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枚都記錄着聖光教山門外那一戰的詳細情報。
他看完最後一枚玉簡,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教主,乾帝發佈了全國通緝令,封異姓王,賜十城之地,要段飛的人頭。”
二長老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着一絲不安,“如果我們現在出手,不僅可以報秦昊的仇,還能得到大乾天朝的賞賜。”
教主睜開眼睛,目光深邃如淵:“你覺得段飛是那麼容易殺的?”
二長老愣了一下:“教主的意思是……”
“乾帝的懸賞雖然誘人,但段飛不是普通人。”
教主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仰頭看着穹頂上那幅巨大的壁畫,“超凡極境,軒轅傳人,混沌劍修——這種人,不是靠懸賞就能殺死的。
而且你們別忘了,開派祖師的畫像曾經顯靈,警告我們不要與軒轅傳人爲敵。”
二長老的臉色微微一變:“教主,那隻是……只是巧合吧?”
“巧合?”
教主轉過頭看着他,目光銳利如刀,“開派祖師顯靈,是巧合?
天盟教立教數萬年,開派祖師的畫像顯靈過幾次?
你告訴我,幾次?”
二長老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次。”
教主豎起一根手指,“數萬年來,只顯靈過一次。
就是那次,告訴我們不要與段飛爲敵。
你覺得這是巧合?”
大殿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教主走回主位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他在做重大的決定。
“傳令下去,天盟教所有人不得參與對段飛的圍殺。”
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誰要是敢私自出手,逐出師門,廢去修爲。”
二長老急了:“教主,秦昊的仇不報了?
他可是我們天盟教的核心弟子,是大長老的親生兒子!
如果我們不爲他報仇,大長老那邊怎麼交代?”
教主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寒意:“大長老那邊,我自會去說。
秦昊動用黃泉惡魔陣,已經是死罪。
就算段飛不殺他,我也要親手斃了他。
你以爲邪魔禁器的事,能瞞得住?
火神宮和雪神宮已經知道了,如果我不處理,他們就會拿這件事做文章。”
二長老沉默了。
教主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裹着寒意灌進來,吹得燭火劇烈搖曳。
“段飛這個人,能結交就結交,不能結交也不要得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有一種預感,這個人……將來會改變整個南洲的格局。
甚至可能改變九洲世界的格局。”
二長老的瞳孔微微收縮:“教主,您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他只是一個超凡極境的散修,再強能強到哪裏去?”
教主轉過身看着他,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超凡極境?
你太小看他了。
他的潛力,遠不止超凡極境。
軒轅劍主的傳人,混沌劍修的繼承者——這種人的未來,不是我們能想象的。”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等着看吧。
用不了多久,整個南洲都會爲這個名字顫抖。”
…………
……
與此同時。
火神宮,烈焰殿。
烈焰盤膝坐在一塊通紅的火晶石上,周身燃燒着熾熱的火焰。
他的赤紅長刀橫在膝上,刀身上的火焰符文在微微發光,像是在呼吸。
他的眼睛閉着,但嘴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師兄,乾帝發佈了全國通緝令,要段飛的人頭。”
一個火神宮弟子推門進來,聲音裏帶着一絲興奮,“封異姓王,賜十城之地——這個賞格也太高了!”
烈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賞格再高,也得有命拿纔行。
段飛那小子,是那麼容易殺的?”
那弟子愣了一下:“師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乾帝這次踢到鐵板了。”
烈焰站起身,將赤紅長刀扛在肩上,走到窗前,“段飛那小子,我在祕境裏跟他交過手。
超凡五階的時候就能一劍打退我們三個人聯手,現在他已經是超凡極境了,你覺得他有多強?”
那弟子嚥了口唾沫:“至少……至少登天境初期鑄鼎七八座層次?”
“不止。”
烈焰搖了搖頭,“我賭他至少能跟登天境中期定鼎層次的高手過招。
而且你別忘了,他手裏還有一門雷雲大炮,能轟出登天境中期鑄鼎八座層次的攻擊。
乾帝就算親自出手,也不一定能穩贏。”
那弟子倒吸一口涼氣:“那師兄,我們怎麼辦?
要不要幫段飛?”
烈焰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急。
先看看乾帝怎麼出招。
乾帝這個人,不是省油的燈。
他在南洲經營了幾十年,手裏握着十支精銳大軍,還有不少登天境的高手。
段飛雖然能打,但雙拳難敵四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如果乾帝真的要滅聖光教,我們火神宮不能坐視不管。
段飛在祕境裏救過我們的人,這份人情得還。
而且,聖光教要是倒了,下一個就輪到我們。”
那弟子點了點頭:“師兄說得對。”
烈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傳令下去,讓在外的弟子都給我盯緊了。
乾帝一有動作,立刻報告。
另外,派人去雪神宮聯繫冷如霜,問問她是什麼態度。
二宮三教四宗,要動就得一起動,不能單打獨鬥。”
那弟子領命而去。
烈焰重新坐回火晶石上,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段飛,你小子真是能惹事。
不過,我喜歡。”
……
……
雪神宮,冰心殿。
冷如霜站在冰湖邊上,白衣如雪,長髮如瀑,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
湖面倒映着她的身影,水波盪漾,如夢似幻。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腰間的長劍,劍身上凝着一層薄薄的冰霜,散發着刺骨的寒意。
“聖女,乾帝發佈了全國通緝令。”
一個雪神宮女弟子匆匆走來,聲音裏帶着一絲緊張。