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掌、飛腳;刀、槍、劍、棍...
每一擊,都蘊含着巨大的力量。
每一擊,都足可以斷樹碎石。
李四縱然實力比大多數人都要高,但在面對這樣的瘋狂打法,也不得不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
側身閃避...
下撥手、雙手拍防...
逮到反擊的機會,還會來一具手刀下劈、右腿側踢、或是躍步前衝什麼的。
但隨着越來越多的宗師湧來,可供李四活動的空間是越來越小,他的額頭上也開始出現了冷汗。
宗師太多了...
多到遠超出了李四的想象。
他是真搞不明白,秦王才成勢多久,身邊怎麼就有這麼多的宗師境了。光是比拼數量的話,怕是已經沒有哪一個王朝可以與之相比,或許只有以高手著稱的天下教可以與其相提並論。
通!
就在李四剛以一記右腳正蹬,將李有虎給踢到在一旁的時候,身側又有疾風而來。回身衝拳,李四毫不客氣的發起了攻擊。
只是這一回,他的拳鋒與對方相撞,卻是一點好處都沒有撈到,相反拳頭處傳來的痛感,是那般的真實。
強大的力量,迫得他不由自主的向後還退了一步。
拓拔那出手了。
都是小宗師巔峯境。
實力相當之下,拓拔那直接就用上了十成力。
相比之下,李四的對手太多了,他無法兼顧,剛纔那一拳,他只是用了七分力而已。
實力一樣,以七分對十分,可想而知,誰會喫虧。
感受到拳鋒的痛感,李四心中喫驚的同時,反應也很快,身體突然躍起,一記飛身腳便想向着對方身上砸去。
李四成名已久,對戰經驗何其豐富,他有自信,自己的變招定可以幫他扳回勝勢。
但他卻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暗中還有一個暗器高手在盯着自己呢。
袁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衝上去,或許他也知道,論修爲,他還差對方一階。
不要小看這一階,往往就是武者無法逾越的鴻溝。
袁巖在等,等着李四露出了破綻之後,他在尋最佳機會出手。
李四一躍而起,於人羣中跳脫而出,這就是最佳的機會。
袁巖毫不客氣的就將手中的石塊給丟了出去。
一次就扔出了三塊,主打的就是一個覆蓋,讓目標躲無可躲。
剛躍起身的李四,就聽到了那暗器的破空之聲,心道了一聲不好。
但此時,他人在半空中,又豈是那麼快可以落地的?
偏偏此時,拓拔那也動了,迎着那飛腳就伸出了雙手。
他沒有指望着這一擊能把李四如何,他只需要拖住對方,哪怕多拖一息的時間也可以。
前有拓拔那這般同階的高手,後有三枚暗器襲來。
李四避無可避,被石塊給擊中。
就算是他已經盡力的閃轉騰挪,甚至三個石塊,硬是被他躲開了兩塊,但還有一個正砸在他的腰眼之處。
武人用力,都以腰爲媒介,不管是衝拳還是踢腳,腰部都會隨之而轉動。
一個人腰力越強,力量就會越大,打出的傷害也就越重。
現如今,腰眼受傷,落地的李四當下就感覺到實力至少縮水了二成還不止。
原本,數量上和實力上就不如人,自己又受了傷,情況變得更加危急。
歸元破!
深知繼續下去,自己會必死無疑。
李四拼了!
直接動用了歸元破,他要強行來提升自己的實力,到達無限接近大宗師之境,好突圍出去。
李四身上的氣勢一變,當他在向前拍出一掌的時候,掌風都沒有打在正衝來的龐北秋身上,但內氣就已經被推了出去。
拈花可傷人。
在大宗師手中,便是雙手空無一物,但就是內氣一樣可以置人於死地。
龐北秋是宗師初期境,自然不那麼容易死。
可是一掌打過來,強大的內力還是將他給推飛了六七步遠。
左邊一掌,推開了龐北秋,右邊又拍出一掌,將想要立功,靠近而來的布達春給砸退了回去。
這個時候的李四,舉手投足間,都是氣勢如虹,可傷人於無形。
“大家小心一些,不要距離他太近了。”
在看到龐北秋與布達春兩人皆是嘴角溢血之後,拓拔那神色嚴肅地喊出了這一聲,隨即同樣啓用了歸元破功法。
已經是小宗師巔峯境的他,同樣無限接近於大宗師境。
嘭嘭嘭!
短短時間內,甚至是在很多包圍這裏的黑騎衛,肉眼不可查的時間裏,兩人接連對了十幾招。
李四嘴角流血了。
拓拔那嘴角同樣有血滴溢出。
兩人動了真火,採取的皆是以傷換傷、以命換命的打法。
李四很冤!
更加想不通。
自己動用了歸元破功法,竟然還是不能穩佔上風,還是沒有逃出去的機會。
爲什麼?
大家都知道歸元破對身體的反噬之力,自己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以命搏命了。
拓拔那爲何又要這樣做?
這可是再逼着他去死?
賈平安給你多少的銀子,你玩什麼命呀!
李四想不通,臉色也因此很難看,他已經感覺到身體內的變化,歸元破帶給他的暫時強大,正在快速的流逝。
若是不能在百息之內,他再逃生出去的話,那時不用別人來找,自己身體就要先受不了了。
“啊!我與你拼了。”
抱着不成功就成仁的想法,李四再度向拓拔那發起了猛攻,他就不相信,對方會和自己真的拼命。
“來得好。”
拓拔那面對着衝來的李四,沒有絲毫的退縮之意。
他是進過空間,見過秦王手段之人。
歸元破,別人用起來,那就是在搏命,就算是成了,事後也不會好受。
可只要跟在賈平安身邊,這都不是什麼事。
對方搏的是命,他搏的可是戰功與向上的機會。
沒有絲毫的猶豫,拓拔那就迎上了李四,跟着兩人是你來我往,拳腳相加的打了在一起。
嘭嘭...嘭嘭嘭...
數十息的時間就這樣過去,兩人再度分開的時候,已經不是嘴角溢血,而是七孔都在向外流血。
那是動用了歸元破的後遺症,是身體已經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表現。
“啊!”李四再一次發出大喊之聲,作勢又向着拓拔那衝去,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他死不服輸一般。
拓拔那自然不會害怕,也是發出了一記喝聲,跟着運足力氣向前衝去。只是這一衝,他一拳竟然打在了空氣之上。
李四消失不見了!
當然不是真的消失,他又沒有空間,沒有賈平安那般的能力。
他之所以不見,是因爲換了一個目標,轉向賈平安所在之地衝了過去。
他已經看出來,拓拔那和自己一樣,抱着必死之心。
與一個死人去殺去拼,李四纔沒有那麼傻。他要換一個目標,比如說如果能擒拿住賈平安的話,那就有了翻盤的機會。
李四早有預謀之下,這就甩開了拓拔那,向着賈平安這裏衝了過來。
冷亦蕭、武元甲此時就站在賈平安的身前,保護着他的安全。
剛纔還正看得過癮呢,突然間李四的目標就更換成了他們,兩人當下運足內氣,就向前撲衝了出去。
有他們在,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可以威脅到賈平安的安全。
但是...實力相差太大了。
小宗師初期,與接近大宗師境的相搏,讓兩人想要拼命,都找不到對手。
李四僅僅是身形一晃,就將兩人給甩到了一旁。
“哼!無知之輩。”
李四還有機會嘲諷一下對方,跟着速度不減的就向着賈平安所在之地繼續的衝了過來。
嗖嗖嗖...
一次性五個石塊飛湧而來,向着李四身體上籠罩着。
啊!
看着這次將全身四肢都罩住的石塊,這一次李四沒有躲閃,選擇了硬剛。
五個飛來的石塊,有兩塊打在了他的身上,強如李四,也是忍不住齜牙咧嘴。
身體的疼痛換來的是距離賈平安更近了。
然後...
就在李四認爲可以抓到賈平安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他在面前,發瘋一般,向他身體上撞擊着。
袁巖在短時間內盡所能的連扔了五記石塊之後,跟着就選擇了與李四硬懟。
縱然他知道,自己的實力是不如對方的。
但那又如何?
面對着殺妻兇手,袁巖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對方一起。
袁巖瘋了。
衝來的同時,直接動用了歸元破功法,將自己的實力強行提升到了小宗師巔峯境,然後與李四一拳一腳,拳拳到肉般的打在了一起。
論出拳的速度,袁巖還是多有不如的。
往往他會捱上三拳,才能打到李四一拳。
但這已經足夠了,現在的李四可非是之前巔峯狀態的時候。
李四又一次懵了。
這都是一些什麼人?
爲了對付自己,竟然一個個不計後果的都用上了歸元破功法?
難道不知道,真這樣做了,雖會爽一時,但接下來身體會極度的虛弱嗎?
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得可能會給身體造成重創,以後在武學這一塊,也難以進步了嗎?
大家都是宗師境,他不相信對方會不知道。
可還是這樣做了,那賈平安到底給他們喝了什麼迷魂湯,值得他們如此不計後果的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