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在這裏一派胡言,來人呀,將他的嘴巴給封住。”杜文淵踢過人之後,就扔下了一塊大石,向着毛宇寰的身上壓下了最後一根稻草。
“諸位大人,我舉報,這個毛宇寰一向對秦軍十分的仇視,我等原本早就想降了貴軍,畢竟大家都是出自於東北三州,說起來我們原本就是一家人,但就是這個毛宇寰,其言其行阻止着我等想法無法實現呀。”
“對,我也舉報,毛宇寰實屬是奸臣一個,與秦軍爲敵,全是他的主張。”
“還有我,我也舉報...”
隨着一名名降臣主動站出來與其劃清界線,剛被堵住嘴巴的毛宇寰就像是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只覺眼前是一片的黑暗。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宣國這邊,自己成爲了犧牲品,被人所嫌棄。
秦軍那邊,他又成爲了被抓到的典型,要以他之命來警醒它人。
兩邊不討好,兩邊都要他死,他哪裏還有活路?
毛宇寰被帶了下去,但可以明顯的看出來,原宣國這邊,一個個大臣還有武將,額頭上都出現了一層層的冷汗。誰也不知道,秦軍會不會繼續的抓人?
那下一個抓的人會不會是自己呢?
“好了,毛宇寰所作所爲乃是取死之道,死不足惜。倒是諸位,與他是截然不同的,接下來只要大家好好配合,好好表現,自然是不會有事。”吉中直眼看着時機差不多了,這便笑着站出來當了一個和事佬。
吉中直可是之前宣國的禮部尚書,與大家都有同僚之誼。
他站出來說的這些話,打消了一些人恐懼的心理。當下衆人是連連點頭,笑容重新又出現在了臉上。
“好了,我們進城吧。”眼見大勢已定,林四海笑着說了一聲,重新上馬,在秦軍的保護下進入曹城。
至此,也代表着宣國的歷史於這一刻徹底的結束。
......
城外的樹林之中。
隨着宣明宗的一聲怒喝,布達春站在了賈平安的身邊。
他並不冤枉,的確是布達春提前報的信,說明了宣明宗有替身的事情,然後天上的小黑就盯住了他們,被堵了一個正着。
此時,面對着宣明宗的指責,布達春並沒有選擇低頭沉默,而是看向他,擲地有聲的說道:“李弘銳,你原本就是一個閒散的王爺,是你生出了不應該有的野心,篡了位。像是你這樣的人,人人得爾誅之。我雖然只是一個太監總管,也一樣早就看不慣你了。”
布達春指責着李弘銳的不是,卻沒有說,他會有這樣的選擇,全是因爲收到了乾兒子崔狗兒的親筆信。
就是這封信,讓他下了決定,選擇求活,而不是與李弘銳一起做着沉船葬身於大海之上。
“閉嘴,一個閹人罷了,你有什麼權力對朕指手畫腳?”竟然被一個太監給鄙視了,這讓李弘銳心中火氣更大。
見着君臣翻臉的一幕,賈平安呵呵笑笑,“賢王,越混越回去了,竟然與一個太監總管認真,這可不是做大事之人的風格。”
“賈平安,你還有臉說這些?”
原本就氣怒的李弘銳,被賈平安之言給氣的臉色漲紅。
“如果不是你,朕就還是宣國的皇帝,此時或許正帶着宣軍在開疆拓土也是說不定的。”
“就你,開疆拓土,你說這話你自己相信嗎?你應該說,沒有我,你或許現在還只是無權無勢的賢王,哪裏又有機會上位?”
賈平安直接選擇了回懟。
對賢王,賈平安可不覺得虧欠什麼,會有今天,一切都是對方自己作的。
“賈平安,你難道忘記了,是誰把你從寧古塔給撈出來的,如果沒有朕,你怕是現在還在那苦寒之地苟活吧。”
“沒有你,我也一樣會去往昌都。只是沒有我,你不可能賺那麼多的銀子,不可能因此而巴結上天下教,從而登上皇位這纔是真。”
賢王說一句,賈平安就反問一句。
兩人原本就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從頭至尾,大家都沒有付出過真感情。可是現在,李弘銳卻藉此說事,妄圖以情動人,那他還真是想瞎了心。
賈平安沒有忘記,就是因爲李弘銳,自己的婉兒和妹妹差一點就被人掠走了。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與賢王徹底的翻了臉。
即是已經翻了臉,那就不要拿什麼情感來說事,只會讓人噁心。
聽着賈平安的駁斥之言,李弘銳便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了,也知道此刻多說無益,這就把目光看向自己身邊的李四。
還好,老祖沒有跑,還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李四是沒跑,但不是他不想跑,而是跑不了了。
就在賈平安的身邊,一個年輕人正緊緊的盯着他,將他完全的鎖定。
與此同時,李四還感覺到,在他的左右前後,分別還有十幾道強大的氣息也在盯着他。
讓他如芒在背,一種被重重包圍的感覺也襲向着全身。
這還不算在周邊打着火把的黑騎衛,雖然論個人實力,他們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但若是真打起來,這些人就會如羣狼一般,把自己這隻猛虎給完全的撕碎。
李四並不知道,這一次爲了對付他,賈平安可是下足了本錢。袁巖、拓拔那、武元甲、李有虎、歐九晨、歐陽聖、太史亮、司徒莊、白佐、烏雲火、崔狗兒、韋光道、龐北秋、冷亦蕭,外加剛投誠過來的布達春。
這可是足足十五位宗師呀。
其中還不乏拓拔那這般與李四實力相當的宗師巔峯境,以及只是實力差他們一階的袁巖和太史亮這般的宗師後期高手。
這麼多宗師都在盯着他,李四想要跑,那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老祖,接下來看你的了,只要能生擒了賈平安,我們就有一條活路,甚至還可以藉此重新的...”
“閉嘴。”
不等李弘銳繼續的說下去,李四就將其言打斷,跟着臉色凝重的看向賈平安說道:“秦王,如果我現在獨自離開,可否給我一條活路。我保證會找一個無人的地方隱居,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呵呵,你現在想走,你認爲可能嗎?袁巖,答應你會替三公主報仇的,現在機會就在眼前。”賈平安搖着頭。
他從來沒有打算放過李四,甚至連收服他的心思都沒有。
無它,如果沒有這個李四,李弘銳就不可能會取代了三公主,不會殺了三公主,這個仇大了去了。
今天李四不死,三公主便無法瞑目。
李四不死,自己也好,袁巖也罷,就都有心結。
李四不死,天理難容。
李四原本還抱着有一絲的希望,可是在聽到了賈平安的話,也看到袁巖這個小崽子,當初的落網之魚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就知道,今天只剩一場血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本着先下手爲強的想法,李四在袁巖向自己走來時,就突然間動了。
沒有向前,沒有向着賈平安所站的方向衝去,而是身形快速向左移動着,妄圖以出其不意的方式逃出生天。
嗖!
一記石塊突然間襲來,向着李四的身後就跟了過來。
破空之聲響起,李四心中就是一驚,這暗器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他不敢去無視,只能分出一些心來。
“攔住他!”
藉着李四這一頓足的剎那間,正站在左面的歐陽聖、白佐、烏雲火和司徒莊是紛紛迎了上來。
四名宗師,雖然實力都遠不如李四,但也是宗師。
擋住一時能力還是有的。
同一時間,拓拔那等人也從四面八方衝了過來,玩的就是一個以多打少。
這些人平時在空間中可是沒少練習合擊之術,爲的就是對付實力更高一些的宗師,現在終於到了有用武之地的時候。
“滾開!”
李四心中喫驚於這些宗師的反抗之快,但手上並沒有閒着,向着司徒莊的胸口處就抓了過去。
他必須要在極短的時間內衝出去,不然被圍上,那就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這一掌,李四用了足足七成之力,已經不屬於虛招了。
他也有信心,自己一掌下去,必然會逼得對方後腿,這樣他就有縫隙可穿,跟着便有很大幾率逃走。
此時此刻,他已經把宣明宗徹底的拋棄到了一旁。
在兩人中只有一個人可活的條件下,他毫不猶豫的把生的希望留給了自己。
歸元破。
被當成了目標的司徒莊,眼看着李四向自己衝來,那是絲毫的猶豫都沒有,直接就動了宗師祕法,將實力提升到了宗師中期。
剛做好這些,李四的大掌就拍了過來,司徒莊不閃不避的直迎而上。
嘭!
兩掌相對,巨烈的力道下,直接就讓司徒莊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口噴鮮血,司徒莊臉色慘白,顯然受傷不輕。
重傷是有必要的,正是這不閃不避的一擊,放緩了李四的腳步,讓他沒能如計劃中那般的衝出去。
藉着這個工夫,其它的宗師也都圍了上來,隨後各種攻擊就向着李四的身上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