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夜對自己的私人領地極爲看重,曾經有人妄圖沾染,他毫不留情將人驅逐出去,而自此以後,他的精神潔癖也更上一層樓,拒絕着所有異性生物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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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在這個故事裏沒有姓名,她是男女主的故事開始之前,就給男主造成了心理障礙的純路人。
她是這個甜文中的小小虐點,卻沒有篇幅描寫,只被一筆帶過。
一睜開眼,慄姜就得到了原主的記憶,以及這個故事的前因後果。
也就在這時,系統也上了線,稚童的聲音彷彿能治癒一切。
【宿主,你的任務對象爲男主沈斯夜,男配楚霆,請努力收取他們的愛意值,系統在這裏祝你好運。】
慄姜隸屬於獨立於三千界外的快穿局,剛調入對照組路人部門,這是她的第一個任務。
三千界形成的原因各式各樣,最多的是以小說形式存在,而能被快穿局捕捉到的小世界,通常都出了問題,走向崩潰的可能性極大。
這些小世界爲了自救,就會釋放出“錨”,由快穿局捕捉並修補,讓它能正常運行下去。
比如慄姜到來的這個世界,就是一本小甜文,小說通常都有男女主角,而這個世界的男主,便是沈斯夜。
至於原主,就像那段故事裏的描寫一樣,是導致沈斯夜精神潔癖加重的誘因,她的行爲,使男主沈斯夜拒人於千裏之外,只有女主才能卸下他的防備,讓他冰冷的心裏多了一絲溫暖。
劇情裏被一筆帶過的情節,亦是真實發生的事蹟。
原主是沈斯夜家的保姆,卻不自量力暗戀他,甚至趁着他酒醉勾引他,還險些成功,自那之後,沈斯夜便對男女情愛敬而遠之,也再沒有請過保姆,不願讓任何人踏入他的領地,後來女主知道後很是心疼,善良的她甚至忍不住咒原主一輩子都不好過。
事實上,原主也的確不好過,沈斯夜不僅辭退了她,還把她送進了局子,以猥褻未遂的罪名拘留了快一個月,等她出來後名聲早就臭了,再也幹不了家政行業,她已經三十多歲了,沒文化沒家庭也沒錢,爲了生活,只能進廠做女工,又在四十多歲時得了癌症,不治身亡。
原主的一生平平無奇,死後卻散發了巨大怨念,形成了錨,被快穿局捕捉到,將原主送去投胎,派她來替代了原主的身份。
快穿局有好幾個部門,任務也很多樣化,不管員工替代的是什麼身份,索取的報酬幾乎都是獲取主角和重要配角的愛意,這些人物的愛是燃料,是維持快穿局的重要能量。
慄姜原本是女主部的,蟬聯優秀員工多年,人送外號男女通殺萬人迷,沒有她攻略不了的任務,日子久了,她只覺得非常無趣,所以自請調進了快穿局最冷門的對照組路人部門,成爲小世界裏幾乎連名字都沒有的路人,攻略男主和男配。
慄姜之前做任務,通常是一比一復刻自身數據,她又有着堪比魅魔的體質,從來都是女主的不二人選。
路人當然不能如此,慄姜便只抽取了新部門的新手福利,就降臨到了這個世界。
【冰肌玉骨光環已發放,宿主,再見。】
幸運值也很高的慄姜,毫無意外的抽到了隱藏款特殊福利。
她抬起手一看,便知道這個光環已降臨己身,這具身體從小營養不良,長大也是身處底層,她不知保養,連護膚品都不用,以至於皮膚蠟黃,身材也瘦弱乾癟。
可慄姜降臨之後,不管是皮膚還是身材,都瞬間達到最佳狀態,所謂冰肌玉骨,不止是指色白,而是從內而外都純淨到了極致,無一處不美。
原主今年三十六歲,出身農村,父母雙亡,初中畢業後便出來打工,雜七雜八的工作都幹過,做得最長的就是家政,由於她幹活乾淨,又並不好看,看着老實巴交的,很容易就讓僱主放心,好評不斷,如今已經在業界有口皆碑。
之前她做的都是短期單,男主沈斯夜想要個住家保姆,開出的價格非常高,她便也前來競爭,併成功被選中,現在是她上任的第一天。
沈斯夜今年二十七歲,是個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他不僅能力出衆,私生活也非常乾淨,既沒有前女友,也沒有白月光。
慄姜知道,這是小世界設定,男主守身如玉,就是爲了遇見女主。
這個世界的故事開始是兩年後,高冷總裁沈斯夜和小太陽實習生許甜甜的故事。
非常簡單的小甜餅,甚至有些無聊,不過現在她不再是女主,而是連女配都算不上的路人,以原主的身份和條件,攻略總裁沈斯夜,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這樣的任務,纔有意思。
沈斯夜的家是獨棟別墅,位於鬧市中的寸金之地,周邊是熱門商圈,沈氏集團的大樓也離得不遠,別墅區內卻清靜極了。
如今才半下午,慄姜是被沈斯夜的助理小明帶進來的,並給了她一個平板,說沈斯夜會用這個和她聯繫。
沈斯夜還在公司裏工作,別墅裏只有慄姜一個人,她正在收拾自己的房間。
一轉頭,她就能看到穿衣鏡裏的自己,一張很陌生的臉,五官平平無奇,臉型也很普通,只因着皮膚極爲潔白細膩,才勉強有點清秀之感。
寬鬆廉價的衣服,一絲不苟紮起的頭髮,這樣的她,看上去沒有任何吸引力。
慄姜對着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然後迅速調整,變成了原主沉默略帶疲憊的模樣。
她很快就拿起抹布和掃把,打掃起別墅衛生,忙完後就到了傍晚,她到廚房燒了四菜一湯,等着沈斯夜歸來。
待到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門口傳來了響動,慄姜慌忙從廚房出去,鞠躬問好,“沈總好。”
沈斯夜脫外套的動作一頓,他看着不遠處灰撲撲的女人,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這是新來的住家保姆。
他之前有個用了好幾年的保姆,可惜年事已高要回家帶孫子,高薪也留不住,他對保姆很挑剔,之前的面試,能讓他挑不出什麼錯來的只有一個慄姜,即使她未婚,文化水平也不高,他也還是留下了她。
慄姜的臉普通到他看過就忘,他對新保姆的印象就是姓氏少見,做飯很好喫。
或者說,他就是因着她手藝最好,選中了她。
想到這裏,沈斯夜的胃就隱隱動了起來。
他將外套放到衣架上,朝着餐桌走去,邊走邊道,“慄姐,不用這麼客氣。”
沈斯夜穿着西裝三件套,如今只剩馬甲襯衫,他個子足有一米九,肩寬腿長,舉手投足間盡是上位者的氣勢,又年輕英俊,荷爾蒙滿滿,這樣走過來頗有壓迫感。
慄姜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垂下了頭,沒有多看他。
沈斯夜自然沒有在意一個保姆在想什麼,他接過慄姜盛好的飯,夾起一塊排骨放入口中,發現果然跟預想的一樣美味,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他看着高傲冷漠,其實並沒有富家子弟的壞脾氣,還招呼慄姜一起喫飯。
慄姜卻拒絕了,說這不合規矩,沈斯夜知道她們這些家政經過培訓,要和僱主保持分寸感,也不勉強。
喫完飯後,沈斯夜便上樓處理公務。
慄姜在他走後,把菜都收到廚房,給自己拌了點沙拉喫。
沈斯夜住在二樓,慄姜住在一樓的保姆房,如果沈斯夜不下來,兩人完全不可能碰面,果然,沈斯夜上了樓就沒再下來,也沒往她的平板上發任何消息,這代表着他明天喫什麼,由她自己做主。
慄姜不到九點就關燈睡覺了。
翌日,慄姜起牀後就去附近的高檔超市買菜,回來後燉上雞湯,哼着歌揉麪。
沈斯夜八點過五分下樓,直接往門口走,卻被慄姜叫住。
她微低着頭,不敢跟沈斯夜對視,有些緊張地問:“沈總,早上喫雞湯麪可以嗎?”
沈斯夜對早餐沒什麼要求,都是去公司後由助理買來三明治之類的東西喫。
他本想說不用了,卻突然想到新保姆做菜很合他胃口,話到嘴邊便成了,“可以。”
慄姜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就微抿着上揚的脣角,去廚房忙活了。
幾分鐘後,沈斯夜得到了一碗清爽的雞湯麪,臥着水靈靈的雞絲小菜和煎蛋,顏值極佳,香氣撲鼻。
湯一入口,沈斯夜就隱祕地挑了下眉,胃口被瞬間打開,雞肉鮮嫩,麪條筋道,他將一碗麪喫得乾乾淨淨,連湯都沒剩下。
一份好喫的早餐,足以讓人心情愉悅,沈斯夜喫完麪後,下意識去看正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慄姜今天仍然是衣着寬鬆的打扮,渾身上下沒有一點亮色,就像她的人一樣,沒有任何亮點,可不知爲何,或許是清晨光線太亮,從沈斯夜的角度望過去,她露出的一截脖頸簡直白到發光,連着微微用力而凸顯的肩頸線,便是寬大的衣衫,也遮擋不住那種纖長而柔美的弧度。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沈斯夜收回了目光,暗道自己昏頭了,竟然會覺得這個年長的保姆背影很好看。
而且慄姐年紀那麼大了,他以男人看待女人的目光去看她,有輕佻之嫌,不夠尊重她。
沈斯夜站起身來就要出門,又停頓下來,開口道,“慄姐,我走了。”
慄姜聞聲轉過身來,對他點了下頭,“沈總,晚上見。”
看到她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沈斯夜更覺得剛纔的自己莫名其妙了,只能也說了句“晚上見”,就頭也不回地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