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凌霜在父親大人的蠱惑下,去了s大附屬的某高中部當數學老師。
入職不過三天,整個學校都知道了這位凌老師的存在。
怎麼能不關注,入學那一天那亮瞎人的美貌就讓所有單身男老師看直了眼;更不要談上來就代了問題班級一節課,直接讓頭號問題學生成爲她頭號死忠粉。
“不錯嘛,凌老師。”男人握着方向盤,輕瞥一眼副駕駛位置上的美人,輕笑,“一入職就這麼受歡迎,我在門口等你的時候都聽到好幾個學生在聊你呢。”
“討厭。”凌霜側過身子,盯着男人耐看的側臉,“你嘲笑我。”
“不敢。”他笑,趁着紅燈的空檔,湊過身子在她脣上印下一吻,“嘲笑誰,也不敢嘲笑夫人。”
心情甜度被輕吻調高,她的笑臉愈發明媚:“今天怎麼開這輛車來了?”她還是比較懷念那輛他平時上下班開的中檔車,低調又舒服;哪像今天,他橫着這輛豪車在校門口,引了多少人嫉妒的注視。
“這不符合你一向低調的風格。”她杏眼微眯,揣測起身邊男人的心思;見他微彎了鳳眸,欲將說話,她趕緊按住他的手,強調,“現在就得說!”
她纔不要聽“你以後就會知道了”這樣的鬼話!
“好的。”他笑,“我是在宣誓所有權。”
“啊?”
“我在告訴別人,你,凌霜,是我的。有錢又帥氣的我。”他慢悠悠地,將王婆賣瓜四個字闡述得淋漓盡致,
“你想太多了我又不是凌昭,哪來什麼桃花。”她嘲笑他杞人憂天,對他的未雨綢繆表示不以爲然。
“大舅子和你又不一樣。”紅燈結束,車子繼續前行。
“哪裏不一樣。”
他回眸瞧她一眼,笑而不語。
自大二那年他突然襲擊上門“提親”起,父母兄長便默認了他作爲她的男友的地位。
甚至對於他在大三下學期拐她出去住,也表示了默許。
“那是丈母孃寬容。”施涵如是說。
她本想反駁他最後鬆口的人是凌家老爸,後一細想,凌大教授說到底還得是個隱藏版妻奴;不是母親大人出言相勸,施涵哪這麼容易過關。
但老丈人的地位在最關鍵的事情上就得到了體現
婚期。
管他使盡一切辦法說服,凌大教授就是不肯鬆口堅決不讓凌霜兒在大學期間扯證。
就連薛葭葭和凌昭,也在葭葭大四那年得成正果,成爲合法夫妻,並在去年讓凌霜升級當了姑姑。
說起這個
“施涵,你說凌睿兒以後會像我哥還是像我嫂子?”她回憶起過年時看到的凌家新丁,真真兒覺得又白又軟,活脫脫一枚軟白包子那個手感,嘖!
“像誰都一樣。”他輕笑一聲,對別人家的孩子興趣缺缺,“你都當姑姑了,我都沒當上姑父,老凌真是”
滿滿的怨念。
他倒也想過不厚道地先上車後補票,帶着小豆丁去逼婚。
奈何老凌新年送的禮物直接讓人臉色發青
滿滿一箱杜蕾斯。
看了就讓人下不去手。
她瞧着他一臉悵惘,就知他的思路已經發散到何處。俏臉一紅,她輕咳一聲,努力把話題維持在少兒相宜的程度:“你對凌睿的未來走勢沒有期待嗎?那可是老凌家第一個孫子哎!”
“我只關心老凌家第一個外孫。”他斜睨她一眼,而立之年的男人更加成熟優雅,隱隱竟有凌教授的風範。
“”她不理他,繼續擴展思維,“不知道葭葭和我哥會把凌睿教成什麼樣子”
“這一點懸念也沒有。”瞧着這丫頭一副裝死到底的模樣,他嘆氣,順着她道,“葭葭和凌昭那麼相似,生出來的小孩子十有八|九也跟凌昭一樣,長大了還得是個腹黑型。”
“那確實不是什麼好屬性。”她果然中止了這個話題的探討。
開玩笑,老凌家裏她爸,她哥本就是腹黑神人,後來又來了葭葭這遊戲裏拐來的嫂子本就聰明絕頂,和凌昭結婚幾年,竟也被染黑再加上她的男人。
她頗爲哀怨地看一眼身旁年長她八歲的男人,這位大神的屬性,她已經不想再多說了。
“哎我說,回家不是這個方向啊”微微回神,她又發現他開車的方向不對,“這是往哪開?”
他對她下意識的反應表示滿意:“這是回你孃家的路。唔,夫人果然已經有了把我那裏當‘家’的覺悟了。”
“順口!”她梗着脖子強調,“今天怎麼去我爸那了?”
“知道你惦記凌睿,他們今天特意空降來一解你相思之苦了。”他口吻裏滿是酸水兒,“伯父今天特意打電話告訴我了,讓我帶你回去喫晚飯。”
“”得,聽這刺耳的“伯父”二字,就知道自家男人和她親爹的拉鋸戰還有得拖爲着凌教授拖延婚期的事兒,施涵怨念深重地將一早改口的“老丈人”改口叫了“伯父”;但家裏其他人稱呼都沒變。
她知道他的惡趣味。
一家子丈母孃,大舅子,偏就一個“伯父”不倫不類的夾在那兒,聽的人都心裏發堵。
但可惜,老凌彷彿根本不喫這套。
耗吧。
她頗不厚道地想。
看看是不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新老一輩的腹黑之戰什麼的
“對了,聽說你們學校的頭號問題學生也被你降服了?”他頗有興味地瞄她,“看不出來我的凌霜兒居然也有這個技能了”
她臉一紅:“我發現那學生正好是裏的‘舞天狼’”
他挑眉:“就那個新開的殺破狼公會的會長?”
“是啊。”在他的薰陶下,她到底對認人有了一點積累,雖只有70%相似度,再加上一些頗爲殺馬特的造型加綴,但她還是判斷出了這孩子的身份“他那口頭禪真是讓人想不認出他都難。”
他點頭瞭然。
“我堂堂舞天狼”
嘖,還真是一般人不好意思常常掛嘴邊的口頭語。
他本尊是學生他可一點也不奇怪。
“相認了就服了你了?”
“哪能啊。”她訕訕地,“我說我是白露爲霜以後,人家張口就是,‘你就是那個第一大會的會長捧在手心裏的女人’?然後就不多廢話了。”怕被遊戲裏的第一大會打擊報復。
兩年前蒹葭蒼蒼與來自天外雙雙afk,虎踞龍盤和雄霸一方均交到了蠶的手上,有財力有實力,虎踞龍盤和雄霸一方齊齊佔據公會排行榜前二,而兩大公會皆奉他爲會長。整個服務器,無人敢攖其鋒芒。
更不要說他爲了壓服虎踞龍盤裏那幫實力論者,直接刷新了各實力榜的榜首隻容貌榜除外。
來自天外珠玉在前,世上難有人能出其右。
遊戲裏勢力滔天,總要有表現的地方於是他就各種奇怪的城戰理由都列出來。
最多的一條就是爲了白露爲霜。
天曉得她雖然也是個pvp狂熱粉,但攻城略地這種事兒真心和她沒關係啊。
偏他就是樂此不疲。
每每做任務打怪或者是收購到了極品裝備,都要高調送給白露爲霜。
日復一日的在世界頻道秀恩愛,想讓人不知道他們是一對都難。
他滿意地微笑:“真是個識時務的好孩子。”
她拿眼橫他:“重點不是這個!是我的第一元素神使居然淪爲了你的附庸!”
“好了夫人,你要是喜歡,我幫你刷榜單。”他安撫她。
“算了。”她訥訥地道,“你一個人高調就好了,我纔不要像我哥那一對兒似的。站在神級角度受人膜拜我只是個普通人。”
“你不普通。”他笑,執她手在脣邊輕吻,“你在我心裏,獨一無二。”
拿鑰匙開門。
“真是進門就看到美貌的老少三代啊。”施涵牽着凌霜,笑眯眯地對着客廳裏放嘲諷。
被嘲諷的自然是“伯父。”
“來了啊。你們坐,一會就能喫飯。”凌夫人笑眯眯地接過準女婿和女兒的外套掛好,絲毫不顧自家夫君試圖冷戰女婿的意圖。
“喲,凌霜,半年不見,又漂亮了。”薛葭葭把兒子丟到老公懷裏,上來牽住小姑子。待將她和施涵拉開一點距離,就壓低聲音問:“爸還不鬆口?”
她一臉悲壯地點頭。
葭葭拍拍她的手:“施涵今年也得要三十歲了吧。”
“確切地說,是三個月後。”聽牆角的某位微笑着插嘴,伸手將凌霜重新拉到懷裏,“會長大人真的不回來玩遊戲了嗎?”
“奶孩子,沒空。”凌昭涼涼地插進話題,酷帥的姿態被懷裏抱着的奶娃破壞殆盡,“不像你們這麼空,婚還沒結。”
“嘿,哥你這個嘲諷放得不厚道啊喂!”凌霜長了幾年積累出來的涵養突然又不夠用了,“身爲兄長你不覺得回來第一句話就是嘲諷親妹很不對嗎?!”
“不覺得。”眉毛也不抬,凌昭抱着小凌睿施施然踱回沙發,當爹的優雅美麗,當兒的鳳眼紅脣,頗爲賞心悅目。
“葭葭你幫我教訓他。”她拉着嫂子的手撒嬌。
葭葭點頭:“晚上不讓他上牀睡。”
凌昭回眸。
凌霜默默地後退一步。
“你哥臉色真難看。”身後的男人扶着她的肩,沒啥同情心地說,“你和‘伯父’聊着,我去幫丈母孃做飯。”
“嗯。”
目送着軍師大人走進廚房,薛葭葭默默地對着凌霜比了一個拇指:“我以爲他是剛談那一年表現好,沒想到啊”這一堅持就是近三年。
“我調|教得好!”她驕傲地抬頭。
“呵。”一直不發聲的凌教授突地笑了一聲,“凌霜兒,過來坐。”他拍拍身邊的位置,召喚幺女。
“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瞧着她這一身正式的職業套裝,凌教授不得不感慨女兒真的長大了。
“挺好的,同事們都很和氣。”她笑。
“那就好。”摸摸幺女的頭,凌教授看着女兒白裏透紅的臉頰,頗爲欣慰地道,“又胖了。施涵的飼養能力倒是不錯。”
“我當你誇我了。”她默了一默,自我安慰道。
“本來就是。”凌教授瞧着客廳裏的兒女媳婦和第三代,很是心滿意足,“現下凌昭也畢業了,葭葭也想要回國。以後我們一家子就能團聚了”
“我可沒打算回來住。”那廂逗弄兒子的凌昭眼也不抬,即時潑冷水,“施涵也看起來不像要當上門女婿。”
“你們翅膀都硬了,就不顧我這把老骨頭了”捂着心口,凌教授指責不孝子。
“回國了還能玩遊戲嗎葭葭?”幺女沒有參與打擊父親大人,只是直接無視了老凌最後一句話,將全部注意力放在嫂子身上,“更新這麼多資料片,碧落都進化了兩次了!”
“回國了有空就玩啊。”薛葭葭瞟了一眼公公,“只要老闆給我又多錢又輕閒的工作即可。”嘖,身爲凌教授所教專業下的學生,她回國的簡歷已經投到了老凌的桌上。
凌教授彎了彎眼,捧茶微笑:“這有什麼,凌昭這麼兩年的深造也不是白來的,他起碼得有這個能力讓你當全職太太了。”
“謝過,我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可不是爲了給人做飯洗衣服。”葭葭聳聳肩,不以爲然。
“別怕,你公公有錢,給咱們家請個保姆幫你做飯洗衣的錢還是有的。”不孝子再度冒頭,爲被父親大人吐槽的老婆撐腰。
“我也要個保姆幫我做飯洗衣!”凌霜唯恐天下不亂地湊過來。
凌教授斜斜瞧她一眼,對着廚房裏某人的背景揚了揚下巴:“那兒呢。全免費男勞力。”
“爸你再跟他耗着,搞不好人家要跑。”嫂子終於蹭上主題,來爲小姑子和大軍師說好話,“凌霜,上次你哥提過的,你爸當年要介紹給你的林宇,聽說也結婚了?”
她抬眼,接收到嫂子開啓話題的信號,半是嬌羞卻又很爽快地繼續話題:“是啊,小林哥和我的舍友婚了。發畢業證那會兒爆出來懷了兩個月,他們全家都樂瘋了。”
“凌霜兒你恨嫁了?”凌教授冷眼瞧着兒媳和女兒一唱一和,忽地捂住心口,“果然是留來留去留成仇啊”
“”凌霜失語。
關鍵時刻嫂子繼續給力:“爸,凌睿比你外孫大太多就不好玩了。”
“而且施涵年紀再大點,生不出來怎麼辦?”旁觀的凌昭涼涼地加上一句擔憂雖然那表情十分剋制,卻還是讓遲鈍如凌霜都看出了隱隱的興災樂禍。
“雖然很感謝大舅子幫我說話,但是我的保質期還是可以的。”端着盤子擺上飯桌,施涵含笑的聲音遠遠傳來。
凌霜覺得臉上熱度飆升。
真希望她還是幾年前那個天真純潔的她她現在居然全能聽懂!
“那一箱用完了嗎?”凌教授眨了眨眼,覺得自家人無須避諱,哪痛往哪扎。
“全部扎破啦。”準女婿笑眯眯地回答。
“他們在說什麼?”嫂子扭頭問小姑子。
小姑子假裝沒聽懂:“暗語吧。”
“別鬥嘴了,喫飯吧。”凌夫人端來最後一盤菜,邊摘圍裙邊說,“老凌你真是的,跟孩子們開這種玩笑。”
“嗯既然夫人說話了,那就算了。”被斥責的凌家大家長摸摸鼻子,對着抱着凌睿的兒子道,“你喫飯了,孫子可以給我抱了吧。”
凌昭略略挑眉,彷彿沒有聽見:“葭葭你先喫,喫完換我。”
“嘿,老公,你這麼着把我推出來跟未來老闆較勁,不太好吧。”薛葭葭笑着入座,不理會這對絕色父子爭奪凌睿的小戰爭。
“媽,等我們家施弈生出來,專給你抱。”假裝沒看見那廂父子相殘,這邊準女婿言笑晏晏地討好丈母孃。
“你家娃叫施奕?”坐在小姑對面的葭葭踢了踢凌霜的腳,“詩意,詩意?挺有詩意的名字嘛”
“”凌霜包着一口飯,沒法說話,只能努力靠眼神傳達自己也是剛剛纔被通知了將來小孩的名字。
施涵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很是優雅地對着老會長笑了笑:“凌霜有個學長叫蕭奕,我覺得‘奕’這個字拿來給我兒子用正好”
“”桌上幾位齊齊默了。
凌霜抽着嘴角看向身旁泰然自若的男人至於嗎?不就是蕭奕作爲一代學霸畢業後工作也不錯,回來追了她大半年;而且她也沒理人家啊。
再而且,人家最終還不是被他用“更有錢途”這一條給打敗了。
他還要這麼念念不忘麼?
施涵感受到自家女人的深情注視,轉臉來對她微微一笑。
那廂爭取抱孫失敗的凌教授一臉頹唐地入座:“凌霜兒,你可千萬別學你哥。”
“爸你要知道種瓜得瓜種豆得豆”薛葭葭笑道,“施奕出來得越晚,妹夫的怨念越大”
“嫂子所言甚是。”妹夫從善如流,“再晚點兒我怕‘伯父’叫久了轉不過來,連帶着施奕都不會叫外公了。”
執箸的手一頓,凌教授挑眉,細細看了看桌邊的準女婿;忽然一笑:“這有什麼,反正凌霜兒還小。找個會叫丈人的就行了。”
“老丈人。”施涵果斷改口,“老丈人覺得施奕這個名字怎麼樣啊?要不我們多列幾個名字,照着名字生全了您愛抱哪個抱哪個~”
薛葭葭不說話,對着軍師比了一下拇指。
能屈能伸,真心大丈夫。
“我不要當母豬!”凌霜瞪他,“不要胡說八道了!”
“我們順其自然地生。”施涵捏了捏她的手,笑。
“咳,我還沒答應呢吧。”老丈人輕咳一聲,覺得準女婿打蛇隨棍上這招用得真正出神入化。
“不過差了一張紙。”在自家女人的不斷示意下,腹黑兄長終於勉強幫了一句腔。
“他就介意這張紙。”凌教授笑笑,一派的有恃無恐。
“他不介意這紙,您就急了。”自覺施涵屬於雄霸一方“孃家人”,薛葭葭熱情地表達立場,“老男人出軌的話喫虧的是”
“咳,葭葭你可以住口了。”施涵趕緊止住“一孕傻三年”的會長髮言,“這種沒可能的事兒就不要說了。”
“算了,我們問問凌霜兒意見吧。”薛葭葭摸摸臉,覺得自己用女婿出軌來威脅公會確實不太明智。
於是一桌六雙眼睛齊齊看向試圖削弱自己存在感的凌霜兒包括凌睿小朋友。
對施涵和父親大人爲婚期過招已經習以爲常的凌霜一直以爲不在關鍵問題上發言火就不會燒着自己。
沒想到今天升級成嫂子的好姐妹幫着幫着就把火引來了。
“”她本想繼續奉行裝死原則不說話,但整個餐廳只聽見她自己的咀嚼聲的時候,她還是hold不住了。
狠狠按下筷子:“你們要幹嘛!”
“你想不想嫁嘛。”嫂子對她挑挑眉。
“當然想!”她趁着紅暈沒來得及傳上臉,迅速肯定地回答,然後重新撈起筷子繼續扒飯。
“哦。”凌教授輕描淡寫地答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安靜用飯。
整個飯桌徹底安靜下來。
不知道老凌在想什麼。
凌霜藉着碗掩飾自己面上充血,眼角卻瞄到施涵含笑看她,一臉的含情脈脈加欣慰。
她趕緊別開臉。
飯後幾對夫婦各自回房。
實是因爲凌霜惦記着週五晚上遊戲副本重置,趕着上線去做傳奇武器任務。
“夫人,你不覺得,急着上遊戲什麼的,很不利於我倆夫妻感情交流嗎?”握住她拿着頭盔的手,施涵頗有些不滿地想。
“交流你個頭啊!我要打副本啊!”她趕緊把頭盔戴好交流交流,深入交流。每次那什麼之前他都這麼說!
現在她已經無法直視交流這個詞了好不好!
“好吧。”被嫌棄的男人滿是憂傷地跟着進遊戲,“今天晚上要是你武器任務物品拿滿了,能交流嗎?”
她啐了他一口:“任務最後階段一共120個幻海沉沙要收集,我這麼久了纔打夠103個,一個副本總共不過17個boss,要真能100%掉落。我何以至於這任務打了這麼多cd?!”
“嗯,我懂了,你是同意了。”施涵無視掉她的抱怨,徑直抓到了重點,“你這是在申請叫我努力拼人品?”
她不理他。
他當她認了。
於是
“開門紅啊!老一就掉任務物品了!”
“老二居然也掉,來個三連掉這次副本就不虧了。”
“居然真的三連掉!”
“五連掉了!”
“副本前半段全掉了!就看後半段了!”
“臥槽十連掉!”
“勝負在此一舉了,最後一個boss也掉了我出門就去買彩票!”
“這是本週公會福利,大家看好了。”肩飾着金色箭穗徽章的暗殺之王微微俯身,從關底boss的屍體上拾起一件金色物品,“所有boss掉落金色沉沙。祝各位早日做出傳奇武器。”
待各人從boss身上拾取了屬於自己的任務物品,一個個後知後覺
“蠶你用了‘瑤瑤的祝福’?”木頭先反應過來,“我靠,那個小屁孩npc超級難討好,你做了多久的任務積累聲望?”
“瑤瑤的祝福是什麼?”還有新手不明就裏。
“是遊戲這兩年新出的小孩子npc,和幽冥谷主殊小沐有點關係。”cici聲音淡淡的,自蠶升任會長,她便變成了智囊團首席,打副本時兼任了戰術制定者的職位,“算是整個遊戲開發團最像真人的npc了,每天都有細微變化,現在的年齡就是個普通小孩子,兩歲。所以她的聲望非常難增加。”
“做得好了,就能買到100萬兩一個的‘瑤瑤的祝福’,效果是增加一定時間內指定物品掉落。”尹真雪瞧了瞧自己包裹裏的銀兩,嘖嘖道,“這道具非土豪不能下手。”
“一般土豪也沒這麼有耐心去搞那個小娃娃npc的聲望”木頭說着又蹭到尹真雪邊上,見伊人沒有走開,竟然默默地鬆了一口氣有沒搞錯,遊戲裏那麼多對奔現的:櫻桃姬和飄逸公子早就和會長那對一樣生孩子去了;cici和第一天雖然也若即若離,但也好歹是有了眉目;偏他還和尹真雪在半曖昧階段,情路要不要這麼坎坷!
公會衆人七嘴八舌地說着“瑤瑤的祝福”,凌霜抬頭時,才發現這幫人雖在聊天,但眼珠子全定在她身上。
“幹嘛!”她惱了,“要看也得看蠶啊!”
“蠶也是爲了你啊。”cici淡淡揚眉,難得地也露出促狹笑意,“怎麼,他爲了什麼這麼下血本。”
“爲了交流感情。”會長大人一本正經地回答。
凌霜默默地扭臉。
尹真雪第一時間將雄霸一方公會的本cd掉落全貼到了論壇裏,並在世界頻道發消息表示土豪會長讓人甚爽。
會員們齊齊捧着瞬間增加了17個任務物品的任務欄在世界頻道對着會長歌功頌德。
雄霸一方繼公會實力財力雙排名佔首位的基礎上,又加上了一條會內福利最優,一時入會申請瘋狂刷屏。
“怎麼說啊夫人,要不早點休息?”公會活動結束,衆人分散到世界各地。蠶悠悠然地踱過來。
“”她不理他,低頭仔細看任務說明,和npc簡單交流後,交掉了任務。
【系統】恭喜玩家白露爲霜獲得服務器首個【安德雷因的傳說法杖】。
醒目的黃色字體刷屏。
在雄霸一方公會刷屏感謝會長之中,尤其顯眼。
於是終有旁觀人等逮着機會出言嘲諷
【世界】【金枝玉烈】:切,人家不過是爲了給自己老婆得到服務器第一的法杖,還有那麼多不明真相的人以爲是給自己的福利,真是無知又可憐!
“哦呀。”蠶眼前一亮,開了公會聊天頻道,“木頭,看見那個金枝玉烈沒?”
“我在查他是哪個公會啦!”服務器幾乎大統一的情況下,難得能看到一個不一樣的聲音,pk狂人比誰都激動。
“別直接宣戰,幸虧就一個服務器。不然照你之前那種玩法,這服務器早就成鬼服了。”cici提醒道。
之前兩大公會皆歸蠶管的時候,有個別公會不服前來挑釁,於是就如木頭所說的“被打成了第n個雲之巔”。
雲之巔是什麼公會她是不知道,但那些被打敗的公會無一不是以玩家紛紛退會化作一盤散沙爲結局。
現在裏他們一家公會獨大,強有強的好,但也有強的寂寞啊
瞧瞧這滿世界都是同盟同盟同盟或者是同盟的同盟的關係
想打個架都打不起來。
【世界】【舞天狼】:金枝玉烈已被本公會逐出,他個人言論不代表本公會立場,在此澄清。
“啊這麼不給力。”扛霸仔躍躍欲試的心情瞬間被潑了涼水,“我剛剛都把倉庫裏的藥水都拿出來了!”
“太難過了。”木頭憂傷地關掉人物查找面板,“就那麼一個人,殺都不好意思殺。”
“那就隨他們去吧。”公會衆嘆息着。
一場看着就能起的硝煙,被某個太識時務的公會按滅。
衆人長嘆,皆覺寂寞。
“舞天狼?”蠶看着這個名字,又轉臉看看身旁抱着新武器的元素神使,“就是這個舞天狼?”
她抽着嘴角點頭。
“不錯”他笑着點頭,“可造之材。”
“別坑人家,人家只是個學生。”她一臉警惕地看着自家夫君,他的本事她是見識過的。拼計謀拼實力,舞天狼都不是他的對手。
“夫人你想哪去了。我是這種人嗎?”他順手給舞天狼發去一個私信,回頭來彎彎眼眸,“掉了17個沉沙,嗯?”
他的鼻音性感又旖旎
要死!
就一個音,還能聽出這些亂七八糟的!
“可以下線交流了吧夫人。”
長髮散亂,肢體交纏。
他呼吸沉重而又灼熱,她面上的紅暈尚未散開便又被他的動作聚起。
輕吻如羽毛般拂過身體。
十指相扣。
她的眸子微微溼潤,瞳孔映着全是他俊雅的臉龐和矯健的身體。
房間裏充斥着她和他的聲音,抑制而顫慄,幸福且滿足。
在一起三年。
她越來越愛他。
從不覺他和她之間的年齡差。
遊戲裏崇她如女王,事事皆合她心意;生活裏無微不至,也從不會讓任何可能的誤會產生,教她胡思亂想。
她彷彿被圈在他砌起的城堡中,永遠活在童話裏,從不知感情上的痛苦爲何物。
他對她而言,完美得不可思議。
“在想什麼。”察覺到懷中女人的走神,他低下頭在她脣上輕齧一記。
原本只是想警告,卻在碰到她嘴脣時改變了主意,加深了這記吻。
待兩人再度氣喘吁吁的停下動作,他才記起剛剛的問題。
“沒想什麼。”她在他懷中蹭了蹭,深愛這完美契合的懷抱,“話說你一直纏着我爸要他同意我們領證,你也有這麼在意的事情?”
他微一挑眉,頗爲不滿地看向懷中的美人:“非法轉合法,當然是很迫切的事情。”
她扁扁嘴,拉好被子蓋到肩上。
沒見他有多遵紀守法雷池早就越過,說合法不合法是不是覺悟得太晚?
他一笑,把她的不以爲然看進眼中,輕撫着被子下她光潔的肌膚,聲音因剛剛的情事而微微沙啞:“而且我若不對老丈人示弱,他怎麼肯改口同意。”沒瞧着老丈人一副偏要把女兒留大了再嫁嗎?
“我爸真奇怪,沒男友的時候想方設法給我找男朋友,有了男朋友又耗着。”她微微表達了一下詫異,見身旁男友得意,便適時地潑冷水,“難道是因爲覺得你年紀太大?”
“老當益壯。”他笑了笑。
她順着他的眼往下看,突然覺得又一個詞被毀了。
“我覺得就是想多留你幾年。”他嘆氣,“每次上門都提領證,比做瑤瑤的日常都規律。老丈人估計開始以爲你會滯銷,沒想到迅速地就有了男友,他就又捨不得脫手了。”嘖,這種心理。
“你不滿啦?”她輕哼。
“滿意得不得了。”
“你對着我爸示弱這麼久,他也沒鬆口嘛。”她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說。
“一示弱就能得手,你爸是這種好騙的人嗎?”
“騙?”她的睡意被衝了一半,睜大眼看他,“喝!原來你真不想要領證!”
“小白。”他拖長了音叫她,“這叫虛虛實實。我對他示弱,他不相信;時間久了,他相信了,他更不肯輕易同意了。好不容易能拿捏一下女婿,他就一個女兒,怎麼會這麼輕易放過。”
“好複雜。”她扁扁嘴,表示這種心機達人的世界她不懂。
“唉。”
“都怪我太完美,找不出讓你爸嫌棄的理由。”他摸摸下巴,滿是憂傷地感嘆老丈人技窮了才能拿婚期說事。
“”她張了張嘴,把年紀大吞了下去老當益壯這句話可還熱乎着呢。
“你看吧,今天葭葭問你想不想嫁,你哥說不過一張紙。明天我只要表現出不過一張紙的樣子,你爸估計就坐不住了”
“這些因果關係在哪裏”她又雲裏霧裏了。
他嘆氣:“你不用懂,等着當我的新娘就好。”
“你在鄙視我?”
“好吧,實則虛之,虛則實之。丈人是滿意我的,就是想多熬一熬,不過,要是他發現他過猶不及了。估計就不會再折騰我了。”他說完,看向懷裏的姑娘,發現她睡着了。
“就知道你聽不來這些。”他笑,輕吻她的額頭,掖好被角,擁着她睡去。
一直在凌家呆到週日,施涵果然沒有再提結婚的事兒。
他不提,衆人也極有默契的不提。
彷彿昨天想盡辦法蠱惑凌教授是沒有的事。
施涵對凌霜兒依舊溫柔體貼,挑不出錯兒。
只是絕口不提結婚。
於是週日晚上兩人喫完飯,施涵有禮貌地道了別,便攜着凌霜兒往外走。
“你們忘了東西了。”凌教授等了半晌,終於確定女婿果然在兩天內就沒再提結婚的事兒,此刻聲音就有些不爽他還沒玩夠呢!
“我們沒帶東西來啊。”凌霜疑惑道。
父親大人面色不豫地扭頭走開,還是凌夫人一臉笑意地遞來戶口本:“施涵,要好好珍惜我們家凌霜兒啊。”
“好的,媽。”施涵十分鎮定地接過,笑意平靜。
待兩人走了有一會了。
凌教授才悶悶不樂地站起身來:“居然一點也不激動!”
哄着兒子的凌昭抬頭看一眼親爹,冷笑一聲低下頭去。
“爸,我覺得他是怕一激動,你就把戶口本搶回去。”薛葭葭說了實話,“跟您鬥法,比的就是誰能沉住氣。”
“你們說,他到底是真想結婚,還是隻是假裝有熱情?”老丈人扶了扶眼鏡,開始反省找個腹黑的女婿是不是屬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當然是真想結婚。”施涵把凌霜兒抱起來轉了好幾圈,一貫冷靜的眉眼此時笑意綻滿,“這麼多年,終於有名份了!”
“嘿,你就不怕我這邊拿了證,那邊學校裏突然來一個高富帥老師?”她摟着他的脖子,明眸中是滿滿促狹。
“不怕。”他輕啄她的紅脣,答得篤定。
“我就這麼讓你放心嗎?”
“我是對自己有自信。”順便交代了舞天狼幫忙監督而已。
“就這樣,明天去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