”
說完她乾脆直接地走人,留下沙發上四個男人面面相覷。
就這樣?夠簡單。
“姐?”單青河看着進來溫室裏的姐姐。
“青河,是你叫他們來的嗎?”知道她現在近況的就只有青河,所以她不得不這麼懷疑。
“不是。。”
“那爲什麼他們會在五年後同一天找到這裏來?”
單青河停下手裏的工作,沒有說話,單瑾舒以爲他是默認了,正要說點什麼,見舅舅被媽咪罵的小傢伙小心翼翼地拉着媽咪的裙子:“媽咪,不要罵舅舅,是雲焰把爸爸們叫來的”。
“什麼?”單瑾舒訝異地看着兒子。
“姐,事情是這樣的,雲焰那一天不開心,我問了幼兒園老師,說是雲焰因爲沒有爸爸的事被幼兒園裏的小朋友笑了,所以我就把孩子爸爸的事告訴了他,沒想到他還真把他們都叫來了”只是單青河沒說出口的是他把那四個人的聯繫方法都一同告訴了小傢伙,沒想到這小傢伙還真有膽識,一下全叫來了。
“是真的嗎?雲焰”兒子的委屈讓單瑾舒覺得難受,她的一意孤行是不是害了兒子?
小傢伙點點頭,讓媽咪把他抱了起來:“媽咪,雲焰想要爸爸”
單瑾舒心疼了下,她的兒子從來沒跟她要過什麼,頭一次跟她要求,她卻不知道能不能滿足他:“雲焰乖,媽咪知道了”
溫室門口擠着的四個男人看到裏頭這一幕,互視了眼,神情各異,在他們離開時,單瑾舒瞥到了他們的背影,這五年來,她並不是沒想過這幾個人的事,只是越是考慮,她越是神傷,只是再見面,她也有了決定。
單瑾舒頭一個找上的人是聶峙卓,當時四個男人正在客廳裏各自打着電話。
“聶峙卓,來一下”
聽到她的話,另外三個男人妒忌地看着那個中獎的傢伙。
“好”聶峙卓在衆人羨慕的目光中走向‘領獎臺’,跟了單瑾舒到了屋外。
“聶峙卓,我很感謝你那時候爲雲焰做的一切”單瑾舒開口。
她客氣的話讓聶峙卓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他站住腳:“還是不能重頭來過嗎?”
“重頭來過那會抹滅掉你對雲焰的努力,你希望嗎?”
“對你的努力就不重要嗎?”她始終不能諒解他那時候的行爲嗎?
“我這輩子只希望看着雲焰長大,娶妻生子,然後慢慢變老,聽着小孫子跟我唱歌”她委婉地表達着自己的想法。
“慢慢變老。。”聶峙卓苦笑了下,這是他不能給的。
“所以,”單瑾舒伸出手,對他微笑:“以後還是朋友?”
聶峙卓看着那隻手許久,曾經他是打算要牽着這隻手上禮堂,卻是那麼多波折,難道機會錯過了,就永不再來?
“沒其他選擇?”他垂死掙扎道。
“好朋友?”她問。
“唉。。好朋友”握住那隻柔荑,心裏卻五味雜陳,猶記得那日教堂裏的她,爲他穿着一襲白紗站在聖壇前,那一幕用一個世紀來遺忘夠不夠?
當聶峙卓進來時,她又叫了滕厲出去,另外兩人看着這一進一出,進來的似乎沒什麼精神,想必出去並不是什麼好事情,還沒被點名的另外兩人唯有帶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滕厲的背影。
“滕厲,其實你是個很溫柔的人”
“嗯?”滕厲有些驚訝,冷眸看着她。
“那幅畫還在嗎?”
滕厲淡笑着把西裝口袋裏那張破破爛爛的畫給她:“我一直——”
沒等他說,只見單瑾舒拿出了打火機,點燃了那畫的一角,那幅畫就在兩人面前快速地燃燒,紙灰飄散到了空中,滕厲伸手想抓回那快燒到盡的畫紙,單瑾舒卻沒讓他得手,把畫丟到一旁,讓那火星把它燒成了灰燼。
“爲什麼?”滕厲凝眉,心口針縫一般密密地痛。
“畫已經在那時就不存在了,再怎麼粘其實也粘不回原來”
“我只是留着它,留着它也不行嗎?!”
“你是個很好的‘模特’,會有‘畫家’再爲你畫,只是那個畫家不會再是我,會是更適合你的,更知道怎麼描繪你的線條的,懂你的人”
“你不就是嗎?”拉住她的手,他開始後悔今天來找她。
“乾脆利落是你給我印象,不要破壞它好嗎?”
滕厲怔住,冷眸不再那樣淡定。。。
兩人回到屋裏,單瑾舒朝着弗恩招招手:“弗恩,來一下好嗎?”
弗恩點點頭,剛起身,就見到剛進來的滕厲和已經坐在那悶不吭聲好久的聶峙卓都帶着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只是被叫到,他也不得不硬着頭皮出去了。。
“喂,她到底叫你們出去做什麼?”見滕厲進來又變成一個悶葫蘆,瞿仲亨不禁好奇問道,下一個不會是他吧,他怎麼覺得被叫出去不是什麼好事。
兩人同時覷了他一眼:“祝你跟我們一樣‘好運’”
“啊?”
屋外,單瑾舒已經跟弗恩握手言和。
“弗恩,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很開心”說完正事後,單瑾舒跟弗恩往屋裏走時邊閒聊着。
“能見到你,我也很開心”弗恩微笑着,神情是那樣柔和與平靜。
“弗農醫生最近好嗎?”
“哥明天過來”提起弗農,弗恩沒再有抵抗的反映,這讓單瑾舒感到放心。
“那我可要好好準備,好好謝謝他幫青河的大忙纔行”
兩人有說有笑地進了屋,這讓屋內三人感到詫異,不知何時又跑進來的小傢伙這會正跟三個男人玩得正歡。
“雲焰,怎麼又跑到這來了?”
雲焰吐吐舌頭,咚咚咚地又不知跑哪去了,單瑾舒搖搖頭,看着瞿仲亨:“仲亨,來一下”
瞿仲亨顫了顫,後三人用着‘終於輪到你了’的眼神看着他。
待兩人出去後,一顆小腦袋又從樓梯口探了出來,聶峙卓見到了朝他招招手,那小傢伙就咚咚咚地跑了出來。
“小傢伙知道我是誰嗎?”聶峙卓一把抱起這個小不點,眼睛鼻子像跟那姓瞿一起刻出來的一樣,這雙桃花眼更是像足了八成,突然他心生了個‘邪惡的’想法。
“叔叔~”單雲焰甜膩膩地喊道。
“錯了”聶峙卓很可惜地搖搖頭。
小傢伙努力地想了想,眼前這個不是叔叔,那是哥哥?還是伯伯?或是爺爺?
滕厲看了聶峙卓一眼,見那雙鳳眼裏正打着什麼鬼主意,頓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