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憎恨
退學?袁心儀驚愕,她才十七歲,退學能做什麼呢?
“不,這不能,鳳儀她不能退學。”此時此刻袁心儀的心情是又氣又恨,“由於我經常忙於工作,疏忽了對她的管教,請你再給她一次機會吧,回家我一定嚴加教導。”
“那好吧。”班主任老師猶豫了一下說,“其實我們也不希望任何一個學生退學,每個學生都是祖國的未來,我們之所以這樣做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這個我理解。”事已至此,也是爲了鳳儀,袁心儀只得點頭隨聲附和,“老師,讓你多費心了。”
“費心談不上,不過,關於袁鳳儀同學,最近總是神出鬼沒的,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麼,上課總是走神,有時候竟然還打起了瞌睡,晚自習也是經常不上,希望你回去之後能對她多加以瞭解與管束。”
“一定,一定,那是一定。”
“哦,對了,記得她的寢室同學曾反映說她經常晚上出去,而且回來的特別晚,甚至有時候校門都已經關了,我懷疑她是不是與社會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不三不四?袁心儀不由得一愕,三妹一向老實,怎麼可能會與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呢?
“老師,不知你所指的不三不四的人是……”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但據她寢室的同學反映有幾次曾在她身上聞到過酒味。”
如此一說,袁心儀感到了事態的嚴重性,她立刻便要將袁鳳儀叫過來問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但班主任老師制止了,他卻提出了不同的見解,說當今的女孩子最容易叛逆了,尤其是十七八歲這個花季年齡段,問的好還好,問的不好,反而更激增她的反感,畢竟社會對她們來說充滿了好奇與誘惑,要想引導只能旁敲側擊。
無奈,袁心儀只得強忍着性子,她告別老師,讓他一有什麼問題便電話聯絡。
想不到自己才幾天不與她們一道,鳳儀就出這種事,這也太讓她失望了。但是如何解決此事,她一時也拿不定主張,於是她又找來了袁靜儀商量着對策。
鳳儀在外面竟會有這種事,袁靜儀也是喫驚不小。她與自己雖同住一起,但由於只是週六週日纔回來一趟,加上年齡也不小了,所以也就沒有對她進行多問,今天大姐如此一說,回想起來她言行舉止確實有時些異常,如果真如大姐所說那樣,若不再對她進行嚴加管束,說不定她在外面真的會玩出什麼事來。
她讓袁心儀先按捺不動,自己從中進行暗中查訪,凡事都有個根本,她倒要看看她都與哪些人來往。
眨眼又是一週過去。
星期五下午,袁靜儀來到鳳儀的學校門口,她要接鳳儀一道回去。
四點二十,放學了,袁鳳儀和同學們一道向校外走去。
“鳳儀。”袁靜儀叫道。
“啊!二姐……”袁鳳儀喫驚,感到很意外,“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呀?”
“我來接你一道回家的呀。”
“回家,啊?不,不!”
“怎麼啦?鳳儀,看到二姐怎麼哆哆嗦嗦的?”
“沒,沒有呀。”
還沒有?看她那樣子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一定有着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那走吧。”
“二姐,我明天還有事,不回去了。”袁鳳儀定了定神,“你還是先回去吧。”
“有事?什麼事呀?”
“這個……”
“怎麼?連二姐也不能告訴?”
“不是,我明天有位同學生日,我們約好了一起去爲她慶祝,所以……”
“哦,是這樣啊,那二姐我就不勉強你了。”袁靜儀呵呵一笑,跨上自行車,“二姐我先走了。”
不過,轉了一圈她又回來了,什麼同學生日,分明是在撒謊。那她爲什麼不當面拆穿她呢?因爲她想摸清楚她謊言背後都隱匿着什麼。
袁靜儀走後,鳳儀七繞八拐來到一個地方,敲開一戶人家的門進去了。
這是一處民宅出租屋。
奇怪,她怎麼會與這邊的人有來往呢?這屋裏的人又是誰呢?
她靜靜的守候在一旁,她不相信屋裏面的人會不出來。
夜幕降臨了,街燈亮了起來,迷炫的霓虹燈也閃爍了起來。
夜生活開始了,大街上一下變的熱鬧起來。
終於,門被打開了,兩個女人由屋內走了出來,濃裝豔抹,衣着裸露。
前面的那個女人一看便知道是阮小花了,縱然距離較遠,而且燈光昏暗朦朧,但她的身影、形態對袁靜儀來說再熟悉不過了。那麼後面的那個女人不用說一定就是袁鳳儀了。
鳳儀怎麼會與她斯混在一起呢?也難怪學習會一落千丈。
她們打扮的花枝招展又都去做什麼勾當呢?
她尾隨着她們,只見她們走進了一家迪廳。
迪廳是個什麼地方大家都知道,雖然名正言順,但裏面從事什麼勾當不用說大家心裏都明白。她小小年紀就涉入這種場合,能會有什麼好事?她進去之後,只見裏面燈光灰暗,音樂聲震耳欲聾,偌大的舞池中一大堆男男女女正在放縱在扭着,也不管認識不認識,一會兒這個抱抱,一會兒那個摟摟,跳到興奮之處,開始有人脫衣服了,外套、襯衫……到最後,男的光了膀子,女的只剩下胸罩與三角褲了。
面對這種場景,袁靜儀不由得臉一紅,口中低低的罵了聲“不知羞恥”,但轉了一圈,怎麼沒看到阮小花與鳳儀呢?難道迪廳裏面還有什麼隱祕的地方?
正想着,忽然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她抬頭一看,是兩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一頭的黃頭髮,光着膀子,一個傢伙的胳膊上文着一條龍,一個傢伙的肩膀上文着一隻猛虎。
“幹什麼?”她問,心驚膽顫,這兩個人咋看咋不像好人。
“小姐怎麼一個人吶?”其中一個傢伙嘻嘻笑着,“如果不嫌棄,咱哥倆陪你聊聊。”
“讓開!”袁靜儀沉着臉,兩個傢伙越看越讓人討厭。
“別生氣嘛!”另一個傢伙非但沒讓,反而靠得她更近了,“既然出來了,大家就一起玩玩嘛!”
這個地方魚龍混雜,硬的是來不了的,更何況袁靜儀一個單身弱女子。她見他們硬擋住去路,怕喫虧,一轉身,回頭跑開了,惹不起我躲還躲不起嗎。
兩個青年見她跑開了,不由得一陣哈哈大笑,嘰嘰咕咕又是一通,當然,說什麼袁靜儀是聽不到了。
哎,好險!袁靜儀捫捫胸口,連喘了幾口氣,幸好,他們沒有跟過來,萬一跟着自己那就麻煩大了。
“喂!有包廂沒有?我們要一個包廂。”吧檯前,忽然有人嚷嚷着。
迪廳裏有包廂?真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怪不得一進來便不見了她們倆人影了呢,一定是鑽到包廂去了。
“有,有。”吧檯服務員連聲說道,在辦完相關手續後,交給了他們一把鑰匙。
幾個人拿過鑰匙吹着口哨、晃着身體向包廂走去。
袁心儀尾隨在他們後面,她前後數了一下,一共八間。
鳳儀究竟會在哪一間呢?
她貼在這個門上聽聽,感覺不像,那個門上聽聽,感覺也不像,裏面一片嘈雜,根本聽不出來阮小花與鳳儀的聲音。
她遠遠的盯着,就不相信盯不出結果來。但是,她又怕自己孤身一人,遭到他人的尋釁滋事,悄悄的又打電話給了袁心儀,讓她多帶幾個人過來。
接到電話,袁心儀是火的一塌糊塗,拉上楊偉傑,又打電話叫了酒店兩個保安共同前往。
到達迪廳,姐妹倆會合後,袁心儀問:“鳳儀在哪?”
“大姐,你先別急,我暫時還沒有查出她在哪一間包廂。”
“還查個什麼,一間一間進去看好了。”
“不行,大姐,這個地方魚龍混雜,搞不好我們會喫虧的,還是忍一忍吧。”
“你讓我怎麼忍?多忍一分鐘,說不定鳳儀她就會遭殃,救人如救火吶。”
“別這樣,大姐,你聽我的,還是忍一忍吧,我就不相信她們不出來,只要她們一出來,我們立馬衝上去,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沒辦法,光急又有什麼用,這種事鬧大了對誰也沒有好處,袁心儀只得耐着性子與袁靜儀坐下來一道守候着機會。
終於,有包廂門打開了,一個女子走了出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阮小花!門口,還見她與一個男人摟摟抱抱、親親我我,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
怎麼只有她一個人,鳳儀呢?袁靜儀讓袁心儀別慌張,自己則跟過去查探個究竟。
原來阮小花只是去洗手間。
待她回來之後,袁靜儀招呼過袁心儀與楊偉傑及兩個保安來到那間包廂門前。
袁心儀敲了敲門。
“誰呀?”一個男人嘟嘟嚷嚷打開了門。
袁心儀一幹人等衝了進去。
袁鳳儀與阮小花正坐在一個男人的大腿上,兩人脫的只剩下胸罩與內衣褲。
一看到有人進來,阮小花與袁鳳儀慌忙從那人大腿上跳了下來,抓過衣裳遮在胸前。袁鳳儀見來者竟是自己的大姐與二姐,更嚇的是大驚失色。
“你個不要臉的。”袁心儀是氣不打一處來,上去狠狠的一巴掌甩在袁鳳儀的臉上。
“大、大姐,我、我……”袁鳳儀捂着火辣辣的面孔哆哆嗦嗦着。
“我什麼?我快被你氣死了。”袁心儀的一雙眼睛血紅。
包廂的兩個男人見來者不散,蜷縮在角落裏大氣不敢出一聲。
“阮小花,你也太沒人性了,我對你那麼好,沒想到你竟恩將仇報,拉我妹妹下水。”懲罰過妹妹,袁心儀又來到阮小花面前。
誰知,阮小花根本不喫她這一套,頭一扭,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什麼我拉她下水,是她自願的,話好好說,別那麼難聽。”
“我說錯了嗎?如果不是你引誘她,鳳儀她現在能會這種地方嗎?”袁心儀強忍住火氣說,憑她現在的心情,她恨不得也上去扇她一個耳光,“小花呀小花,我究竟什麼地方得罪了你,你也用不着用這種方法來”報答我呀?想你出獄後沒地方去,我不計前嫌留下你,幫你安排工作,三番五次勸你改邪歸正,可你自甘墮落又能怪誰呢?就算你當初對我有知遇之恩,可我償還的十倍也不止呀……“
“你少在這兒假惺惺了。”阮小花無睱聽她那些教訓,不耐煩地一扭頭,一副死不悔改樣子,“你那也叫幫我?唏!讓我做個服務員,又累又辛苦,一個月才幾個錢,還不頂我現在一個晚上的收入呢,既輕鬆又逍遙。”
“我那不叫幫你?好!好!那你說怎麼樣才叫做幫你?”
“你是酒店副總,至少也讓我弄個經理什麼做做的,讓我做個服務員,你也太扁低人了。幸好當時我機靈,還能賺點外塊,要不然我早就餓死了……”
恬不知恥!她這種女人簡直是沒有法可救了。
“大姐,與這種人有什麼囉嗦的,說了也是白說,還不如省點口舌呢。”旁邊袁靜儀拉了拉她。
“好!行,阮小花,你夠狠,今天的事到此爲止。”靜儀說得不錯,與這種女人說話簡直就是浪費口舌,“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拉過袁鳳儀,“我們走。”
“恩斷義絕?哼!誰稀罕吶。”面對他們離去的背影,阮小花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撇了撇嘴說,“沒了你,老孃日子照樣過的好。”
回到家中,袁心儀的一張臉已變成了鐵青色,她桌子一拍,讓袁鳳儀跪下。
“說!你什麼時候開始去那種地方的?”
“我,我,我……”
“我什麼?有臉去做沒臉來說嗎?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妹妹,我的一張臉快被你丟盡了。”
“大姐,你別生氣,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鳳儀,要怪就怪那個阮小花好了,若不是她引誘,鳳儀這麼單純,怎麼可能會去那種地方呢。再說,事情這不都已經解決了嗎,鳳儀她也不是存心的,經過這次教訓她以後一定會改的。”袁靜儀怕大姐急火攻心,傷了身體,忙從中勸慰着,她知道幾個弟妹都是她的命根子,哪一個不好她都會非常傷心。
“大姐,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嗚!”鳳儀反應也比較快,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大姐一向是喫軟不喫硬,一看到人傷心的樣子她的心立馬就會軟了下來。
“哭也沒有用。”這次袁心儀根本不喫那一套,“今天你若不把事情原原委委的給說出來,大姐我與你沒完。”
“鳳儀,你就快說吧,大姐都已經發火了,你若再不說,大姐可真的要翻臉了。”袁靜儀跟在後面攛掇着,她一會站在鳳儀的立場上,一會兒又站在心儀的立場上,搞得鳳儀與心儀都不知道她是哪邊的人。大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她又說,“如果你真的把大姐給惹毛了的話,那以後你可就慘了,不但生活費得不到一分,恐怕連這個家你進不了囉。”她的話似恐嚇又非恐嚇。
別看她的話沒什麼頭緒,但份量卻很重,嚇得袁鳳儀冷汗直冒,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再怎麼說,畢竟她還是個孩子,沒什麼社會經驗,要將她趕出家門,她還是害怕的。
“愣什麼,你是說還是不說?”冷不防袁心儀又一聲怒喝。
“我,我說……”袁鳳儀一驚,結結巴巴着,接着她將事情的原委一一說了出來。
原來,早在半年前,袁鳳儀就與阮小花一起私混了。起先,阮小花只是偶爾帶她去酒巴、歌廳、舞廳、迪廳隨便轉轉。剛開始時,袁鳳儀還特別的拘謹與害怕,尤其是面對那些男女打情罵俏時,一顆心是撲撲的亂跳,一張臉紅的就如同一隻熟透了蘋果。但久而久之,好奇心掩蓋住了羞恥心,阮小花見時機成熟,便趁機拉她下水。初試身手,袁鳳儀便得到了豐厚的回報,於是一發不可收拾,從而走上了一條骯髒之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