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沒有什麼後勤軍了,有着空間在手,糧食多得喫不完呢。
黑石嶺,此時已經被胡騎攻下。
只因這不算是什麼重要之地,只有五百胡騎守在這裏而已。
但就是五百胡騎,如果大夏的晉州軍想要反攻這裏的話,沒有個五六千人是做不到的。
這還只是能將胡騎轟走,說要全部消滅也是不可能。
同樣的情況,放在賈平安眼中,又是另一回事。
冷亦蕭被叫到了賈平安的面前。
“這裏就是黑石嶺的地形,當地百姓已經說了,這裏有一條小道可以抄其後路,只是道路難行,現在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你帶着一千黑騎衛從這裏穿插過去,我在給你調一百黑衛好手,怎麼樣,有沒有信心拿下這裏,重要的是不放走一人?”
冷亦蕭看了看大帳中的沙盤,腦海中略一思考之後,便重重點頭,“王上請放心,末將定不會讓一名胡騎逃走,不然提頭來見。”
......
黑石嶺。
胡騎千夫長支明達負責守在這裏。
按他的意思,既然拿下了黑石嶺,就應該一鼓作氣把原武城一併拿下,而不是守在這大山之中。
奈何胡騎的主力還在尋找西涼軍的主力開戰,現在重心並沒有放在這裏,而攻下了原武城,就要面對燕州還有隨時可能從魯州出來的大統軍。
留下原武城,就等於留下了一個屏障。
上面有他們的考量,支明達就只能服從命令呆在黑石嶺。
黑石嶺,地方不大,處於羣山之中,算是交通要道。這裏的晉州百姓只有千餘戶。
這裏幾經戰火之餘,百姓已經逃得差不多了,只是剩一些不能遠行的老人,實在是沒有什麼油水可撈。
沒有樂趣,支明達就天天率胡騎訓練,等待着下一次大展拳腳的機會。
胡人,不懂建設、不懂創造,終日存在馬背之上,行走於大草原之中,這讓他們十分崇尚狼羣,也更深知弱肉強食的道理。
不想被人欺負,就要足夠強大。
胡騎沒事時就會自發的訓練,這也是他們能夠讓人懼怕的原因所在。
冷亦蕭帶着幾名黑衛靠近到黑石嶺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
原本騎馬一天就可以趕到的路程,他們因爲繞小道,這一次足足走了三天。
在當地百姓的帶領之下,終於繞到了黑石嶺的後方,等於是徹底切斷了這裏與石門城的聯繫。
按着原本的要求,趁着胡騎毫無防備,現在就應該發起攻擊。
但冷亦蕭並沒有這樣做,他深知任務的重要性。但凡放跑了一個胡人,就等於是行動失敗。
臨戰之前,再觀察一下敵情,冷亦蕭認爲很有必要。
四名實力都達到了準宗師的黑衛,一共五人,來到了黑石嶺外。
“將軍,胡騎他們正在訓練呢。”一名黑衛小聲的說着。
“看到了吧,我們的敵人都這般的努力,我們需要的是更努力。好了,觀察對方的位置,以及人數,都記清楚了。”冷亦蕭點了點頭。
這位曾經在林中靠着獵殺猛禽的少年,現在也成長了起來,變得更加成熟,做事更爲穩重。
四名黑衛分散而去,探查敵情。
冷亦蕭也用自己所學,在記錄着看到的一切。直到小半個時辰之後,五人再一次相聚,跟着彙總消息。
得出的結果,讓冷亦蕭不由自主的就皺緊了眉頭。
情報說黑石嶺只有五百胡騎,可通過他們的觀察來看,明顯不是這樣。他們的人數足有一千。
這非是情報有誤,而很可能是胡騎得知晉州劃秦的消息之後,做的一種防範。
那問題就來了。
自己這一邊加上黑衛有一千一百人,胡騎也有一千人。
想要打敗他們並不難,可想要全殲,一個也不能放走,難度就大了。
想要全殲,兵力至少也是要五倍起。
黑騎衛自身實力強悍,可以把這個差距縮小到兩倍。
但現在,是一對一,就不是那麼好完成任務了。
“將軍,要不然我們派人回去稟報王上,反正小路我們走過一次,已經熟悉了,再多調一些人手來。”一名黑衛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不行。”冷亦蕭搖着頭,
“我們用了三天時間纔來到了這裏,已經耽誤了大軍前進的速度。若是回去,再派兵過來,一來一回最快也要五天。五天呀,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的。”
爲將者,遇到一點的困難就要求援,那隻會證明自己的無能。
冷亦蕭從不認爲自己是無能之輩,這個意見他輕易不會採納。
“那要怎麼辦?大家人數相等,且胡騎又以速度見長,如果我們發起攻擊,很難保證不逃走一人的。”
“王上說過,遇到問題不怕,只要肯動腦,想辦法解決就是。”冷亦蕭開始了深吸呼,儘量讓自己變得冷靜下來。
其它人受其感染,也不再說話,而是一個個閉上了嘴巴,等待着冷亦蕭的最後決定。
冷亦蕭閉上雙眼,腦海中開始想着,如果同樣的問題擺在了王上,或是馮將軍的面前他們會怎麼做?
尤其是馮將軍,一向以打巧戰而聞名,可不像是林大猛那個憨貨,就知道沖沖衝。
自己現在已經是黑騎衛的五千夫長,但這還不是他的終點,他還想帶更多的兵,爲王上立下更多戰功,那不光需要勇,還需要智。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冷亦蕭,這一閉眼就是足足一炷香還要多的時間。終於,隨着他再一次睜眼,已經有一個主意出現在腦海之中。
“來,我們接下來分兵而襲,我們要讓胡騎有一種沒有太大的危險的錯覺,如此,他纔不會想着去尋找援兵,這纔會給我們各個擊破,一點點蠶食對方兵力的機會。”
冷亦蕭招手叫來了手下的骨幹們,按着自己的想法,給大家安排着任務。
下午,五點多鐘,黃昏即將到來。胡騎也早就停止了訓練,準備開飯。
“裏面的人滾出來,我們是黑風寨的人,如果不想死,馬上把糧草和銀子還有戰馬都交出來,不然,爺爺們要你們的好看。”
就在飯菜要上桌之時,突然間,外面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喊聲。
突如其來的叫喊,聽得城內的胡騎們就是一愣。
要說他們來到這裏已經有段時間了,便是連商隊的影子都見不到一個,怎麼還會有山寨土匪出現呢?
“將軍,這是怎麼回事?”當下,就有人不解地問着。
“還能是怎麼回事,應該是些沒有見識的山匪,許久不見有商隊經過,沒有油水可撈,就打起了我們的主意,當真是在找死呀。”支明達一邊說,臉上一邊露出了不屑般的神情。
真有意思,竟然敢主動來尋他們的麻煩。
也罷,正好自己閒來無事,就殺幾個人解解悶吧。
“來人,出五十個兄弟,帶上馬鬃繩,瑪德,好久沒有殺人玩了,聞不到血腥味都有些不習慣了。”
“諾。”其它胡騎聞聽,個個喜笑顏開,馬上就有幾個胡騎站了出來,開始招呼着自己的手下。
不得不說,胡騎是真的好戰。
同樣的事情,放在大夏軍身上,他們就未必會主動出戰,而是會先好好的考慮一下,尤其是天近黃昏,出兵的可能性就變得更小。
胡騎卻是不同。
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他們只知道,殺人的機會來了。
五十名胡騎這就騎馬出了城,直奔着那二十多名喊叫的“山匪”衝了出去。
“不好,全是騎兵,點子扎手,扯乎!”
領頭的,喊了一句黑話之後,是轉身就向着一旁的山林中跑了進去。
五十名衝出的黑騎,眼見山匪連打一下的勇氣都沒有,這就逃了,那追得更歡了。
真的不過就是一羣無腦山匪,惹到爺爺我,就是你們運氣不好。
五十胡騎追着二十多人就來到了山林裏,只是可惜,這裏的地形不適應戰馬奔襲,而且天要黑了,戰馬速度過快,很容易造成傷害。
可無所謂,誰說他們只有騎在馬上纔會打仗?
下了馬,成爲了步卒之後一樣厲害。
“下馬,追敵,殺個乾淨。”領隊的胡騎喊了一聲後,主動下馬。
其它的胡騎有樣學樣,也做着相同的動作,跟着密林中就傳出了戰蹄踏地的聲音。
黑石嶺內。
晚飯已經喫完了,但還不見那五十名胡騎歸來。不僅如此,外面又重新響起了叫陣之聲。
“孫子們,你們不是能跑嗎?一個個進了林子連路都會迷的主,還敢和爺爺們叫囂?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馬上把好東西都送出來,不然的話,我們就要攻下黑石嶺,把你們通通扒光了,暴屍於外,全部殺掉。”
“迷路了?”
城內的胡騎聞言,先是有些喫驚,跟着又都深以爲然地點頭。
這年頭,可沒有什麼大開發之說,野林子四處可見,且一個比一個大。
現在又是黑天,會出現迷路的事情是很常見的。
哼!這些個山匪,能力不怎麼樣,也就剩下熟悉當地地形一個優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