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生日嘛，儀式感還是要講究一些的。
反正“小恐”無須操心，“女傭”薇洛便到房間巨大的陽臺上，就着上面的矮幾、坐椅，佈置好了一切。
嗯，其實就是將餐車上的酒水、糕點轉移到矮幾上。
然後，薇洛便站在一旁，看“小恐”與“火女士”坐下，對着外面的夜色閒聊。
這處“莊園式建築”還是太偏僻了，周邊照明也比較匱乏，唯有遠處的都市燈火，勉強可算是景緻。
吹拂到身上的，則是近乎於曠野的幽冷的風。
陽臺上沒有開燈，這時候，倒是“小恐”那自動跟隨的虛擬工作區，光芒更耀眼些。
嗯，剛剛只顧喝酒，忘關了。
“火女士”瞥了眼過去，失笑道：“這麼喜歡閱讀啊，你這個‘複製人’，確實與衆不同。”
“小恐”嗯了聲：“知識導入和自然攝入，感覺不一樣。”
“但你的‘導入’看上去過濾效果不錯。”
說起來，“複製人”都要過“洗腦”那關，然後纔是“感知共享”之類的鏈接。
像“小恐”這種隨隨便便就跑路的，肯定是“洗腦”階段出了岔子。
“小恐”應付着回了句：“可能要感謝我的訓練師？”
如今，基甸想在斐予少爺那裏長久地混下去，其實也有難度。
之前資源有限，有誰用誰，現在進入第二階段，別的不說，查一下他這個“訓練師”的根底就很容易。
都不需要斐予示意，像費邊這樣的正經親信，就會將相關資料擺到老闆案頭，那位“訓練專家”的名頭，已經是崩掉了。
不過，“小恐”纔不會爲那邊操心，他現在也挺忙的。
“火女士”繼續與他聊天：“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我以爲你會更注重實際練習和吸收。”
“小恐”平淡回應：“你說過的，我缺少將能量有效填充利用的建構法度，我深以爲然——知識是法度的前置。”
對此，“火女士”的意見是：
“你需要加速，這邊有不少人有擺脫不掉的愚蠢習性，眼光有問題，對你這個預備人選，還有一些不信任。
“同時，你也太低調了……整天在臥室裏看書，可不像是一個合格的備選者。”
她竟然毫不顧忌邊上的“女傭”薇洛，也就是沒有直接說“容器”這種敏感詞。
“小恐”往旁邊瞥了眼，那位“女傭”、其實是更正牌的富豪夫人，姣好面容上一派平靜，好像什麼都沒聽到。
所以，蔚素衣已經實現了對這位薇洛女士的完全掌控？
是利益，還是更直接的控制手段？
“小恐”一邊琢磨，一邊懶洋洋回應：“那麼，合格的‘備選者’該是什麼樣子？”
“氣息足夠‘火獄’？”
“哈？”
“對那些愚蠢之人，是這樣的。但我覺得，一張白板好作畫，嗯，像你體會的那樣，主要是建構法度……”
“先打造好‘容器’對吧。”
“小恐”打斷她的表述，故意說出“容器”這個詞兒，同時關注薇洛的神情變化。
後者全無反應。
“火女士”一點兒不覺得尷尬：“聰明人就是好溝通，‘容器’是一切修行的起始……”
“小恐”又打斷她：“我知道，造好‘容器’，纔好消化。”
“火女士”表示讚賞：“說到點子上了，你的領悟能力，讓投資人很欣慰——但展示出能夠‘喫喝’的姿態，也很重要。”
“小恐”明白了。
不過，說起來這和領悟力沒關係，只是經驗：
“格式論”一開始也是造“容器”，也是喫喝與消化。
說實話，“小恐”開始對“陷空火獄”的修行法度不是太感興趣，可能是因爲見識並駕馭了“血焰教團”“血魂寺”“血獄王”，尤其“血獄王”是他手下敗將的緣故？
這個想法有點兒幼稚，尤其是真正接觸到相關“天人幹涉圖景”後，“小恐”更確認了這一點。
這是經典的“陰影之域”修行法門。
“內煉法”什麼的細節且不說了，總之是非常注重情緒的共鳴、竊奪、變質與斂藏。
到了“天人”階段，則是關注如何繞開“天淵靈網”，在極端和混亂情緒遮蔽下，實現資源調度和整合
這樣一來，“陷空火獄”的修行正途，竟是“精神側”和“肉身側”都要有所涉足。
可以同修，也可分主次，非常靈活且全面。
但相應的，難度和風險都很高。
事實上，“陷空火獄”整個修行體系，都善於且必須在“諸天神國”和“六天神孽”體系之間，極端情況下甚至要在“諸天神國”體系內部的模糊地帶之間往復橫跳。
今天，你需要扮演“晨曦之主”第一從神，偉大的“暴炎之神”的信衆；明天說不定就是“墮亡之主”麾下屬神“腐血王”的忠實奴僕。
這種極致橫跳和扮演，絕不只簡單的僞裝。
在“小恐”看來，這是通過“自然性”的極致演化，直接漫過相關邊界，在“存在與死亡”的極端情境中，體會所謂的“真義”。
很有意思，而且，與那條延伸的“自我線”，有相當的匹配度。
還有就是，“地球時空”那幅“隱默紗”，其實就有與“陷空火獄”相關的“面具”。
這算是“梁廬認證”？
話說，梁廬在“中央星區”折騰這些年，是否認識蔚素衣，嗯，“火女士”版本的這位？
是否窺見其本質？
想想那位可能的難受勁兒，“小恐”，還有背後的羅南就想笑。
不過，再想想“中繼站”“二星門戰役”兩個場景設計，似乎梁廬還不知道……
特麼的“小恐”、羅南倒是有點難受了。
他難受就讓別人更難受，前提是，不能損人誤己。
既然別人覺得他太“文雅”了，該喫就得喫，能喫得讓那些人心疼，也挺好的。
對“小恐”來說，真的沒什麼難度，主要是遙遠的“地球時空”，有“血焰教團”“血魂寺”“血獄王”等範例，還有“隱默紗”中的“面具”作爲參考，早就有了基本框架。
便是有哪個細節不清楚，最多就是睡一覺，做個夢，印象就變清晰了。
尤其是這邊不好做的實驗，可以讓那邊來試，讓“地球時空”的血焰教團信衆，也感受一下“中央星區”的“陷空火獄”正統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