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團圞
“那你們認識他嗎?”辦案警察將目光轉向袁超三人,“你們爲什麼要打他,動機是什麼?”
“我當然認識他了。”袁超說,一雙眼睛狠狠地挖着他,“因爲他不是人我纔要打他。”
“哎,小流氓,你說話好聽一點,我男朋友他哪點得罪你了,你誹謗他,小心我告你誹謗罪。”那女子看來很厲害,根本沒有那男的說話的餘地。
“對不起,我們在辦案,請你不要打岔。”辦案警察避免節外生枝,忙制止那女子,“那現在請你講一下這次打架的原因。”
“可以。”袁超歪斜着眼睛看着他,怒氣滿面,“他是一個負心漢,欺騙了我姐姐的感情,害得我姐姐飽受凌辱,所以我纔要教訓他,讓他嚐嚐欺侮人的下場。”
“什麼負心漢?你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你。”那男的似乎倍受冤枉,忙辯白着。
“你不認識我,你當然不認識我了。”袁超嗤之以鼻,“但你可否認識袁淑儀?”
那男的神情大變,不吭聲了。
“袁超,你快說,這都是怎麼一回事?”他的話也讓袁心儀與袁靜儀感到詫異。
“奇怪,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那女子也在詫異地看着那男的,“他們打了人還這麼囂張,我們一定要讓警察好好治他們的罪。”
“你別說了,這件事不怪他們,我看就到此爲止吧。”那男的頹唐、委靡,“警察同志,今天這件事是我有錯在先,你不要追究他們的責任了,他們之所以魯莽行事,完全都是因爲我的過錯造成的。”
“你在胡說些什麼?”那女子雙目圓瞪,兇相畢露,“什麼你的過錯他的過錯,這兒是警察局,不是在大馬路上,你用不着怕他們,這幾個小流氓,今天若不讓警察好好的收拾他們,他們日後還要爲非作歹呢。”
那男的目光睇了她一眼,意思讓她少說兩句,可那女子不識相,一張嘴呱呱個不停。
“你看你,被人打成這個樣子,還幫人家說話,是不是頭髮暈了?哎呀!不好,這一定是腦振盪,那我們更不能善罷甘休了,這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得好好的跟他們算一算,沒有個萬把塊錢是絕對不能解決的……”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那男的實在聽不下去了,驀地打斷她的話,“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喲嗬,我幫你說話,你反而責備我?”那女子耍起了無賴,“我對你那麼好,你是不是心中另有她人吶?你說,你說……”同他邊推邊攘,“你這個沒良心的,說,你心中還藏着哪個狐狸精?”
“不話胡鬧!”辦案警察也覺得他們太過分了,一聲喝道,“你以爲這是在大街上嗎,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如果你們再這樣胡鬧,首先先治你們的罪。”
畢竟警察的話有份量,這麼一嚇,那女子不吭聲了,乖乖的坐到了一邊。
繼續瞭解案情。
“大姐,二姐,”一個女子風風火火闖了進來,“你們讓我來究竟爲了何事呀?”
“淑儀,我與大姐讓你來是讓你辨認一個人。”
“辨認一個人?誰呀?”
“就在那邊,你去看看。”
袁淑儀走上去,那男的似乎也感羞愧,避着臉不讓她看。
“周名揚,怎麼是你?”就算他避着臉不讓看,但對袁淑儀來說,他那身影太熟悉了,“奇怪?你怎麼會被人打成這樣子?”
“我,我,我……”周名揚低着頭,吞吞吐吐,一副理虧的樣子。
“周名揚,這個女人是誰?”那女子一下站了起來,來到他們面前,兇巴巴的,“你怎麼會認識她?”
事情似乎變得複雜起來,就連辦案警察都覺得這其中另有蹊蹺。
在袁淑儀的配合之下,事情終於理出了個眉目,這位男子正是欺騙袁淑儀感情的那個負心漢周名揚,袁超出於正義這才糾集了兩個同學教訓了一頓。他們原意只是想讓他喫一點苦頭也就罷了,沒想到與他一起的女子報警,一幹人等這才被帶到了派出所。
經過調解,此事和平解決,雖然周名揚那位女朋友吵吵嚷嚷,但周名揚執意不肯追究且還就自己之前的過錯向袁淑儀道了歉,氣得她是兩袖一甩,丟下一句“氣死我了”便直衝了出去。
袁家姐妹幾個也正準備離去,然而袁心儀剛站起身,突感腹中一陣巨痛,忙捂着肚子又坐了下來。
“大姐,你怎麼啦?”袁靜儀回過頭來,只見袁心儀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成堆地往下直落。
“啊呀,血,血。”袁淑儀忽然一聲大叫。
她的驚叫聲讓袁淑儀不由得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朝袁心儀的下半身望去,只見她的衣褲已被血染的一片通紅。
袁心儀頭一歪,昏了過去。
辦案警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趕快送醫院。”還是警察比較冷靜,第一反應就是救人。
院內恰巧有輛警車剛巡羅回來,一行人忙將袁心儀架上警車飛速朝醫院駛去。
經過一番搶救,袁心儀脫離了危險,但肚中的孩子沒能夠保住。問及醫生是何原因,醫生分析後說病人可能由於情緒過於波動致使子宮收縮,使受孕體偏離了正常的着牀位置並引起了大出血,從而導致了這次流產。
得到這不幸的消息後,楊家老兩口與楊偉傑忙都趕了過來。面對着躺在病牀上的兒媳婦,想想再過幾個月就能抱上的孫子,心中是又氣又嘆,但望着她那蒼白的面孔和虛弱無力的表情,卻又什麼話也不出來。
袁心儀不用看也知道老兩口的心思,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自己懷孕了,如今卻又流產了,不要說他們心中難過了,就是自己心情也不好受呀。
楊偉傑來到她面前,緊緊地攢住她的手,用目光給她鼓勵。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雖然他什麼話也沒說,但從他目光中,袁心儀已看出了幽怨。
“別這麼說。”他說,微笑着,“這不過是個意外,怎麼能怪你呢,這次沒了,還有下次呀,你我都年輕,還怕將來沒有孩子?”
“大姐,這件事都怪我,要不是因爲我,你也不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袁超也來到她面前道歉着。
“傻孩子,大姐這純粹是個意外,怎麼能怪罪別人呢。”袁心儀對他笑笑,“你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方式用錯了,對待那種壞人,我們應該通過法律的途徑讓法律來對他進行制裁,而不是以暴制暴。”
“嗯。”袁超點着頭,這個時候對與錯對他來說已沒有任何意義了,今天自己若不魯莽行事,就不會鬧到派出所來,不鬧到派出所,就不會驚動大姐,不驚動大姐,大姐也就不會流產了,論起罪來,自己可是第一大罪人。
“哎,對了,袁超,你怎麼知道那個人就是淑儀的之前男朋友呢?”都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關心的還是別人的事。不過,說來也不奇怪,這就是她個人的特性,事情不弄個水落石出,她的心是安定不下來的,之所以她能做到今天這個副總的位子,應該與她這種性格有着莫大有關聯。
“大姐,你先別問這些了,還是先把你身體養養好再說吧。”袁靜儀上去坐在她的牀沿邊,“現在什麼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等你身體好了,讓袁超再慢慢的告訴你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袁靜儀點點頭,由於失血過多,她感到頭有些暈暈的,也想好好的歇一歇。
那麼袁超怎知道那人就是欺騙袁淑儀的負心漢呢?這其中都有哪些緣由呢?
袁超是一個有心的人,他上網時從淑儀的QQ空間裏面拉出了那個負心漢的信息,恰巧數天前他在店中幫忙時周名揚與女友無巧不巧又到淑儀的店裏面來用餐。袁超一眼便認出了他,心中十分惱火,當時就想揍他一頓,但光憑相貌他又不敢貿然行事,大千世界,相像的人亦不在少數,他怕失手打錯了人,然而付賬時他見他與淑儀兩人表情都很是尷尬且淑儀目光中怨怒橫生,斷定此人就是欺騙她的那個負心漢了。
他兩人出門後,袁超問淑儀那人是誰時又見淑儀神情暗淡且拒不回答自己的問題還讓自己不要瞎操心,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斷。他走出店門,開始對他們進行跟蹤,可是大街上哪有他們的身影。
他折回店中,只見袁淑儀呆呆地坐在那裏,沒有了往日的笑容,也不出來招待顧客了,男子漢血氣方剛,那種報復心理尤爲強烈。接下來的幾天,他放學後也不去店中幫忙了,就在大街上四處轉悠着以查訪周名揚的下落。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三天後,他還果真查到了他的行蹤。那一天放學後,他同前兩日一樣在大街上轉悠着,忽然瞥見他與他那個女朋友正在一家商場裏買東西,便尾隨其後。他又怕自己身單力薄,不是他的對手,打電話又叫來了自己的兩個同學。
經過大概就是這樣。
在得知事情的原委後,袁心儀與袁靜儀兩姐妹直呼弟弟太傻太感情用事了,幸好沒有發生什麼嚴重的後果,要不然他的前程就完了。袁超也爲自己的草率行爲而頗感後悔,萬一真的出個什麼不測,個人的利益是小,還要害得自己的兩個同學受牽連。
兩年一度的服裝設計大賽揭曉了,袁靜儀獲得了第一名,領取了證書、獎金並在電視上露了相,一時間成了名人,不但公司領導對她青睞、同事們對她追捧,就連走在大街上也會招來他人羨慕的眼光。
對於她的成功,袁家一家人都爲她感到高興,楊偉傑作爲她的部門領導,更感到光榮萬分,下屬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就,對自己來說不也是一種榮譽嗎?
他提出這麼大的喜事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不然就太虧待自己了。
一呼百應,弟妹幾個立馬雙手贊成。
袁心儀也正有此意,她讓袁心儀在南華大酒店訂了一個最高雅的包廂。
不過,高興之餘,袁心儀卻有些悵惘,因爲她還有個心願她還未了,靜儀都二十七了,到現在對象還沒有一個,這女人不比男人,年齡一大就沒了資本,想找一個好的就比較難了。
她對妹妹又提及此事,這次袁靜儀沒有岔開話題,而是滿面堆笑着請姐姐安心,答應這次一定帶一個回來給她看看。
包廂訂好了,酒菜也上席了,各就各位,唯等袁靜儀了。
由於她今天要帶男友過來,所以遲了片刻。
門打開,袁靜儀走了進來,後面跟着一個男子,不用說,這肯定就是她那個男友了。
衆人不由得將目光全投在了他身上。
從外表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氣度不凡的人,高挑的身材,白晳的皮膚,一張臉有輪有廓,一副眼鏡更增添了幾分書生之氣,一套西裝外加一條領帶,倜儻而又灑脫。
“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男朋友唐俊豪。俊豪,這位是我大姐袁心儀,這位是我姐夫楊偉傑,這位是……”一一的將所有人都介紹了一遍。
唐俊豪微笑着一一同在座所有的人握手,打着招呼。
談吐間,袁心儀更覺此人博纔多學、滿腹經綸,古今中外、天文地理是無所不曉、無所不知,而且舉止文雅,大方得體。
“靜儀,什麼時候交的男朋友?也不訴大姐一聲,害得大姐還一直爲你擔憂。”袁心儀將妹妹拉到一邊小聲說。
“我不是讓你不是擔憂嗎,可你偏偏要擔憂,我有什麼辦法呢。”袁靜儀臉上笑容狡黠,“實話跟你說吧,我們交往已經三年了。”
“三年了?”袁心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麼說在我與偉傑交往不久你們便交往了?”
“是呀。”
“那爲什麼一直瞞我到現在,害得我還四處幫你拉縴說媒。”
“如此我多謝大姐的一片好意了。”袁靜儀咯咯笑着。
“鬼丫頭,你還好意思笑。”袁心儀嗔了她一眼,“你的忍功實在是太深了,連大姐都隱瞞,說,還有多少祕密大姐不知道?”
“大姐,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你是大姐,我哪有祕密敢瞞着你呀?再說,你洞察力這麼敏銳,就算有祕密能瞞不住你呀。”
“嘴還貧!”袁心儀捏了一下鼻樑,“姐妹幾個當中,就你鬼點子最多。”
爲了不影響大家用餐,姐妹倆也沒有將話進一步交談下去,但對於自己這位未來的妹婿,袁心儀是一百二十個滿意。
這是她唯一放不下的心願,如今,這個唯一放不下的心願也已經了了,正如佛家說的一句話,她“功德圓滿”了。
在之後的言談之中,袁心儀進一步瞭解到這位未來的妹婿不但是一位海歸學子,而且自己還創辦了公司,幾度讓袁靜儀辭職前去聯手共創事業。由於時機不成熟,袁靜儀都委婉地給謝絕了,再說,她很熱衷於自己目前這份工作,不想換一個陌生的環境從頭再來,服裝設計是她的專業,也是她的專長,換一個環境,自己不一定就能適應。
唐俊豪尊重她的選擇,對她的工作也給予了莫大的支持,揚長避短,既然她的長處在於服裝設計那乾脆就順着她的長處發展下去。通過不斷的學習、觀摩,她在服裝設計方面的造詣是越來越高,在唐俊豪的推薦之下她曾爲其他幾家服裝公司設計過幾款服裝均受到了好評,這次市服裝設計大賽也是唐俊豪一再慫恿她纔去參加的,比賽時她一改以往服裝傳統設計的作風,大膽運用自己的思維並借用西方服飾格調,設計出一套既新潮又時尚的款式。
然而就這麼一變革,她竟然獲得了一等獎。
交往的過程中,雙方就彼此家庭都作了一個瞭解與概述,袁靜儀並不因他是富豪門第就趨炎附勢,而是將自己家庭真實的背景說了出來,尤其是大姐,每說到她時她都表現的十分激昂。唐俊豪聽後,感觸頗深,憐憫之餘,對袁心儀更多的是敬佩,她同樣是一個女人,爲了自己的弟弟妹妹她竟然像母親一樣無私奉獻,可見其偉大。
袁靜儀與袁心儀相差僅僅一歲之遙,一個像是子女,而另一個卻像是母親。面對這位像母親的姐姐袁靜儀心中除了感激之外,還有就是如何去對她進行報答。爲了幾個弟弟妹妹生活安逸,袁心儀沒日沒夜地工作,導致她與劉爲民的婚姻失敗,爲了彌償補她的這份遺憾,袁靜儀毅然選擇放棄自己的愛情,而來撮合她與楊偉傑的這一段姻緣。
她同樣也是一個偉大的女人。
了卻了自己的這一樁心願,她長長的舒了口氣,又看到他們美滿幸福的婚姻生活,她更認爲自己做對了。
她是一個做事縝密的人,與唐俊豪的交往一直都是祕密進行,在事情尚未定式之前她是不會公開的,雖然袁心儀一再追問,她都守口如瓶、不動聲色,甚至幾次大姐幫她介紹她都做個樣子前去赴約,爲的就是對這份愛情的嚴謹。
後來,兩個妹妹接連出事,袁心儀爲了更好地照顧和管束她們,毅然貸款花巨資購房。當時,袁靜儀很想盡一份力,但口袋空空,是心有餘力而不足。後來,她與唐俊豪感情有了牢靠的基礎,在他們新房拿到、無款裝修犯愁之時,袁靜儀對他提出自己的想法,想從中幫一下他們,也算這十年來自己對她的回報,讓他先借自己一部分資金,待日後加倍奉還。
唐俊豪爲人正如他的名字一樣,兩個字:豪爽!對她的想法他是十分的贊同,但說到借貸兩個字,他打住了,說她的事就是自己的事,飲水思源,應該報答,什麼還不還的,如果要還的話,那兩人組成家庭後豈不是各歸各,什麼都要分個清清楚楚?!
袁靜儀想不到他如此大方,當時便感動的熱淚盈眶。
這次裝修前前後後一共花去了他六十餘萬。
說到此處,袁心儀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突然間哪來這麼錢呢,原來背後有一個板實的後盾。但妹妹的這份回報是不是太厚了,袁心儀實在是感到承受不起。
中秋佳節,桂花飄香。
一大早,袁心儀家便門庭若市,來往行人絡繹不絕。
今天是她添丁滿月之喜。
“大姐,姐夫,恭喜,恭喜!”
是靜儀與唐俊豪他們到了,袁心儀與楊偉傑忙迎了上去。
“一路上辛苦了,來來來,快裏面坐。”袁心儀招呼着。
“大姐,你給姐夫生了這麼一個大胖小子,應該說是真的”功德圓滿了。袁靜儀來到袁心儀身邊在她耳畔低語調侃,不改之前那種幽默。
“你個鬼丫頭,都已經結了婚的人了,還這麼調皮。”袁心儀用手肘碰了她一下,“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要呀?”
“我們?不急,不急……”
“還不急呀,瞧你現在都多大了,再不要的可就晚了啦。”
“你是大姐,不也剛剛纔生的嗎?我是你妹妹,當然不急啦。”袁靜儀嘿嘿笑着。
袁心儀張口正準備說些什麼,不過話還沒說出來,袁靜儀頭一歪,在她耳邊又小聲說道:“這件事想急也是急不來的,關鍵不在於我,而在於他。”
真逗!袁心儀不由得撲哧一笑。
“好啊,揹着我對大姐是不是又說我什麼壞話了。”她們的竊竊私語引起了唐俊豪的注意,只見他朝她瞪着眼睛,佯裝生氣。
“別那麼霸道,難得與大姐見個面,我們姐妹倆說說話不能呀?”朝他扮了個鬼臉,一拉袁心儀,“走,別理他,帶我去看看我外甥。”
“好。”姐妹倆說着笑着向房間走去。
不一會兒,袁淑儀與男友也到了,這位男友不是旁人,正是當年棄她而去的負心人周名揚。自上次街頭偶遇及打架鬥毆事件之後,他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回過頭來再次對她進行追求。經過長達一年之久、堅持不懈的努力與多重考驗之下,袁淑儀接納了他。兩人共同打理着那一間小餐館,生意越做越紅火。
三姐妹房間裏逗着孩子,三連襟客廳裏海闊天空地胡侃,加上不斷上門恭賀的親朋好友,樓上樓下搞得是熱鬧非凡。
“大姐,大姐……”一家人正忙乎着,袁超由外面跑了進來,“我被北京大學錄取了,你看,這是我的錄取通知書。”
又是一大喜訊。
袁心儀忙由他手中接過錄取通知書端詳起來,看着看着,她眼眶中突然蒙上了一層淚水。
“姐,你怎麼哭了?”袁超閃爍着眼睛,懵然地望着姐姐。
“不!”袁心儀揉了一直眼睛,“姐這是高興。”情不自禁一把將袁超摟在懷裏,“這麼多年了,姐終於看到希望了,我們袁家從此可以發達興旺了,媽媽她老人家九泉之下終於可以瞑目了……”
“大姐,”袁靜儀拍了一下袁心儀的肩,“看來我們家今天是雙喜臨門了。”
“對,對,是雙喜臨門,今天這鞭炮一定要多放它幾掛。”袁心儀無法掩飾她那臉上的喜悅,十年的辛苦,她看到了她所想要的結果。
然而,今天可不只是雙喜臨門,緊接着,鳳儀也跑回來報喜,她也被一所大學所錄取了,學校雖然沒有袁超的學校那麼有名氣,不過對袁心儀來說很滿足了,妹妹能回頭她已經很開心了,如今能考上大學,不論有名氣還是沒名氣對她來說都是一件更開心的事了。
“大姐,這下可是三喜臨門了,如今你所有的心願都實現了,應該很滿足了吧?”袁靜儀又說。
“滿足,滿足……”袁心儀連連點頭,的確,如今已沒有讓她再爲擔憂與牽掛的事了,她這麼做大姐的從此可以功成身退了。
“大姐,想你我姐妹出來這麼多年了,從來還沒有合過一張影,今天這個喜慶的日子裏難得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不如讓我們來照個全家福吧?”袁靜儀忽然提議。
“全家福?那太好了!”袁淑儀跟在後面拍手贊成,“我們姐弟五個從來還沒有合過一張影呢,今天就讓我們共同合張影,也好留個紀念。”
“什麼五個?現在應該說是九個了。”
“九個?”
“是啊!你大姐夫、二姐夫,還有你那位未來的老公不算嗎?他們連着我們不都是一家人嗎?另外,大姐添了寶寶,不又多了一個嗎?你算算,加起來是不是九個?”
“對!二姐說的沒錯,是九個。”袁淑儀嘿嘿笑着。
拍全家福!這個提議真的很好,兩個妹妹說的沒錯,長這麼大以來,姐弟幾個還真沒在一起合過影呢,今天這個喜慶的日子裏趁大家都在,何不合張影爲以後留個紀念呢?對於兩個妹妹的提議她是立馬響應。
她們又對連襟三人說出了她們的提議,三連襟也是一拍即合,紛紛贊同。
一家人來到室外的平地上,依次排開了陣腳。
袁心儀與楊偉傑並肩坐在一起,袁心儀手裏抱着孩子,袁鳳儀倚袁心儀而站立,袁超倚楊偉傑而站立。兩個妹夫站在袁心儀與楊偉傑的身後,兩個妹妹則依偎着她們的夫婿。
“來,笑一個!”攝影師端起了相機,將鏡頭對準了他們。
喀嚓!
隨着快門的閃動,一張全家福留給他們永久的紀念與美好的回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