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漫情淡淡睨了她一眼,當初那個驕縱跋扈,妖媚勾人的林家千金,如今也躋身進豪門貴婦的圈子行列中,而那些豪門貴婦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處理丈夫的小三。
呵呵,以李睿的風流成性的性子,她應該很忙吧。
現場聽到她的話,皆都掩嘴偷笑。
百裏綺香拉了拉林香的衣袖,湊近她的耳邊低聲道:“這女人厲害着呢,你不是她的對手,咱們以後在找蜜兒那女人算賬!”
她在姓賈的女人手裏喫了多次虧,當然明白她的難纏,更何況現在她還要在她的鼻息下過日子。
林香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就離開,再呆在下去,她怕她會忍不住對賈漫那女人破口大罵。
她以爲她是誰啊,若不是舅舅寵她,她能如此耀武揚威嗎?未婚生子,她以爲她能比別人乾淨到哪裏去?
“喂,百裏綺香,你將手中那條手鍊還我,那是我的!”
沒等她們離開,蜜兒一反剛纔猶如過街老鼠般的狼狽樣,耀武揚威地出聲。
她現在是看出來了,這兩個瘋女人很害怕眼前這個女人,而她又握着她的把柄,不好好利用一番,她就不是蜜兒了。
百裏綺香美目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賤人,用我哥的錢買東西,憑什麼說是你的,你信不信,我將你身上穿的,都給剝下來!”
看着她惡狠狠地眼神,蜜兒縮了縮脖子,她看向身前的女人,趾高氣昂道:“她手中那條手鍊是我的,她從我手中搶了去,你讓她還給我!”
沐漫情一手抱着胸一手磨搓着精緻的下顎,那動作做起來,既性感又迷人,她眼神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着她,“你當我是什麼?”
“哼,二零一號房,我看你進去的,李睿也看嗷!”
沒等她說完,沐漫情抬起一腳,就將她踹的老遠,這個女人,給她三分臉色,她還開起染坊來了,居然敢威脅她?還有,她有給過她,受她威脅的信息嗎?
剛纔她說出那段話,純粹是想教訓林香,另外抹黑李家而已,她還真以爲她受她威脅啊,見過蠢的,沒見過像她這麼蠢的。
聽百裏綺香提起百裏浩辰,再看看她那張與她有幾分相似的臉龐,難道她是jrym給他的替身?
靠!這jrym居然會找出這麼一個蠢豬來代替她,這不是侮辱她嗎?
“你你”蜜兒覺得五臟六腑被什麼東西擠壓過一樣,痛得她連說話都困難。
百裏綺香和林香兩人看到這一幕,也是怔愣不已,而那些圍觀的人見如此暴力,皆都退避三舍,生怕被殃及。
沐漫情在她身邊蹲下,揚手就是一巴掌甩到她臉頰上,“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本小姐就是進了二零一號客房怎麼了?我跟我男人玩浪漫,你有意見?還敢來威脅本小姐,你以爲你是哪根蔥?”
沐漫情的脾氣一直都是暴的,只是這些年來,在墨閻濯面前有些收斂,然而,不是每個人都是墨閻濯,都值得她收斂脾氣。
蜜兒被她打懵了,同時也怔愣於她的話,和自己男人,那還算偷情嗎?
“小姐,別爲這種沒臉沒皮的人生氣,快進去買東西吧,小寶貝餓了呢!”
陳媽上前將她拉起,小姐的脾氣看來也只有在墨少和她們這些被她放在心裏的人面前纔會有所收斂。
沐漫情冷冷地瞪了呆傻的蜜兒一眼,“不知所謂!”
待沐漫情離開,百裏綺香和林香這兩個恨蜜兒入骨的兩人當然不會放過她,從她身邊經過之時,一人踩了她的手一腳,而後很不雅地啐了她一口唾沫。
買了自己需要的東西,沐漫情就準備帶着兒子打道回府,在走出商場門口的時候,一個女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手中被塞進一張紙條,她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可對方很快便淹沒在洶湧的人流中,不知所蹤。
她打開紙條,然而裏面的幾個字卻是讓她眸子突地一厲。
她將陳媽和小寶貝送回了家,餵了奶後,便又開車出門了。
來到字條上的地址,沐漫情推開包間的門,裏面已經有人侯在那裏,看到那人,沐漫情明顯有些怔愣,居然是他!
她在他對面坐下,淡淡看了眼明顯憔悴黯然了不少的男人,等他先開口。
她雖然不知道這裏面的彎彎道兒,可她卻看得出來,他和墨閻濯他們之間有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只要是墨閣重大隱祕事件,這個男人皆會自動自發的迴避,而墨閻濯也不會制止。
凱爾看着她,臉上漾着一絲淡淡地冷嘲,“你這是要跟我裝嗎?aamly!”
沐漫情輕啜了一口茶,淡淡的看着他,不承認也不否認,她將手中的紙條放在桌上“說吧,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她不見了!”凱爾看着窗外,語氣聽不出喜怒。
沐漫情是知道林憶湘去了哪裏的,然而,她心裏卻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聯繫到她了。
當初她回臺灣時,和她通過電話,而那時候,她告訴她,要隨劇組去一趟南極拍攝,時間是多長還不定,她說那邊環境比較惡劣,也許通訊不會很方便。
前些時間,她問過楊蘭一次,楊蘭說她有和她聯繫,她也就沒放在心上,可如今,她心裏那股不好的預感越發的濃郁。
沐漫情掩下心緒,放下手裏的茶杯,抬眼看他,“憶湘去了南極,你知道嗎?”
“呵!我就是從那裏回來的,劇組的人說她根本就沒去!”凱爾自嘲一笑,情緒明顯有些激動,他妖媚的眸子直視着她,“你知道她在哪裏的,對不對?”
直到前些天,他一直向那邊那個女人追問林憶湘的下落,才察覺那個aamly是假的,聯想到楊蘭最近的舉動,再一調查沐家最近發生的事,他也就肯定了,那個橫空出世的賈漫就是aamly,姓林的那麼在乎她,不可能不與她聯繫。
“你先回去吧,我會想辦法聯繫上她!”
告別凱爾,沐漫情並沒有回家,她打了那男人的電話,卻是關機狀態,打洛蕭的,亦然。
她驅車來到沐氏,最近楊蘭留在這裏配合奕凜和沐思嫣他們處理沐氏這邊z&10084;q品牌上市之事。
由於是週六,公司裏並沒有多少人,只有幾個主管在加班,沐漫情推開辦公室的門,裏面,楊蘭奕凜和沐思嫣正在商量着什麼,看到她,眼裏紛紛露出一絲訝異之色。
“漫姐,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楊蘭起身,笑着打招呼。
沐漫情看了她一眼,眸子轉向一旁的沐思嫣,語氣清冷淡然,“沐經理,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想和楊蘭易先生商量。”
儘管沐思嫣不滿她的疏離與防備,可仍是笑了笑,點頭,轉身出去。
出了辦公室門口,沐思嫣精緻的臉龐笑容就斂了下去,這賈漫簡直是太不給別人面子了,她爲沐氏做牛做馬,她居然還時時刻刻防着她,難到自家人比不上姓易的那個外人嗎?
沐漫情可不知道她一個無心的舉動惹來別人的強烈不滿,她在沙發上坐下,喝了一口楊蘭端過來的清茶,狀似無意地開口,“小蘭,我有些想憶湘了,你將她再那邊的聯繫電話告訴我!”
楊蘭微愣,暗中和奕凜對視了一眼,“漫姐,你這一說,我也挺想她的呢,不過她那邊環境惡劣,有可能聯繫不上!”
“沒事,你給我吧,終有一次能聯繫上的!”沐漫情垂下眼瞼,語氣聽不出任何異樣。
楊蘭眼神微閃,“這樣吧漫姐,下次她主動聯繫我的時候,我喚你,現在你情況特殊,還是小心爲妙!”
“啪!楊蘭,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她根本就不在南極,又怎麼會聯繫不上!”沐漫情重重的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神有着前所未有的凌厲。
楊蘭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生氣的一面,心裏有些發憷,“漫姐”
“好了,你也別在這裏發脾氣,是你家那位交代的!”奕凜半分不受她怒氣的影響,依舊懶懶散散地坐在那裏,喝着茶。
沐漫情想也知道是這個結果,會來這裏,一方面是因爲心裏的那團火無處發泄,另一方面是想過來確認一下而已,沒想到事情真如她所想,被jrym那變態囚禁的人,就是憶湘。
“漫姐,你別太擔心,她不會有事的!”楊蘭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有些底氣不足,她讓她別擔心,可她自己都擔心的要死,更何況是漫情姐?
奕凜坐在一旁不說話,有沒有事,他們誰都不知道,當初會選擇林憶湘,一是因爲她最熟悉沐漫情,瞭解她的喜好,二也是因爲她不會臨陣倒戈。
從沐氏出來,沐漫情開着車子在路上瞎晃着,心裏亂極了,jrym這個人的性格怎麼樣,她不知道,不過她知道他很危險,而且能想出如此計劃的男人,絕對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而且百裏浩辰見過她,他說她在那裏日子過的不好。
沐漫情回到家裏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幾個小時狂飆,冷風吹拂着腦子,紛亂的思緒也得到梳理,心裏憋得那股氣也有所緩解。
沐家餐廳裏,沐天豪一家正圍在餐桌上喫飯,長長的餐桌,繆繆幾人,顯得異常的蕭條,同時也顯示了這個大家族的落敗。
“小漫,回來了,要不要就在下面喫點?”吳巧笑容溫婉,語氣和善。
沐漫情看了她一眼,淡然地笑了笑道,“不了,你們用吧!”
回到三樓,陳媽正在給小寶貝餵奶,這時候是喫配方奶的時間,他到也乖巧,沐漫情走到他身邊,看着他骨碌碌地大眼滴溜地轉着,糟糕透了的心情就像是被洗滌一般,微微有了一絲平靜。
“小姐,墨少過來了,這會兒正在隔壁呢!”
陳媽的話讓她俏臉微僵,她點了點頭,不發一語地來到隔壁的臥室,這時候浴室的門被推開,身着墨色浴袍的男人從裏面出來。
看到她,立即上前將她抱住,俯身在她脣上就是用力一吻,“寶貝兒,謝謝你!”
謝謝你愛我,謝謝你嫁給我,謝謝你爲我生了一個小寶貝!
這就是他看到相片時,迫不及待想要對她說的話,他真的很謝謝她,因爲有她們,他的生活纔會那麼溫暖,那麼幸福。
沐漫情面無表情,她深深地看着他,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痛色,這個男人愛她,她從來都不懷疑,只是,他在愛她的同時,也在傷害着他人。
她能理解他的動機,可內心的情感卻無法接受,憶湘是她最好的姐妹,從認識到現在,也有七八年了,那種深厚的感情自是不言而喻的。
憶湘對她那種複雜特殊的感情她也能明白一點,眼前的男人如此精明,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正因爲如此,他纔會促定,她絕對會幫他這個忙,因爲她不會眼睜睜地看着她有事。
一個是她最愛的男人,一個是她最好的姐妹,他愛的男人將她的好姐妹推入火坑,一個推得決絕,一個跳得心甘情願,而兩人的出發點,都是爲她,她不知道是該怪他的無情,還是心疼憶湘的癡傻,應或是她自己的無用?
“怎麼了?寶貝兒!”
墨閻濯察覺到她的異樣,溫熱的大掌捧着她的臉頰,柔聲問。
沐漫情避開他的眼神,抬臂環住他精壯的腰肢,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剛剛沐浴,他身上充斥着他慣用的沐浴露馨香和強烈的男性氣息。
“我要將憶湘救出來!”
墨閻濯身子微僵,抱着她的手臂緊了緊,“寶貝兒,你”
“別再瞞我,我都已經知道了,我能理解你,卻無法接受這樣的安排,我的感情並不豐富,都給了我在乎的人,而憶湘於我而言,是個什麼存在,你應該明白,以前我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我知道了,我又怎麼會眼睜睜地看着她因我而被人囚禁,甚至虐待!”
墨閻濯不言,正因爲知道林憶湘對她的重要性,他纔不敢告知於她,可是,除了林憶湘,這麼短的時間內,他真的找不到適合的人選。
jrym和她接觸過,她的言行舉止比較瞭解,若是隨隨便便找個人代替,不但會穿幫,他也無法保證對方是否會倒戈相向,然,林憶湘卻不同,她是絕不會做出有害與她的事。
“我明天要飛趟南非,那邊原料工廠出了點問題,我要過去處理,等我回來,我們再從長計議好不好?”
墨閻濯輕撫着她僵硬的背脊,柔聲說着。
她不怪他,已經是她的極限了,若是他說暫時不能救,他想,她一定會跟他翻臉。
如今jrym的暗勢力他還沒摸清,那男人狡猾得很,前段時間對付他們墨閣所用的,都是百裏浩辰那蠢蛋的勢力,而他自己的卻是半分未損。
若是沒有萬全的準備,打草驚蛇的話,最後的結果絕對會是兩敗俱傷,到時候不但會便宜了百裏浩辰這隻豺狼,也許人也救不出來。
“等多久,一天?兩天?還是五天六天?應或是你暫時根本就沒打算救?你知不知道她是憶湘啊,她是我的好姐妹,她現在過得是什麼日子,我們都不清楚,也許她天天都在盼望着我們去救她!”
沐漫情的情緒有些歇斯底裏,她只要一想到憶湘所承受的,心裏就止不住地痛着,半年多了,她真不知道她過的是什麼日子,她的幸福安樂,是憶湘用自由,也許還有別的,幫她換來的。
這讓她如何能心安理得?
“寶貝兒,你別激動,這事真的不能輕舉妄動,不然我們這段時間的努力全都白費了,乖乖地,等我回來好不好?”
沐漫情猛地將他推開,心裏的窒痛讓她脾氣忍不住地暴躁,“你給我滾,乾脆別回來了,我自己想辦法救!”
墨閻濯一個不查,再加上連續幾十個小時沒有休息,身子被她推得踉蹌幾步,好在後面是沙發,他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只是這會兒脾氣也上來了。
“你別這樣任性行不行?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保護你,我”
“保護我就可以罔顧她人了嗎?她是憶湘啊,你讓我如何自處?”
沐漫情眼底盡是痛苦之色,正因爲知道他的初衷,她纔沒有辦法怪他,她只恨自己太無用,若是她有足夠的能力,就不會這樣了。
看到她眼底的痛苦,墨閻濯心下一窒,他沒有說話,走到衣櫃前,拿出衣服默默換上。
待穿戴整齊,他來到她面前,將她圈進懷裏,大掌輕撫着她的髮絲,“我現在就過去南非,那邊的事我會盡快處理,最多十天,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營救她!”
沐漫情沒有看他,她看着窗外朦朧的燈光,那昏黃的霧色突然就映出憶湘那張臉,她看着她,眼底有期盼,有請求,還有絕望。
她驀地收回眼神,甩了甩腦子,心裏的愧疚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十天,我最多等你十天,十天後你沒回來,我就答應百裏浩辰的提議!”
墨閻濯瞳孔微縮,他脣瓣蠕動了幾下,口中的話最終化爲一個綿長火熱的深吻。
良久,他退離她的脣,拇指指腹擦拭着她嘴角曖昧的銀絲,“等我回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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