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來看,我們完成的很好。開城的情況如何,想必大家都看到了,這就是我之前想要看到的。在這裏要着重的表揚林四海、賈詡和吉中直等人。”
“正是你們的努力,才讓我們秦軍將士的付出沒有白費。”
被點到名字的幾人,那是紅光滿面。看得杜文淵許德勇等是羨慕不已。
但羨慕歸羨慕,心中服氣也是真的。
開城的繁榮的確出乎了他們的想象,他們也從未想過,當百姓也都富裕起來的時候,城市竟會變得如此熱鬧,如此充滿着活力。
沒有理會許德勇等人是何想法,賈平安又繼續的說着。
“打天下和治天下是兩碼事。治天下的時候,一定要聽取不同的聲音,不能成爲獨夫。”
“治大國如烹小鮮,要精心掌握火候,不能過多攪動,多攪易爛。”
“要時刻傾聽百姓的聲音,從他們的角度去看待問題,從而知道他們想要什麼,我們纔好做出相應的對策。”
賈平安還在說着,但這些話,卻是讓後來的杜文淵和許德勇等人心中大驚。
一直以來,百姓之所以被成爲賤民,就是因爲他們的存在感一直很弱。
百姓就是食物鏈最底層的那一部分,他們的死活從未被人重視過。
即便是朝廷官員上奏時所說的民心,指的其實就是權貴與豪紳,並不代表百姓的利益。
這個時候,可沒有什麼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當別人不把百姓當成人時,賈平安卻是如此的重視他們,自然讓剛加入之人有些不太習慣。
只是入鄉隨俗。
話既然是賈平安說出來的,那你習慣也要習慣,不習慣也要習慣。
豈不知,就是因爲賈平安一心爲民,百姓們才更加的擁戴他,當軍隊需要徵兵的時候,百姓才踊躍的報名。
在秦地,兵員招募完全不用發愁。而像是其它地方抓壯丁的事情,在這裏根本就不可能會發生。
或是說,大家巴不得秦軍能來抓壯丁呢,正好圓了一些人的從軍夢。
杜文淵等人接下來註定會有一個適應的過程。適應的了,就有機會成爲秦地的官員,適應不了,便回去做富家翁吧。
事實也證明,在足夠的利益面前,什麼仇恨都是可以被忽視的。就像是杜文淵,現在根本不敢找賈平安的麻煩,似乎孫子之仇就沒有發生過一般。
當然,這只是他表現出來的,事實如何,怕是隻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賈平安呢,有着寬闊的胸襟,他可以接受任何人的真心投誠,也不懼任何人來打他的主意。這就是真正的強者。
強者,是從不怕困難與問題的。秋風掃落葉便可。
會議結束,老人應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新人則是儘可能在適應秦地的生活節奏。
賈平安,會後就在黑衛的保護下離開,家裏還有兩頭母老虎,等着自己去餵飽呢。
要說現在秦地什麼都好,就是做爲秦王的賈平安還沒有子嗣這一條,讓一些人擔憂。
也就是賈平安是“上仙”的身份,上層不少人都是知道的,不然的話,怕是都會出大問題。
王上無子,這對於很多人而言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別得不說,光是最近想要給賈平安說親的人,就不知凡己。
便是林婉兒與折佳慧也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這個年代,妒婦可是要被人人喊打的。
賈平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問題應該是出在自己的身上,至於要如何的解決,他現在也沒有什麼頭緒,唯一可做的就是儘可能的耕耘,其它的,就交給老天吧。
賈平安回到了開城就不走了,絲毫沒有要回昌都看一看的意思。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他是要帶兵出徵的。一時間,凡是帶兵的武將都在加緊訓練手中的軍隊,以期望可以在以後的戰場上可以立下更多的軍功,有更好的表現。
淶水關,因爲賈平安的歸來,變得更加繁華。
像是之前就快枯竭的一些商品,也開始大範圍的重新出現,引得各國圖利的商人是紛紛湧來。
還是因爲賈平安就在開城,距離淶水關不遠,讓守關的將士們心中更有底氣,對外來商隊的檢查也不似以前那般的嚴格了。
岷氏商隊。
隸屬於越國岷氏,有着兩百多年的歷史。
經過了淶水關檢查,確定帶來的只有銀子,並無任何兵器之後,被放行入關,進入開城。
三百多人的商隊,只能說有一些規模,但考慮到還有六七百甚至更大的商隊,岷氏商隊進入城中時,也未多麼的引人注意。
商隊入城,包了一個大型的客棧住下,跟着就有人開始出去聯繫貨源、拜訪當地權貴。
這也是正常的流程,人情社會,自古如此。
杜府,岷氏同樣派人前來。
做爲秦地之前最爲強大的家族,杜文淵最近沒少接待各路的朋友。
會客廳中,杜文淵笑着將人迎了進來,當對方雙手將禮單呈上的時候,他矜持的接過。
這就是權力的好處,即便是正常做事別人也要來拜你的碼頭,不然的話,喫虧的一定是你。
拿過了禮單,杜文淵將其打開,跟着雙眼就定在那裏不再動彈了。
足足五息左右,回過神來的杜文淵這才向正廳中的管家說道:“去外面把門關上,沒有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很快,正廳中就剩下了杜文淵與所謂岷氏的兩名訪客。
“哈哈哈,杜族長,自我介紹一下,木超然,江湖人送綽號笑面閻羅。這位是聞人鬼,教中尊老。”
隨着兩人自我介紹,杜文淵的臉色變得更爲鄭重。
剛纔的禮單上可是寫的非常清楚,天下教敬拜。
雖然只有五個字,但代表的意義卻是非凡。
天下教呀,或許拿被重兵保護的各國皇帝沒有辦法,但若是鐵了心,只是對某一個家族出手的話,只會讓人防不勝防。
得知來人是天下教,杜文淵變得極爲謹慎,支走了其它人。現又聽到了木超然的介紹,連忙抱拳說道:“失敬,失敬,但不知道兩位前來所爲何事?”
“呵呵,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杜族長,我們知道你委身於秦王並非是心甘情願,我們還知道,你們之前有不小的過節,現在沒有提及,並不代表以後也不會有人提。”
“木大師,有話不妨直說。”杜文淵的臉黑了下來。
對方所說,又何嘗不是他所擔心的呢。他是真怕賈平安和他翻舊賬的呀,尤其是那折佳慧現在已經是側王妃,誰知道那個女人會不會於哪一天想起他們杜家來?
而即便是折側妃忘了他,可誰又能保證,其它人爲了討好折氏,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有些事情,錯了就是錯了,遠不是你做一些事情就可以彌補的了。儘管自己的孫兒爲了此事已經付出了生命,但誰也無法保證,一些過去的事情,不會在被人提及。
這些天,杜文淵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又何嘗沒有擔憂過呢?
他甚至想過離開。
但天下之大,現在哪裏又會是他們杜氏的容身之所?
杜氏做爲曾經宣國第一家族,人口早已經超過了上千。如果算上三代以外,人數不知道還要翻上幾倍。
手握這麼多人的性命,讓杜文淵每做出一個決定的時候,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帶着這麼多人也無處可去,卻是想不到,天下教來人了,這似乎給他指明瞭另一條道路,杜文淵很想聽聽對方有何高見。
“呵呵,我們天下教的意思很簡單,解決不了麻煩,那就解決了那個製造麻煩的人。”木超然臉帶微笑之色,這倒與人們送給他的笑面閻羅的綽號很是符合。
“解決製造麻煩的人...嘶!”杜文淵於這一刻突然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當即就是雙眼睜大,顯得驚恐無比。
他們要幹什麼?
要殺了賈平安嗎?
只是那賈平安又豈是那麼好殺的?
還有,賈平安就算是死了,一旦被人發現與自己有關的話,怕是他也得不到什麼好處。弄一個不好,他們整個杜氏都會因此而跟着遭殃的。
杜文淵有些害怕的表現,落在了木超然的眼中,他哈哈笑了笑道:“杜族長,不必驚慌,我們既然來了,自然是有把握的。”
一邊出聲安慰着,木超然還很隨意的伸手向着身旁的一個矮桌上輕拍了一下。
不見他如何的用力,就見那矮桌之上突然就出現了一道裂縫,跟着是越來越大,最後散落般地倒於一地。
“啊!”
杜文淵看到這一幕後,驚得嘴巴都因此而張大了很多。
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學過一些功夫的,君子六藝,在當時還是很盛行的。
雖然後期因爲身處高位,習武的事情就沒有在堅持,但一些眼力還是有的。
比如說,實力達到了小宗師境後就有了外家之力。
可以拍石斷金,強橫非常。
但這還不是最強的,小宗師再厲害,其實也只是外家功而已。聽說更厲害的是大宗師,可以拈物即碎,能傷人於無形。且動靜還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