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不過就是愚民兩字而已。
百姓不識字,不知理,就更好管理,往往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反之,百姓什麼都懂了,再想糊弄他們就不容易了。甚至懂得多了,想法就會多。民間如果都可以發出各種聲音了,這將大大威脅到皇權的統治。
道理就擺在這裏,帝王們自然不會在這方面加大什麼投入。
“沒有。”孔體亮搖了搖頭,“其實我剛開始也是這樣想的,但當深入那些學子中間,這才知道。他們讀了書知了理,不僅沒有鬧事,反而成爲了秦王的堅定支持者。因爲他們知道,有現在的幸福生活是誰給的。”
這就是感恩的意思了。
孔傳仁聽懂了,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的說着,“難道除此之外,他們就沒有其它的想法嗎?”
“有。”這一次回答他的是孔體攸。
“他們讀了書,知道的更多,對於一些事情自然就習慣會指手畫腳。”
這般的回答入耳,孔傳仁不由就鬆了口氣。他就說嘛,事情就應該這樣纔對。
但接下來孔體攸的話,又讓他有些不知道怎麼說好了。
“這些人反對的不是秦王,他們只是將目光盯在管理他們的地方官吏身上,從他們身上找錯誤。且秦王有言在先,如果真讓他們發現問題了,可以隨時的向上級衙門反應。只要屬實,不僅不會罰他們,還會給予一定的獎勵。”
孔體攸終於說完了,跟着就把頭低了下去。顯然,他是被這種操作給震到了。
“什麼?”孔傳仁聞聽,驚得直接就起了身。
秦王竟然允許非官身之人彈劾有官身之人,這...這豈不是沒有尊卑的表現?
但驚訝也只是暫時的,跟着他就想到了這樣做的種種好處。地方官吏被人盯死了,爲了官身和前途,他們就不敢胡作非爲,就只能對百姓好。如果百姓得利,就更加感謝秦王。
厲害呀,這根本就是一環套着一環。
甚至賈平安都不用去操什麼心,官吏就不得不自律。而讀書人也受到了尊重,感受到了自己的用途,做事只會更用心,更積極。
想通了這些的孔傳仁,不可避免的在考慮,是不是在大夏國也可以用此辦法?
可很快,他就搖了頭。
政策是好的,但顯然,並不適合在大夏推廣。
無它,誰敢這樣做,就等着其它的世家、大族、權貴和豪紳們針對吧。
誰這樣做,誰就等於是與整個大夏爲敵。
也就只有賈平安,起於微末,且基礎打得極牢,纔可能做成這種帝王都知道是好政策,卻推廣不來的事情。
“哎,如此這般的話,秦王必會成爲天下之主。”孔傳仁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這一刻,他整個人看起來似都蒼老了幾歲。
族長一出此言,其它族老們也是紛紛點頭附和,大家都不是笨人,很清楚,這個說法並沒有錯。
很好,既然知道秦王崛起不可避免,接下來大家商量的就是如何把危機變成生機,如何順勢獲取更多的利益。
有了統一的認識之下,此時孔體亮再提出投誠秦王之事,果然無一人反對。
所謂的有分歧,那是因爲大家認識不夠所致。事實都擺在面前了,傻子纔會站出來反對。都是一個氏族的,還是爲了大家的前途,那種爲了反對而反對的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認識得到統一之後,孔體亮才說出自己把蘇正成已經請到了景山城的事情。
蘇正成之前可是豪紳,與孔氏這樣的大家族有着更多的共同語言,有些事情讓他來說,言傳身教之下,效果只會更好。
孔傳仁聽到已經請了秦地之人來府的事情後,便知道,孔體亮和孔體攸這般的家族年輕人是什麼意思了。
之前沒有稟報,那是因爲時機不到。
怕是如果說服不了他們的話,這些年輕人少不得就要自己做主幹些什麼了吧。
唉,自己終還是老了呀。
“好了,人既然請來了,那就請出來見見吧。”此時的孔傳仁已經有了決斷,爲了家族的未來,投誠秦王。嗯,這幾天他還是要回慶都一趟的,藉以迷惑夏光帝。然後時機合適,他會再請假回到景山城,那時他就不會再回去了。
那時,他就是秦人,而非是大夏人。
......
開城。
雪花紛飛,要過年了。
整個城內因爲秦王的到來,四處都是張燈節彩,一種節日的氣氛很快形成。
考慮到開城已經成爲了一張對外展示的名片,其意義之重大。賈平安又從空間中拿出了不少的好東西,放到市場之上進行出售。
同時也是對外展示自己強大的一種手段。
這幾年在外征戰,地盤越來越大,實力越發強橫,空間也有不小的變化,冒出的各樣商品也有很多,藉着這個機會,賈平安整理一下後,拿出了不少。
像是精美且領先於這個時代的瓷器。
在大家還是以瓦罐爲主之時,瓷器的出現以及精美的圖案,瞬間就成爲了熱銷品。
但凡是家底殷實之戶,若是沒有兩三件瓷器鎮宅的話,那都不好意思在府中招待客人。
這樣的環境之下,瓷器一出,可想而知,會引來什麼樣的峯潮。
也就是這些東西都需要憑票購買,不然的話,當真是出現多少,就要被搶購多少了。
還有印刷術出現之後的各種無錯書籍、各種用來洗臉、洗澡、洗身子的化妝品、各種各樣精美服飾等等。
像是系統中沒有出現的,但經由賈平安指導而出的饅頭、包子和餃子、火鍋等食物,一經推出,那也是瞬間風靡全城,並以及快的速度向外推廣着。
不僅如此,大街上還有專門爲外人所準備的觀光馬車。
開城這幾年做爲北地三州的重要城池,已經數次擴建,靠着雙腿不知道何時才能走完。賈平安考慮着外人只能逗留十天時間,便貼心爲他們做了這些準備。
只收很少的費用,就可以坐車瀏覽全城美景和變化。
總之一句話,賈平安從喫穿住行方面都給予了各種照顧。當地官府還在一些事情上進行了補貼,以保證百姓不會虧錢,外來人到了這裏之後也不會多花冤枉錢。
正是種種的有利政策刺激之下,但凡來開城的外人,那無不是先瞪大雙眼,跟着就是感嘆聲一記接着一記,最後換來的是滿意而歸。
開城秦王府。
眼見年關將至,賈平安也終於閒了下來,可以在府中陪着妻妾。
現在的賈平安已經二十多歲,雖然還年輕,但竟然無一子嗣,僅是這一點,便已經引來了不少人的擔心。
國無儲君不穩,這已經是很多人的共識。爲此,最近可是沒少有人向王府進獻美人兒,爲的就是可以幫着他們的王上開枝散葉。
林婉兒,做爲王妃,從中挑選了一些最優秀的人留了下來。等到賈平安知曉這件事情之後,頗是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的身體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沒有子嗣,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因爲特殊的身體所造成。可不是多臨幸幾個美人兒就能有收穫的。
而且,賈平安更喜歡與有感覺的女人在一起,而不是光憑着一個不錯的外形,就可以交心交力。
以賈平安現在的地位,想要女人,那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這讓他的追求也變得更高起來。
“好了,那些人既然留了下來就讓她們在王府中做一些事情,至於其它,以後再說。”賈平安制止了林婉兒想要繼續擴充後?宮的所爲。
“啊!這樣,別人會說臣妾是妒婦的。”林婉兒有些驚訝出聲。
“他們懂什麼。”賈平安搖了搖頭。
自己都爲秦王了,努力了這麼久,追求的不就是一個自由,一個自己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的放飛感覺嗎?
現在倒好,還要被人管着,那他不是白努力了?
就像是那句,皇軍沒來,八路敢打我;皇軍來了,八路還敢打我,那皇軍特麼的不是白來了嗎?
“你知我的身體情況,沒有孩子不怪你們,是我的武學一直沒有突破。不過婉兒放心,我昨晚剛有進步,成爲了半步宗師,再差一步就要躍入到準宗師的門檻,那時想必身體內的桎梏就不存在了,如此我們便可有自己的孩子。”
聽着賈平安的寬慰之言,林婉兒馬上就瞪大了雙眼,“真得嗎?”
“自然是真的,我沒有必要在這樣的事情上騙你。好了,最近,我會努力,爭取早一點突破,那時你就可以做母親,別人自然不會說些什麼了。”
這非是賈平安在騙人,而是心中就是這樣的感受。
好在他現在已經突破到了半步宗師境,與那宗師境只是相差半步而已。
的確,這半步對於很多人而言,有如天塹一般,怕是一生都無法進行突破。
但賈平安是什麼人?
他有空間再手,還有震天丹相輔,想突破這一步並不難。
對旁人而言,武學基礎這一塊是最容易的,反之,是越往後越難。
可放在賈平安身上,正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