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呀,再派五十人,殺了那些不知死活的山匪。再派兩百人,進山找人。真是一羣蠢貨,找不到敵人,不會撤出來嗎?還入深山做什麼?”支明達的臉上,明顯露出了不悅之意。
但也沒多想。胡騎是草原上的英雄,可是放到林子裏,還真就不行了。
兩百五十名胡騎出城而去,外面又傳來了一陣陣的叫囂之聲,跟着很快又歸於平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有些胡騎訓練了一天,都已經累了,回房休息。支明達卻是怎麼樣也睡不着。
派出了三百人,現在一個回來的都沒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就在他還在想着外面是什麼情況的時候,那另人討厭的聲音再度響起。
“哈哈哈,一羣笨蛋,真不知道你們長眼睛是幹什麼喫的,這麼多人竟然都能迷了路。現在服了吧,服了就把好東西交出來,我們好心,可以入山把你們的人給領出來,不然的話,就等着夜裏在山中吹冷風吧。”
“廢物,一羣廢物!”
支明達聞言,是真的有些惱了。
明明告訴他們,如果不認路,就不要入山而進,可就是沒有人聽。
現在好了,三成的兵力都被困於山上,這要是傳了出去,太丟人了。
“來人呀,再派人上山,再派三百,所有人打着火把,一定要把我們的同袍給引回來。”
支明達下令,一些個胡騎被迫從牀上爬了起來,有些不情願的打起了火把。
只是迷了路,又不是被殺了,何必如此的興師動衆呢。
大不了,再等幾個時辰,天大亮了,這些人自然就可以找到回來的路了嘛。
但這也就是想想,誰不知道自家的將軍最要面子。當然不會允許這種丟臉的事情發生了。
三百胡騎,打着火把這就進了城。
支明達站在城樓之上親自目送他們離開。
身邊,一名骨幹還出言說了一句,“將軍,這些山匪忒討人厭,用不用我們派兵去石門城請援呀。”
“放屁,一些山匪而已,我們就要請求援軍,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支明達一臉怒容的喝斥着。
其它的胡騎馬上都閉緊了嘴巴,裝起了啞巴。
“放心,很快人就會被找到,等明天,我親自帶人入山,這個什麼黑風寨最好不要被我找到,不然我平了它!”
支明達註定沒有平了黑風寨的機會。
因爲這個山寨根本就不存在。
一切都是冷亦蕭的計謀而已。以山匪爲?,將胡騎調出去一部分,殺一部分。
密林之中,冷亦蕭與一百黑衛有如黑暗的鬼魅一般。
躲在大樹之後,尋機動手。
密林的外圍,一千黑騎衛盯緊着這裏的一切。但凡發現有胡騎逃了出來,二話不說,一擁而上來個碎屍萬段。
黑衛於中、黑騎衛在外,完美的配合之下,三百打火把的胡騎很快都成爲了屍體。
事實也證明,胡騎沒有了戰馬之後,戰鬥力的確是大幅度的被削減,在黑衛一衆高手的圍攻下,變得不堪一擊起來。
三百人也被殺了一個乾淨,加上之前的三百人,如今黑石嶺內所剩的胡騎只有四百。
冷亦蕭終於佔有了兵力上的足夠優勢。
“再接再厲,到天亮還有一些時間,所有黑騎在外面等信號,我和黑衛潛入進去,能殺多少就殺多少。”冷亦蕭叫來了衆人,做了一番的吩咐。
天天必喫魚肝油,秦兵的夜戰能力都很強。有着身手高強的黑衛在,於天亮之前在殺一些敵人,是完全沒問題的。
黑衛與冷亦蕭借黑夜保護而動,看得站在外面的黑騎衛們一個個羨慕不已。
這可都是軍功,都是銀子呀。
一名胡騎就是一百兩銀子,誰不眼饞。
剛纔在林中,有的黑騎衛已經殺人得銀,還把做爲信物的敵人雙耳放在隨身的背囊裏,但也有黑騎衛沒有殺到人,現在心中不知道多麼的着急呢。
但秦軍的軍紀極嚴,冷亦蕭即下了命令,大家就必須要服從。
“沒事的,沒事的,將軍和黑衛不可能將所有的胡騎都殺了,天亮之後一定會有胡騎逃出來的,那個時候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現,多殺幾個人。”
守在外面的黑騎衛,一個個自我打着氣,儘管忙了大半夜,早已經累了,但精神一個個依然很是亢奮。
事實也證明,只要銀子給得夠,氣打得足,人體的潛力還是很大的。
再說支明達。
雖然人還躺在牀上,可是翻來覆去的怎麼樣也睡不着。
六百胡騎派了出去,卻是連一個響都沒有聽到。
雖然外面再沒有了山匪那可惡的叫嚷聲,但同樣沒有一名胡騎迴轉而來。
這太不正常了。
人睡不着的時候,不免就會胡思亂想。支明達的身子在牀上翻了又翻。
外面,一些負責巡邏的胡騎正被冷亦蕭帶着黑衛,一個個的消滅着。
三人一組,三人盯一個。
左右正面一起上。
主打的就是以多欺少,主打的就是一擊必中。
黑衛們個個身手了得,實戰經驗也都是極其豐富,只要有脫單的胡騎,被盯上就沒跑。
黑夜之中,一名名胡騎被抹了肚子,被割去了雙耳,血腥之氣在夜風中開始四處飄蕩。
要說胡騎真是不白給,當死的人多了,有經驗豐富的胡騎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尤其是空氣中那股熟悉的味道,讓一名胡騎什長的神色變得嚴肅無比。
“不對,哪裏來的血腥味,而且我們已經好半天沒有看到其它的巡邏隊伍了。”什長伸手打了一個停止的手勢,一邊說着,一邊回身看向身後的兄弟,似是要問他們有沒有這樣的感覺,或是有沒有聞到血的氣味。
“動手!”
黑暗之中,冷亦蕭帶在二十多名黑衛已經盯上了他們。
原本想着,等這些人走近一些,一擁而上拿下他們呢。
可現在,對方明顯有了異常,發現了什麼。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不藏着掖着,冷亦蕭這位半步宗師率先衝了出去,跟着有着準宗師實力的黑衛們也是左右包抄而上,力求全殲這最後一支負責巡邏的胡騎隊伍。
“有敵人。”
胡騎什長已經有了準備,在看到有黑影向自己這裏衝來時,第一時間拔刀,大吼了起來。
這一聲吼,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是那般的清晰可聞。
也讓睡不着的支明達一下子就從牀上坐了起來。
“果然有問題,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山匪,而是兇悍的敵人。”
支明達已經預感到有人在針對他們,但對手是誰還沒有摸清。
可既然是敵人找上門來,就證明這裏已經不安全了,現在必須要殺出去。倘若敵人勢大的話,就要衝出去,然後通報給額爾吉將軍知曉。
原本就沒有卸甲,或是說只有一身布甲的支明達翻身下牀,大吼道:“敵襲,敵襲!”
胡騎們的反應都很快,這都是在草原之上練就出來的。往往遇到狼羣襲擊的時候,他們也會在第一時間拿着武器出來拼命。
越來越多的胡騎從各自的廂房中跑了出來。大街之上,冷亦蕭帶着黑衛,也將發出了信號的這支十人胡騎隊伍徹底的消滅。
沒有戰馬、沒有準備之下,胡騎在黑衛面前就像是剛剛學會走路,連跑都不會的孩子,對付起來不要太容易。
殺人切耳,冷亦蕭看着黑衛們十分熟悉的做好了這些之後,便道:“胡騎已經發現我們了,走,去打開城門,放兄弟們進來,強攻吧。”
黑石嶺的胡騎,現在也就剩下了兩百五十人左右,黑騎衛有着四比一的優勢兵力對比,最後決戰的時候到了。
支明達正在集中兵力,並牽來了戰馬,一個個露出了兇狠之態。
也就是剛做好這些,外面就已經傳來了馬踏大地的聲音。這個時候,天邊已經有亮起了魚肚白,天要亮了。
“不管來的是誰,殺,殺光他們。”支明達右手握刀,眼中盡是兇狠之色。
一直以來,都是他們胡騎想要殺誰就殺誰,即便連大涼騎兵都要避其鋒芒。
可是現在,竟然有人主動來找他們的麻煩,如果不把這些人殺一個乾淨,胡騎的威名何在?
以後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打他們的主意了?
兩百五十名左右的胡騎集中在一起,個個發着嚎叫之聲,衝到了大街之上,迎面就撞來了湧入城中的黑騎衛。
“殺!”
並未與黑騎衛交過手,不知道對方是誰。但來者是敵,先殺了再說。
“殺!”
冷亦蕭此時也騎上了戰馬,手中的虎膽亮銀槍也被緊握手中。
同樣一個殺字由他口中傳出,身後跟來的八百黑騎衛便齊齊跟吼,向着胡騎勇敢衝來。
叮噹當...當叮叮...
還不算完全天明的時間裏,黑騎衛與胡騎是你來我往,打在了一起。
胡騎的優點是馬術嫺熟,且出招兇狠,打起仗來不要命。
當他們遇到晉州兵的時候,往往兵力不如人,可就是靠着不要命的打法,硬是把兵力是他們幾倍甚至是十幾倍的對手給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