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霜答應下跟着母親、姐姐回去了。晚上,落漓打聽着哥哥回來便派人把他請了過來。
"如霜姐姐真是個很好的人,哥哥若是能娶她爲妻是幸事。聽說她母親最近帶着姐姐走得勤快,估計嫁完姐姐就輪到她了。哥哥若是不抓緊,讓旁人捷足先登就會後悔莫及。"
落天聽了笑着回道:"昨個兒你才說一個庶女配不上我,今天就變了口風。不知道她給了灌了什麼迷魂湯,我倒要留心再打聽打聽了。"
"如霜姐姐是個純粹乾淨的人,不掩飾自己的短處不炫耀自己的長處。她不喜歡說話,不過遇到投機的對象卻能侃侃而談。她讀的書很多,說話往往一針見血很有見地。她..."
"好了。"落天有些喫味,"以前你見了我總是哥哥長哥哥短,現在竟把個只見過一次面的人放在心裏。"
"哥哥現在氣惱,等到明個如霜姐姐成了嫂嫂,說不定你會把我這個妹妹拋到脖子後面。"落漓破天荒的取笑哥哥。
落天任由妹妹笑話,不過心裏倒對這個如霜好奇起來。究竟她何德何能,竟把妹妹收服住,張口閉口都是她的好處。
過了兩日,落漓下了帖子單請如霜。
如霜不僅人來了,還帶來了親手做的小點心。落漓喫了滿口稱讚,吩咐人送些給老王妃等人,自然也少不了自個哥哥那份。
落天向來很少喫甜食,不過嚐了一塊覺得味道不錯,淡淡的奶香裏面帶着些許的槐花味道。
眼看着就快正月十五,老王妃帶着兒媳、孫女去城外的青巖寺上香。最近發現的溫泉就在青巖寺附近的山裏,落天把羅非魚的種苗運了過來在那邊試養。他特意從熱城請來一位常年飼養這種魚的老手,自己也盯在那邊接連好幾日沒回去。
他聽說祖母帶着妹妹等人前來上香,少不得抽空過來瞧瞧。青巖寺的和尚聽見他是睿王世子,忙引着他往後院裏去。
"旁邊的院子住着誰啊?"他見隔壁院子有婆子出入,應該是還有人家來上香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小和尚忙笑着回道:"回世子的話,那院子裏住得是翰林院修撰老爺家的女眷。"
呃?落天聽了腳步一滯,他眼神一閃說道:"我突然想起有急事,晚上再過來給祖母請安。"說罷扭身走了。
落漓聽說哥哥已經到了山門裏還走了,猜想可能是養魚場那邊有急事。聽說他晚些時候再來,便吩咐丫頭準備好茶點候着。
"姑娘,這山裏晚上冷,把手爐捧在手裏吧。"落漓生在南方,自然是不能適應京都寒冷的冬季。尤其是在山裏,真是冷的人伸不出手來。
她接過菊瓶手裏的手爐抱在懷裏,伸着脖子往外面張望,"哥哥不來也應該派個人言語一聲,難道是出了什麼大事?"
"姑娘不用擔心..."
"啊..."她們主僕正在說話,忽聞一聲尖厲的叫喊,聽着應該是從對面的院子裏發出來的。
對面住得是如霜姐姐她們,難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她推開窗戶,瞧見對面院子裏陸續點起燈籠,王妃身邊的李媽媽正站在院子裏張望。
"關上吧。"落漓心裏擔心,可是一個姑孃家不好摻和,"你去祖母那邊瞧瞧別驚嚇到,就說天晚了我不好到處走動。"
菊瓶讓小丫頭在落漓身邊侍候,她則去了王妃房間,把落漓的話重複了一遍。
"難爲三丫頭如此體貼人,我剛要吩咐欒碧去瞧瞧她呢。這裏不比府中,雖說後院有人把守卻不是嚴絲合縫。一個姑孃家到底不方便四處走動,她想得對!聽動靜應該是隔壁院子,不關咱們的事就假裝沒聽見吧。你回去好好侍候三丫頭,別沾上亂子讓人笑話。姑孃家的名節最重要..."還不等她說教完,李媽媽帶着個婆子進來。
"給王妃請安,我們家夫人請您過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商談!"那婆子臉色難看,說話的語氣也很奇怪。
王妃聞言頓時一皺眉,不過既然崔夫人深夜相邀必是有急事,再加上剛剛有動靜傳出來。她忙吩咐李媽媽更衣,命劉氏跟着同去,留下史氏照看孩子們。
菊瓶把此事回稟給落漓,二人都感覺奇怪極了。落漓不敢四處走動,心裏忐忑不安也睡不着。感覺過了好久才聽見腳步聲,派人打聽是王妃她們回來了。至於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人知道,即便是嘴巴輕浮的劉氏都保持緘默。
次日一早,王妃便帶着衆人回府。落漓本想要跟如霜告別,不想一打聽才知道崔府的人走得比她們還早。
落天也沒有露面,接連兩天都在漁場忙活。落漓又下貼請如霜過府遊玩,沒想到竟被拒絕。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她心裏惴惴不安,卻瞧不見哥哥的影子。沒幾日,她竟聽到媒人送來崔家三姑娘八字的消息,合八字的對象是哥哥!
驚喜之餘她又似乎摸着些什麼,卻又不敢確定。又過了三日落天回來,她這纔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真想。
原來那夜落天進寺,本想要給王妃請安,沒想到竟摸錯了房間闖進崔如霜的閨房。好好一個姑孃家的名聲被毀,崔夫人氣得險些昏厥過去。這纔派人請老王妃過去,嚷嚷着要報官,逼得落天答應娶如霜爲妻纔算消停。
"哥哥,你跟我說實話,這件事是不是你策劃好的?"落漓壓低聲音問道。
落天狡猾的笑了一下,"佛曰:不可說。"
落漓見狀無奈的搖搖頭,雖說覺得哥哥的辦法損了些,不過不得不說這個辦法最管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