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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葉良篇:歸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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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良眼睛掃了那些氣勢洶洶的人,又看了看八方天地。

很快,他看到了在太清聖城之外的虛空中,還有銀河聯盟的勢力在,其中有許多老傢伙。

甚至是,以葉良的雙眼銳利程度,很快看到了那個拉屎的少女。

“該死,還是被盯上了,早知道幹掉那個傢伙。”

葉良喃喃,有點後悔了。

都怪他人帥心軟,放過那個無知少女。

沈虛見到有人殺氣騰騰地靠近,深吸涼氣,驚呼道:“老大,你真有仇家啊?”

“廢話,誰沒有仇家?更何況,還是如此英俊......

太清聖城的結界在哀鳴。

那層由三千大道神光交織而成的琉璃屏障,此刻正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向天穹,每一道裂隙中都滲出暗紫色的墟霧,彷彿整座城池正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擠壓、揉碎。結界之外,億萬墟靈撞得粉身碎骨,卻前赴後繼——它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只有吞噬與同化的本能。一具墟靈撞碎在結界上,化作一灘灰漿,隨即被其餘墟靈吞食,轉瞬又凝成兩具新的軀體,雙翼更寬,獠牙更長,速度更快。

“第三百二十七次衝擊!”蕭大牛嘶吼着,渾身浴血,左臂齊肩而斷,斷口處金焰翻湧,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他腳踏一座崩塌半截的青銅戰臺,手中巨斧劈出一道橫貫千裏的火弧,將三萬墟靈斬成焦炭。可焦炭未冷,灰燼已騰空而起,在墟霧中重組爲更猙獰的形態。

“別數了!”吳大胖盤坐在城心祭壇之上,肚皮高高隆起,如一輪渾圓黑日。他雙手結印,掌心浮出九枚旋轉的漆黑洞竅,每一洞竅內皆有星河倒懸、神魔嘶吼。那是他以自身命格爲爐,熔鍊九大古神殘魂所煉成的“九幽吞天陣”。此刻陣紋暴漲,將漫天墜落的墟靈殘骸盡數吸入洞竅,卻見第九洞竅邊緣已浮現蛛網狀裂痕——陣法瀕臨極限。

“撐不住了……”葉良立於城樓最高處,白袍染墨,髮絲盡赤。他身後懸浮着七柄古劍,北鬥七星之形,劍尖垂落七道銀輝,織成一張橫跨萬里的星圖。星圖之下,是層層疊疊跪伏的生靈——人族、妖族、古巫、星靈、甚至還有半透明的亡魂,皆以額頭觸地,將畢生信仰、壽元、神魂本源,通過星圖源源不斷灌入葉良體內。

他不是在戰鬥,是在獻祭。

七柄古劍嗡鳴如泣,劍身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痕。那是北鬥七星大帝以神魂爲薪、以道果爲引,強行撕開神墟壁壘,將自身大道烙印投射至此的代價。每一劍裂開一分,便有一尊大帝在九重神墟深處吐出一口本源精血,氣息衰微一分。

“葉兄!”一聲清越長嘯自西北方炸響。

天刀神族的賴一刀踏着斷刃飛來,右臂已化作一柄通體漆黑、刀脊纏繞雷紋的神刀,刀鋒所過,虛空被剖開一道永不癒合的漆黑縫隙。他身後跟着賴寧寧,這位天刀神族最年輕的女祖,手持一柄斷了三寸的舊刀,刀鞘上刻滿細密符文,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凋零的刀蓮——那是以壽元爲引,催動天刀神族禁術“剎那芳華”的徵兆。

“再撐半個時辰!”賴寧寧聲音沙啞,刀鞘猛然插進城牆裂縫,“我以天刀十二劫爲引,替你們鎮守西門!”

話音未落,她周身燃起青灰色火焰,身形瞬間蒼老十歲,白髮如雪,眼角皺紋深如刀刻。可那柄斷刀卻驟然亮起,刀光迸射,竟在結界之外硬生生劈出一道百里長的真空地帶,無數墟靈撞入其中,無聲湮滅。

“半個時辰?”葉良搖頭,目光掃過城中:東區三百座丹鼎全部炸裂,丹師死傷過半;南區傳送陣羣徹底癱瘓,最後一批從第七重神墟逃來的生靈,正被墟靈圍困在坍塌的虹橋之下,慘叫聲已弱不可聞;北區糧倉早成焦土,倖存者靠啃食神晶維生,已有上百人因晶毒暴斃。

他指尖掐算,眸光忽地一顫。

“不對……”

不是時間不對。

是“量”不對。

墟靈的數量,遠超九重神墟兩萬七千世界的總承載上限。按常理,神墟天地自有天道調控,墟靈誕生必有制衡——要麼被本土神明獵殺,要麼被世界法則反噬,絕不可能如蝗羣般永續增殖。可眼下,它們非但不減,反而越殺越多,連賴一刀劈開的真空地帶,半柱香後便又被新湧來的墟靈填滿,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彷彿整個宇宙的墟土都在朝此處奔湧。

“葉良!”一道金光破空而至,蘇天踏着一道金色符籙降臨,他眉心豎目睜開,射出一道穿透墟霧的金線,直刺結界外最密集的墟靈潮核心。金線所過之處,墟靈紛紛僵直、石化、崩解爲齏粉。可金線盡頭,那片被淨化的虛空,竟緩緩滲出一滴粘稠黑液,黑液落地,頃刻膨脹爲一尊比尋常墟靈大十倍的“墟王”,額生獨角,背展三對骨翼,口中鋸齒咬合間,發出令人神魂凍結的咔嚓聲。

“它在‘餵養’。”蘇天落地,臉色蒼白如紙,“不是天道失控……是有人在用整個九重神墟,當它的培養皿。”

“誰?”蕭大牛怒吼。

“還能是誰?”吳大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現出半枚破碎的紫金色鱗片,“太初神族的老祖,那個被師兄斬掉半截神軀,卻逃進神墟深處的‘墟主’——紫溟!”

空氣驟然凝固。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紫溟,太初神族上一代族長,冥古末期便已踏入神帝巔峯,曾與天刀神族老祖、葉梵天等人聯手封印神墟天帝殘軀。可就在陳長安於衆生鼎中證道、蕩平太初神地時,此人並未隕落,而是借一道“墟淵遁符”,遁入九重神墟最禁忌的“葬神淵”——傳說中,神墟天帝心臟所化之地。

“他在復活神墟天帝?”賴一刀沉聲問。

“不。”葉良緩緩搖頭,指尖抹過劍脊裂痕,一滴赤血融入星圖,“他在……嫁接。”

他抬頭,望向頭頂那片越來越黯淡的星空。那裏本該有北鬥七星閃耀,此刻卻只剩六顆星芒微弱搖曳,第七顆星,瑤星所化的那柄劍,劍尖正一寸寸化爲灰燼。

“他把神墟天帝的殘魂,嫁接到所有墟靈身上。每一個墟靈,都是天帝的一縷分魂容器。我們殺得越多,天帝殘魂越強,分魂越多,反哺越快……這根本不是災劫,是獻祭儀式。”

轟隆!

結界終於崩開第一道豁口。

位於東南角,一道丈許長的裂痕驟然炸開,黑霧如高壓毒液噴湧而入。最先遭殃的是守在那裏的三百名古巫戰士,他們剛舉起骨盾,身體便從腳底開始灰化,皮膚剝落,露出森森白骨,白骨上迅速爬滿黑色經絡,瞳孔轉爲純黑,嘴角咧開至耳根,露出滿口鋸齒——他們成了新的墟靈,且比原來更強,更快,直撲身後驚惶的人羣。

“退!結‘九宮鎖魂陣’!”葉良厲喝。

可已經晚了。

那三百墟靈化作黑虹,撞入人羣中央。沒有慘叫,只有骨骼錯位的脆響與血肉融合的咕嘟聲。人羣中心騰起一團巨大的黑色肉瘤,肉瘤表面凸起三百張扭曲人臉,齊聲尖嘯。嘯聲化作實質黑波,所過之處,修士神魂離體,被吸進肉瘤,肉瘤又暴漲三倍,表面裂開更多人臉……

“是‘歸墟之種’!”賴寧寧失聲,“紫溟……他竟把歸墟之種,種進了九重神墟!”

歸墟之種,傳說中能吞噬一切法則、瓦解一切秩序的混沌胚胎。它不該存在於神墟——神墟是秩序之地,是天道碎片構築的牢籠,歸墟則是混沌源頭,二者相剋如水火。可若歸墟之種被強行植入,並以億萬生靈神魂爲養料……那麼整個九重神墟,終將淪爲一具等待復甦的、腐爛的神軀。

就在此時——

“轟!!!”

一道無法形容其顏色的光,自宇宙之巔劈落。

不是雷霆,不是神火,不是任何已知法則所化。它像是一把尺子,一把用來丈量“存在”與“虛無”邊界的尺子。光未至,結界豁口處的黑霧已自行退散,那團瘋狂膨脹的黑色肉瘤,表面三百張人臉同時凝固,瞳孔中映出同一道身影:

白衣,黑髮,負手立於光之盡頭。

他腳下,是崩塌的星辰,是凍結的時光,是被硬生生從中劈開的、正在自我修復的宇宙壁壘。

“師兄……”葉良嘴脣翕動,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

陳長安來了。

他沒走天神山通道,沒破神墟壁壘,而是直接從靈虛仙地宇宙之巔,以身爲刃,劈開了包裹九重神墟的“天幕”——那是神墟天道自我演化出的最後一層防禦,堪比天帝神軀的表皮。此刻,這層天幕被撕開一道貫穿九重的裂口,裂口邊緣流淌着金色的時間符文與銀色的空間絲線,如同神明傷口滲出的血液。

他踏進來了。

一步,落在太清聖城上空。

所有墟靈的動作,齊齊一頓。

不是被威壓震懾,而是……它們體內的“歸墟之種”,在本能地顫抖、蜷縮、試圖藏匿。彷彿面對的不是修士,而是更高維度的“定義者”——你是什麼,由我裁定;你是否存在,由我書寫。

“葉良。”陳長安開口,聲音不大,卻壓下了億萬墟靈的尖嘯、壓下了結界崩潰的哀鳴、壓下了城中瀕死者的喘息。

他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太清聖城,掃過葉良染血的白袍、蕭大牛斷臂的創口、吳大胖枯槁的面容、賴一刀斷裂的刀鋒、賴寧寧凋零的刀蓮、蘇天眉心乾涸的豎目血痂……

最後,落在葉良身後,那七柄佈滿裂痕的古劍上。

“辛苦了。”

僅此四字。

可葉良眼中,那一直強撐的堅毅,瞬間潰堤。他單膝跪地,不是臣服,是卸下重擔的疲憊,是見到親人歸來的酸楚。七柄古劍嗡鳴震顫,劍身裂痕中,竟滲出溫熱的血珠,簌簌滴落——那是北鬥七星大帝隔着神墟壁壘,無聲的哽咽。

陳長安抬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訣,沒有浩瀚無邊的神威。

只是五指輕輕一握。

嗡——

整個第九重神墟,時間流速驟然紊亂。

東區正在燃燒的丹鼎,火焰逆流回爐;南區坍塌的虹橋,斷石自動飛起拼合;北區啃食神晶的饑民,手中晶石恢復完好,脣邊晶毒潰散;就連那三百名剛化墟靈的古巫,身上黑色經絡如潮水退去,灰化的皮膚重新飽滿,茫然睜眼,不知自己方纔已死過一次。

時間,在陳長安掌中,如泥塑。

“師兄!歸墟之種在……”葉良急呼。

“我知道。”陳長安打斷他,目光如電,穿透層層墟霧,鎖定了太清聖城正下方——那片被所有人忽略的、永恆靜止的黑暗深淵。那裏沒有星光,沒有氣流,連墟靈都不敢靠近,彷彿連“存在”本身都被抹去。

葬神淵。

“紫溟,出來。”陳長安聲音平靜,卻讓整個第九重神墟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你的戲,演完了。”

深淵沉默。

三息之後。

嗤啦——

一道紫黑色的手爪,猛地撕裂深淵表面,五指如鉤,抓向陳長安咽喉!爪風所過,空間寸寸湮滅,露出其後混沌翻湧的歸墟虛影!

“找死。”陳長安連眼皮都未抬。

他左手依舊負在身後,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着那撕裂深淵的爪影,輕輕一點。

點出。

沒有光,沒有聲。

只有一道極細微的、幾乎不可見的銀線,自他指尖射出。

銀線觸及爪影的瞬間——

那隻覆蓋着紫黑色龍鱗、纏繞着混沌符文、足以撕裂神帝神軀的巨爪,從指尖開始,無聲無息地化爲最原始的粒子,接着是手腕、小臂、肘部……一路向上,速度快得超越了“消散”的概念,彷彿它從未存在過。

銀線餘勢不減,射入深淵。

深淵劇烈沸騰,彷彿一鍋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緊接着,整個深淵表面,浮現出一張巨大無比、痛苦扭曲的人臉輪廓——正是紫溟!他雙目爆裂,七竅流血,臉上每一寸皮膚都在無聲蒸發,露出底下蠕動的、由億萬墟靈組成的血肉網絡。

“你……不該……進來……”紫溟的聲音從深淵底部傳來,嘶啞如砂紙摩擦,“神墟……是……天帝……的……棺槨……你……掀開它……必被……反噬……”

“哦?”陳長安終於動了動眉頭,“所以,你這些年,就是趴在這口棺材上,當個舔棺的蛆?”

轟!

紫溟人臉徹底炸開,化作億萬紫黑色血雨,每一滴血雨落地,都化作一尊手持神兵的墟靈戰將。它們甲冑猙獰,眼神空洞,卻帶着統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誠,齊齊單膝跪地,朝向深淵,發出低沉吟唱:

“歸墟即道……葬神爲始……天帝……歸來……”

吟唱聲中,整個第九重神墟的天空,開始滲出暗金色的血。

血滴落,砸在結界上,發出銅鐘般的巨響;砸在地上,大地裂開,湧出同樣暗金色的岩漿;砸在生靈身上,無論人獸神魔,皆仰天狂嘯,雙眼化爲金瞳,體表浮現金色神紋——這是天帝血脈覺醒的徵兆,也是徹底淪爲傀儡的開端。

“不好!他在強行喚醒天帝殘魂!”賴一刀暴喝,揮刀斬向一滴墜落的金血,刀鋒卻被血中蘊含的恐怖意志震得寸寸崩裂。

陳長安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所有人心頭一鬆。

他抬起了左手。

一直負在身後的左手。

掌心向上,輕輕一託。

“既然你想葬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葉良、蕭大牛、吳大胖、賴一刀、賴寧寧、蘇天……掃過城中所有浴血奮戰的生靈,最後落回那片沸騰的深淵。

“那我就,把這口棺,給你蓋嚴實了。”

話音落。

他掌心,緩緩浮現出一具棺材。

很小,僅三寸長短。

通體漆黑,棺蓋上沒有任何紋飾,只有一道天然生成的、蜿蜒如龍的暗金色裂痕。

正是——葬神棺。

棺蓋,無聲滑開一線。

沒有光,沒有聲,沒有氣息逸散。

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終結感”,瞬間籠罩了整個第九重神墟。

所有正在吟唱的墟靈戰將,聲音戛然而止,動作凝固,眼中的金光如潮水退去,化爲最純粹的、屬於死物的灰白。

深淵沸騰停止了。

暗金色的血雨,懸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連那正在自我修復的宇宙天幕裂口,邊緣流動的金符銀線,也徹底靜止。

時間,空間,法則,因果,甚至連“存在”本身的概念,在葬神棺開啓的一線之間,都被強行按下暫停。

陳長安五指收攏。

“合。”

一聲輕語。

那三寸長的葬神棺,棺蓋緩緩合攏。

咔噠。

一聲輕響。

彷彿天地初開的第一聲心跳。

又似萬物終結的最後一聲嘆息。

棺蓋合攏的剎那——

深淵中紫溟的咆哮戛然而止。

億萬墟靈戰將,化爲齏粉,隨風飄散。

懸停的暗金血雨,憑空消失,彷彿從未存在。

整片沸騰的葬神淵,表面泛起一圈圈柔和漣漪,漣漪所過之處,黑暗退散,星光重現,深淵底部,一株青翠欲滴的小草,悄然鑽出巖縫,舒展兩片嫩葉。

第九重神墟,重歸寂靜。

不是死寂,而是……劫後餘生的、帶着草木清香的寧靜。

陳長安收回手,葬神棺化作一縷黑煙,沒入他眉心。

他轉身,看向葉良,聲音溫和:“接下來,帶我去看看,你們這一年,到底把這地方,折騰成了什麼樣。”

葉良怔怔望着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帶着血,帶着淚,帶着少年時闖禍後被師父揪住耳朵的狡黠。

“師兄,你可得賠我三百座丹鼎……還有,城東那條街,全塌了,得重建。”

“好。”陳長安點頭,目光掃過蕭大牛斷臂,“你的手,我幫你接。”

“我的九幽吞天陣……”吳大胖剛開口。

“陣基損毀三成,我替你重鑄。”陳長安已看向賴一刀手中那柄斷刀,“你的刀,缺了三寸,我補上。”

他視線掠過賴寧寧凋零的刀蓮,掠過蘇天眉心乾涸的豎目,掠過城中每一個帶傷的面孔。

“這一年的債,我幫你們,一筆一筆,討回來。”

風起。

吹散最後一絲墟霧。

陽光,久違地灑落在太清聖城殘破的城牆上,照亮了斷戟、焦土、凝固的血跡,也照亮了無數張疲憊卻終於放鬆下來的笑臉。

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那株從葬神淵巖縫中鑽出的青翠小草,兩片嫩葉輕輕搖曳,葉脈之中,一絲微不可察的、與葬神棺上如出一轍的暗金色裂痕,悄然遊走,轉瞬隱沒。

彷彿一個休止符,又像一個……剛剛寫下的,嶄新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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