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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停了一天電,更遲了,看來只有單更了。
謝閒一改往日溫和的態度,突然變得嚴厲起來,對礦工他也是板着臉說話,管事有啥做錯了,立馬被訓一頓。
礦上立刻由之前很濃的八卦氣氛變得沉悶起來。特別是謝三幾個管事的,生怕做錯事被謝閒訓斥。百首依然老實本份做自己該做的,他又不需討好謝閒所以一點壓力也沒有。
偶爾遇見誰有小問題,他還會搭手幫一幫。
剛從上下來就聽見山下吵鬧聲,周大山站在堆煤處和楊風吵架。
有時候忙起來時大夥會把煤直接倒煤邊上,然後看煤的人要拿鏟將散開的煤鏟到煤堆上去,周大山一不小心將煤倒在了煤堆邊,楊風仗着最近很得謝閒看重,便要周大山把煤自個兒鏟上去才準上山繼續運煤,周大山不願意,他們只是運煤,若這點活楊風也不幹,那要他這看煤的幹嘛?
於是兩人就這樣吵了起來。
楊風仗着自己比周大山個子大便站在前面擋着他不讓走。
“你今天必須把這煤給鏟好,不然不準走!”
“憑憑憑什麼,大夥都這這樣倒,就我不行?”
“我管你,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樣把煤倒一旁,那我們一天到晚有幹得完的活嗎?”
“你別亂亂亂說,我只是倒旁邊而已。哪有倒在另一邊?”
“這我不管,反正你做的不合格,就得重幹!”
“你別欺欺欺人太甚,這明明是你自己的活。”
楊風不讓周大山走,最後還拿了根棍子在手裏揚揚,以威脅周大山。周大山打不過他,又說不過他,旁邊有人看戲,卻沒人幫忙,他急得滿頭大汗。
百首覺得楊風這就是欺人太甚。走過去勸和:“煤也沒倒多遠。楊大哥你剷剷便是,山上還等着運煤,周兄弟下次注意點便是,何必在這吵吵嚷嚷!”
若是其它人楊風可能真算了。可是見是百首。楊風心裏就不服。百首越是想勸和,他越不願意,板着臉道:“這是堆煤處的事。跟你們巡邏處沒關係,你要指手劃腳到別處去!”
明明是楊風不對,他卻還要在這蠻橫無理,百首也不想給他留面子:“這本就是你們看煤處的活,讓大夥兒都來自個兒鏟,那要你們看煤的幹嘛?你還是工頭,你這樣的行爲有什麼理由當工頭,管事都沒你那麼大架子”
一席話說得楊風面紅耳赤,憤怒不已,旁邊聽着的人也都點頭。“就是啊,那我們以後不是倒了煤自個兒都要拿剷剷了才走,那要看煤的幹嘛,耽擱咱們的時間!”
“對對對,我看還不如把這看煤的撤了!”
楊風心裏恨不得痛快的跟百首打一架,可他知道若自己先動手就又要被人拿住話柄,正想着要怎麼激下百首,謝閒就來了。
“吵吵什麼,都在這兒幹什麼,休息夠了就去給我上工!”
看熱門的人一窩峯的散了,周大山拿着自個兒的蔞也準備上山。謝閒瞥了他一眼,又冷眼看了百首一眼,最後看向楊風,冷聲道:“怎麼回事?”
看見謝閒來了,楊風立馬來勁了,立刻板着臉回道:“周大山把煤撒了到處都是,我讓他清理乾淨,他不願意,楊百首身爲巡邏隊的,不分清事實,卻幫着周大山罵我。”
“你胡說!”楊風一說完,周大山立刻反駁,看着謝閒吞吞吐吐的道:“三三三少爺,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倒倒倒旁邊一點,沒有撒撒撒亂,而且,礦上不是說說說過嗎,看煤的責任要幫幫幫着將煤堆放好,是楊風,他不想幹活,便藉藉藉故要我”
“行了行了行了!”謝閒不耐煩的擺手,聽周大山說話他真累得慌!
轉身冷冷盯着楊風:“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你就別來了,工頭有的是人想着做!”
楊風心裏一顫,他可不想丟了這輕鬆活,忙誠惶誠恐的道:“是,三少爺,我以後一定好好幹!”
然後謝閒又看了眼煤堆旁邊的煤,指責周大山:“沒有人有責任一天到晚跟在你身後替你擦屁股,就往上倒那麼一點點,會累死人嗎?看來我得再頒條規矩纔行,若以後有人再亂倒煤礦,第一次重罰,第二次就給我滾蛋!”
周大山不敢多嘴,低頭應了。
訓完另兩人,謝閒看向百首。百首腰直背挺的站在一旁,神情淡然,目光清亮,沒有像另兩人一樣點頭哈腰。
謝閒看着百首一時竟想不出有啥話可以拿捏他,沒理他抬腳便走了!
自從礦上有了八卦之後,一點小事都會到處飄。
彎彎從家剛出不就有人告訴她:“你們家百首又得罪三少爺了!”
百首響午後便下工了,回來後彎彎問他,他只搖頭道:“不明白爲什麼有人喜歡當人狗腿!”
彎彎寬慰兩句,等百首休息去,她又坐在院子裏發呆,謝閒越來越過份,等謝逸來後她要不要提提這事。正想着彎彎娘卻來了。
彎彎爹自從上次礦上事故後,她娘被嚇得不輕,後來她爹便沒來礦上幹活了,王元生一直都在家,那次礦上受傷的礦工都早開始上工了,元寶爹也早已經在礦上開工。
沒有收入,彎彎爹偶爾會在家嘮叨:“一個月一兩多銀子的收入啊!”
彎彎娘便勸道:“以前咱家還不這樣過來的,現在有啥不能過的!你瞧上次多危險。你若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以後怎麼辦?”
彎彎覺得她娘說得對,生命是不可複製的!
而今天她娘來是來給報喜,王小草終於懷孕了!
彎彎娘很高興,三個女兒都成家,有了子女,現在家裏只有王元生一個,肩上的擔子頓時覺得輕了許多!
牛山一家也很高興,但讓彎彎娘有些擔心的便是牛山娘是個重男輕女的婆婆。自從王小草有了後,牛山娘先後已經去了廟裏三次。又是跪拜。又是捐香油錢,一天到晚在家唸叨:保佑生個大胖小子。
後來她又聽聞某某地方有個很靈的道士,又去找到那道士,那道士聽聞後。立刻替她祈了一道求子符。讓王小草天天帶在身上。這樣便能生子!
若說楊義智的病好得詭異,這事她是堅決不信有效的。
生男生女可不是一道符就能解決得了的!
聽着她娘在旁邊叨嘮,數落牛山娘。彎彎聽聽不答話,她娘就怨她怎麼也不幫她想想法子。
彎彎無語,這種事她能有啥法子?再說她娘自個兒就是個重男輕女,她有啥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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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礦上的煤又堆了許多,劉管事還沒讓人去通知拉煤的,卻先接到了謝閒的通知。
“以後拉煤的事你別管了,這三天兩頭的來一趟,運費太高,我已經跟那邊說好了,多僱兩輛車,再拖個兩天,煤再多些的時候一起運出去!”
劉管事怔了怔,而後點頭。
沒有謝逸在,現在謝閒最大,他一個管事能說什麼!
所以,這一次的煤又放了三天,煤堆比以往高出大半截。謝閒派人通知了拉煤的車隊。
到了拉煤這天,謝閒一早便來了,他沒有讓劉管事幫忙,而是找了謝三當自己的下手,謝閒在礦上拿着劉記帳的帳本看了半天,劉管事下來幾次都沒看到車隊,不禁有些擔心:“三少爺,今兒這煤這麼多,怎麼車隊還沒來?”
謝閒示意他別擔心:“想必是有事耽擱了,你放心,這煤保準拉得出去,誤不了事。”
好在,拉煤的車隊響午來了。
然後一牛車一牛車的煤被運出去,路邊仍然落下不少煤渣,這次再沒人去撿。百首上午上工,晚飯時候就回來了。晚飯後,村裏還聽到村路上牛車車輪子的咯吱聲。
秋日夜晚,涼風爽爽,吹在人身上開始有了些涼意。夜空中星星點點,卻沒有月亮。
劉管事站在煤堆處皺着眉,還剩這麼多,不知道這煤得運到什麼時候。不過,看眼旁邊的謝閒,主子都沒走,他一管事怎麼好離開呢?
像是知道劉管事的心事,謝閒笑着道:“劉管事明兒你還要忙,先回去吧,這兒有我看着。”
“這哪能,三少爺,不如你先回去吧。”劉管事客氣的道。
“不用。你先回去吧,有謝三幫我,明日你還得顧着礦上,休息好纔有精神。”謝閒微笑的道。
看謝閒說得不假,劉管事這才離開。
等劉管事一走,謝閒就將自己的小廝小叫過來吩咐一番,又對謝三打了個眼色,謝三點頭直接去了村長家,敲門爲信號,楊風出來開了門,身上衣裳穿得整整齊齊,看來早已經在家等着。
“可以了?”
謝三點頭,然後兩人去了煤堆處,衆人還在忙着裝煤,運煤,楊風找到俊奇爹:“你今兒夜裏先回去吧,我改天有事跟你換兩個時辰。”
“好,那行。”
將俊奇爹支開,楊風走到謝閒處,謝大也在,叫了聲:“三少爺。”又跟謝大招呼:“謝大你怎麼還沒回去休息??”
謝大一臉一鬱悶:“老孃生病了,又不能回去,心情不好。”頓了頓又道:“不是怕你們寂寞,我這陪你們不好嗎?”
“好好好。”楊風笑着應道,眼角掃了眼一臉淡然的謝閒,不再說話。
煤運完還要一段時間,謝閒,謝大,楊風坐在一處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