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這一手,不正是超越了小宗師的外家功,達到了內家的實力了嗎?
這邊杜文淵剛發了一聲驚叫,那邊一直坐着沒有說話的聞人鬼也動了,同樣不見使什麼力氣的向着另一個矮桌上一拍,桌子便散落了一地。
大宗師?
還是兩位大宗師!
杜文淵麻了。
做過首輔的他是有見識的,聽說真正的大宗師只在傳說之中,可現在,他竟然一下子遇到了兩個,這一刻,他可謂是又怕又喜。
怕的是,自己的回答讓對方不滿意了,人家會不會向自己動手,殺了自己?
喜的是,有此等身手,似乎想要對付賈平安並非是什麼難事了。
但杜文淵並不知道的是,木超然與聞人鬼的實力並非是真正的大宗師,只是被血浴大法刺激的無限接近於大宗師境而已。
屬於那種超過了普通的小宗師巔峯,是所謂的半步大宗師了。
只是這一點,兩人是不會向杜文淵解釋的。他們之所以露出這麼一手,爲的就是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實力,給對方以信心,達到讓對方完全配合自己的目的。
“杜族長,這一次我們來是勢在必得。有你的支持,我們要做事情,沒有你的支持也是一樣。”
“但還是找上了你,說白了,就是看中了你杜家的底蘊與實力。且我們聖女也說了,只要這一次你有立功表現,等秦軍解散之後,你依然還會是首輔,還會是百官之首。你們整個杜氏,也會因爲你今天的選擇而慶幸的。”
木超然還在畫着大餅。還把統文帝的一些承諾給說了出來。
且剛剛表現出來的實力,也證明他們的確有做成這件事情的本領。
但杜文淵是什麼人?
又豈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打發的?
“兩位大師,這裏是開城,這周邊都是秦軍,如果我們對賈平安動手,做不到一點動靜都沒有。真是那樣的話,不管事情成與不成,想必那些秦軍在解散之前也是不會饒了老夫的。”
“不必擔心,我們沒有說要馬上殺了賈平安,會先生擒了他。有他在手,不怕其它的秦軍敢輕舉妄動。”木超然顯然早就想過這個問題,用着很是輕鬆的口氣說着。
天下教當然不會直接就殺了賈平安。
相比於死去的賈平安,他活着更有價值。
統文帝做了許諾,可以把五州之地給天下教,那他們想要治理這些地方,就需要很多的官員和軍隊。秦王手下之人就挺好,都是現成的嘛。
至於說賈平安會不會配合?
呵呵,小命都攥在自己手中,到時候可不是由他說了算的。
這個回答,聽在杜文淵耳中,讓他再一次的沉默了。
天下教的人竟然連這個問題都想過了,可見對方是來真的了。
這般看來的話,事情倒未必沒有成功的可能性,只是需要冒一些風險。
但冒點險又如何?想要做成大事,哪裏有等來的說法。
再說了,事情一旦成功,那得到的好處就太多了。
天下教會管理什麼天下,最終不是還要靠他們嗎?
那時,自己身爲首輔,權力將會極大。甚至還要遠超在宣文宗和宣明宗時代。
想到那時杜氏必然會在自己手中變得更加強大,杜文淵心動了。
賈平安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與其小心翼翼的活着,不如主動出擊。就如木超然所說,製造問題的人給解決了,那豈不是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好,老夫願意配合你們,但不知道接下來兩位大師有什麼計劃?”
......
天下教高手進入到了開城。
賈平安並不知曉這件事情。
話再說回來,他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太在意。
做爲秦王,他纔是那個不可取代的人。除非可以殺了自己,不然的話,對他身邊人下手,不僅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反而會激怒自己,給天下教招禍。
這麼簡單的道理,賈平安相信對方一定看得明白。
那隻要自己的安全沒有問題,一切就都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至於說是不是有人可以威脅到自己的安全?
或許有吧。
除非對方可以一擊必殺,絲毫不多給自己一息的反應時間,不然的話,他們絕對不會有第二次可以動手的機會。
空間就是賈平安最大的底氣。
說到空間,裏面的袁巖又一次突破了。
或許是殺了李四,活捉了李弘銳,袁巖的心魔沒有了。之前又是一場激戰下來,他的個人實力便晉升到了小宗師巔峯境。
真不愧是百年不遇的學武奇才,這一點是賈平安所學不來的。
他自己,可是沒少服用震天丹,更是沒少花工夫習武,但現在也僅僅只是準宗師的實力。距離真正的小宗師還有一段距離要走呢。
只是無所謂啦,身爲秦王,他只需要做規劃和下命令,其它的事情自然有能徵擅戰之人去做。
絲毫不在意,也不理會,在收到了杜文淵送來的請柬時,自然就沒有想太多。
杜文淵請他去府上坐客,同時邀請的還有折側妃。
賈平安與杜氏的恩恩怨怨,想源就在折佳慧的身上。對方會請他們兩人去坐客,應該是想要道歉,也是在示好。
對此,賈平安自然是無可無不可。
對這些投誠之人,賈平安已經給過他們選擇。杜文淵做出的決定是從商而爲非爲官。
而憑着杜氏曾經東北三州的第一大家族的底蘊,藉着他們之力,的確可以更好的繁榮秦地的商業氛圍。對此,賈平安還是贊同的。
爲此,他還想着以後不要隨便去找杜氏的麻煩。之前的事情,他們並未喫什麼虧,相反其孫杜溫起還被自己和當時的六皇子給手刃了。
喫虧的是人家,又不是自己,大度一些又何妨。
一隻天下飛翔的雄鷹,又豈會去在意地上一隻螞蟻的死活呢?
但他決定放過對方,並不代表對方不會害怕。請自己入府喫飯,便是一種低頭的舉動。
想着可以藉此安對方的心,讓杜氏爲秦地的商業做出更多的貢獻,賈平安便決定走了一趟。
一百黑衛相隨,賈平安帶着折佳慧按時來到了杜家大院。
杜文淵帶着一衆杜氏族老,於門口親迎。
最先來的是五十名黑衛以及一百暗衛。
他們先是來到了大院,進行了一番詳細的檢查,並沒有發現大批的可疑人員之後,未過多久,賈平安攜折佳慧就座着馬車來到了杜府。
當杜文淵注意到賈平安身邊跟有着只有五十名黑衛的時候,心跳便開始加速。
他沒有想到賈平安會如此的託大,來自己這裏赴宴竟然只帶這麼點人。
這分明是老天都在幫着自己呀。
平時賈平安出行,身邊跟隨的黑衛最少也有兩百以上。但這不是在開城,在自己的地盤嘛。
又是前往杜府,這一行爲不知道多少人在暗中看着呢,如果他太帶多的人,難免會被過分的解讀。
說到底,賈平安今天來就是要藉此告訴其它人,他沒有算後賬的習慣,是來安大家的心的。
折佳慧跟着賈平安一起下了馬車,在看到彎腰低頭的杜文淵時,聽到了對方那激烈的心跳之聲。只是並不以爲意。
或許,這是因爲自己的平安哥哥都來了,他內心激動吧。
一番的寒暄之下,賈平安的目光有意向着折佳慧的身上掃了一眼,看到對方點頭之後,這才邁步向着杜府而入。
對於折佳慧的聽力,賈平安自然是相信的。
她都說沒有什麼異常,可見,杜府內應該是很安全的。卻不知道,處於半步大宗師境的木超然和聞人鬼,早就可以隱匿自己的氣息。
除非有更多的高手出現,不然的話,想要發現他們會非常的困難。
賈平安與側妃邁步而入,杜文淵在前面殷勤地帶路,表現出來的是緊張還有一些拘謹和興奮。
這一切都很正常,沒人會做他想。賈平安在夏和安這位黑衛護衛長的陪同下向着正廳而來。
夏和安經過不斷的努力,甚至在空間中閉關了一年多,實力終於突破到了宗師初期境。
杜文淵帶着幾名杜氏族老一路陪同其走進到了正廳,在這裏擺放了一張大桌,周邊還有黑衛負責站崗執勤。
賈平安不客氣的坐在了首位上,跟着折佳慧坐在他的左手邊。
按說這個時候,杜文淵做爲東道主,是應該會在賈平安的右手邊,但他並未着急,而是親自去催菜,表現的甚爲積極。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他生怕招待不週一般。
知道雙方關係的人,並不以爲意,都認爲這是杜文淵爲了更好的表現而已。
賈平安同樣沒有多想。
黑衛和負責情報的暗衛之前就檢查過了,現在他們就站在周邊。這裏又是開城,是自己的地盤,能有什麼危險。
折佳慧坐在賈平安身邊,也是習慣的好奇打量着四周,十分乖巧。
平安哥哥讓她跟着一起來,說是這樣才能打消杜文淵的疑慮,那她就來唄。
只要可以跟着平安哥哥,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不會眨巴一下眼睛。
就這一會的工夫,僕人們開始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